一辆破旧的黄色校车极速驶进崇井小区,从七班老师身边经过时没有停下,只是校车门忽地打开,七班老师身形一闪进入校车里。

七班老师一进校车快速汇报当前情况。

“六班老师带领22个学生回校。安溪、格革前后进入石屋失去踪迹,兰水后强行进入石屋,谷听双、小小、躲猫没有进入石屋迹象,但崇井小区内没有三人身影。”

校车外部破旧不堪,里面却保养很好,能看出来有人时常维修清理。七班老师站在校车门前,从她的视线能看到驾驶座上是一位穿着长袍的年轻女人。

黄土底色的长袍上有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河流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森森白骨浮浮沉沉。

“好,我已经了解。辛苦你了雪兰,先坐下吧。”潺潺流水般的女音缓缓道。

声音似乎带有安抚作用,七班老师雪兰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主任,您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雪兰问。

主任平和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暂时不知道,不着急,扫除之后再慢慢了解。”

……

安溪踏进中心位置的瞬间,就感觉到环境发生变化,新环境不是已经破碎的第三层,而是安溪在记忆里被困住的石屋内部。

联系兰水要强制破开中心位置某种污染结界,而她眨眼间就进入了这里,安溪立刻意识到自己依旧是被选中的状态。

石屋是封闭的状态,安溪尝试破开,但哪怕用上污染也没有丝毫影响,她意识到这或许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建筑,哪怕是附着污染的建筑,也不可能在污染攻击下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里大概是一个领域。

安溪**拍门:“有没有人呀!能不能开开门!你好?我好?大家好?”

石屋里回荡着安溪的声音,声音消失,没有第二道声音再响起。

“很好。”

安溪若无其事收回手,

“班主任?主任?任?老师?老头子?”

安溪嘴巴碎碎念叨,打量整个石屋。

石屋大概有五十平,正对门的位置是一个比她高的高台,高台上有一个盘腿端坐垂眸的神像。神像的形象就像安溪之前的打扮,宽袖长袍稻神冠,看起来比安溪更瘦小些,脸上画着“水”图腾,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安溪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图腾的样子,并非水滴图样,也不是

水蓝色,它是河流波浪的形状。

但安溪盯着图腾看,却仿佛看到一条奔腾的怒吼的河流,狰狞地冲撞前进。

安溪盯着图腾,耳边隐约传来流水奔腾的声音,如千军万马从远处齐踏而来。

安溪听着热血沸腾,简直想化成一头鲸融入水流中,将骏马一口吞下!

她这个想法一出,声音戛然而止,图腾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图腾,没有任何怒吼奔腾的感觉了。

安溪:“?

“怎么啦?安溪不解道,“我还没感受完呢,我还有一百零八个烹饪……不是,游戏玩法还没有想到呢,为什么停下来了?

声音回荡在石屋里,没有人回答她。

安溪瘪瘪嘴,遗憾地将视线从神像脸上移开,打量周围,台子前是一个上供使用的供台。供台的大小大约能平躺一个成年人,安溪躺上去大一圈的程度。

供台上有几盘带着水珠的水果,还有几盘干果蜜饯之类的东西。

安溪左右探头看了看,确认整个石屋里除了她之外就是高台上的神像。于是她溜溜达达走到供台前,摸了个苹果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好香啊。她举起手晃了晃,礼貌询问:“请问我可以吃吗?

自然没有人回答她。

安溪非常自然的将苹果揣进口袋里,想了想又摸了一个擦干净水珠同样放在口袋里。

她三两下踩着台阶跳上高台,越靠近神像安溪越能确信对方没有任何活人气息,也没有任何污染气息,若非看起来与**无异,其实更像是石像、泥像……总之是个手工制作的东西。

安溪坐在神像旁边。她是没什么坐相的,两条腿也不可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盘着,全从高台上伸下去。然后她把两个苹果掏出来,塞在神像手里一个,自己拿了一个。

“我就说当神没什么好的,坐这么高,想吃个水果都费劲。安溪说完笑道,“不用谢我给你带上来,只要分我一个就可以啦!

她说着将手里的苹果碰了一下神像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没有闻着好吃。

非常酸涩。

安溪眉头没皱一下,一口口吃着,整个石屋里都是苹果的清香。

安溪坐在高台上吃着苹果沉思。

兰水不在这里,要么就是不同进入办法会进入到不同的领域空间,要么就是不同的人会进入到不同的领域空间。

这两种可能,无论背后策划的人

有没有理智意识,都能做到。

安溪仔细想了想,[神]的消散毋庸置疑,她亲手捏碎了对方了心脏,也看到了对方灵魂与其他居民的灵魂冲向天际。

但[神]又没有消散。

这部分就是她与井连在一起的部分,问题就出在这,安溪不知道[神]跟井连接了什么,这件事恐怕[神]自己的都不知道。

从这一点出发,安溪面对的情况,就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现在的情况是[神]留下部分主导的,这个可能有很大概率具有强烈的属于[人]的欲望。

行为是欲望驱使,就会有目的。

而[神]跟她说过了太多东西,除非[神]将自己也骗过去了,或者[神]没有撒谎,但她隐瞒的东西能够完全颠覆她所说得内容,否则安溪确信她没有撒谎。

暂时以她所说皆为事实的基础上,她的欲望目的一定跟崇井小区有关。

第二个可能是,现在的情况是[井]主导,这个可能就麻烦了。

安溪对[井]的了解除了[神]的口述,就只有那个对联:

【崇神之井】

【拜井之神】

“等一下!不对呀!”

安溪将果核咬碎了咽下去,擦了擦手,在纸上把这八个字写下来。

“神之井?井之神?神井?井神?”

“好哇!”安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举着纸张圈出来所有“神”“井”,怼在神像眼皮子底下,让她看,“你看!你看!”

非常典型的告状语气。

“你被骗了!人小区里本来就有神!”

神像当然不会回应。

安溪收回纸张,看着对联思索。

从现实里来说,也就是安溪刚进入这里,对一切都不熟悉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石屋,见到石屋上的对联理所应当把对联里的神,认为是石屋里供奉的神。

石屋里供奉的神跟[井神]划了一个等号。

从记忆里来说,安溪所看到的经历的,也就是[神]的过去里,石屋可以说是一步一步升级后的建筑,是专门为[神]建造的。

[神]跟[井神]划了等号。

“崇井小区,在[神]是[神]之前,在学校跟小区合作之前,就叫崇井小区。”

“一个地方两个神?”

安溪此时此刻无比想念思思,想念那个她做实践思思做笔试的美好时光。

思思不在,沐辛然不在,老师同学一个都不在,安溪打

起精神

“没人说一个地方不能有两个神吧?”

安溪努力挖关于[神]的记忆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喃喃道:“我们山神太封闭了心疼人家一个地方两个神我们山神连个神朋友连个石屋都没有。”

说完意识到自己思又跑歪了赶忙转回来将注意力放在[井神]上。

“崇井小区最晚也应该在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井]就有奇特的地方被当时的居民发现。”安溪直接套公式。

安息山安息山神

即将死去的生命会回到安息山神的怀抱在安息山上得到灵魂的安宁从此与神同眠得到永恒的安息。

“[崇井]难道是这里之前干旱只有[井]里有水井水拯救了小区里的居民所以他们感激救命的恩情供奉它?”

“[井]本身才是[井神]本神?”

“[井]里面有某种可以净化水源的污染也可能是将水源转化为井水的污染它是污染物。”

安溪手闲不下来扯着神像衣袍一角在手里摩挲。

在汪桃的治疗里安溪曾经跟汪桃说过污染本身是有偏向的这就意味着它有一定程度的思维哪怕只是无意识的思维。

[井]是污染物体它的倾向依托于污染源头。

如果是[井]污染了居民跟[神]按照班主任的临时教导从行为导致的最终结果上看……它在为自己找人形的神?

安溪猛地扭过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贴着地面从下而上看向神像的脸。

神像的脸上除了图腾之外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低垂的泛着点点蓝光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有种不悲不喜的泥像感简单来说就是不像活人的眼睛。

安溪扭着身体趴在地上面朝上看着那双眼睛。

忽地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黑暗里只有水流拍击河岸的声音。

兰水独自行走在狭窄扭曲的河流中没有视觉没有听觉只有冰冷的河流带来的刺骨凉意。

他从破开中心区污染之后就进入这里他不能停下行走的脚步只要停下他就会被河流带走一个感官。

第一个被带走的就是视觉。

虽说黑暗里视觉本就用处不大但用眼睛看黑暗跟失去视觉陷入黑暗根本不是一回事。

好在兰水很早之前就已经彻底失去过一次肉体他那

个时候就不单纯用眼睛来“看世界了。

第二个被带走的,是听觉。

听觉对于兰水来说,跟视觉相同,都是装饰品。但他不得不顾忌之后,两次剥夺感官他没有任何发现,身下的河流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污染。

兰水没有使用污染,他如今的本体是污染源头,也就是水。就算有其他手段,但他最熟悉最常用的依旧是天生污染。

他有一种预感,只有他在这里使用了“水

他只能不断往前。

在前进中他想到被强行留下的那些孩子,他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层防护,那层防护会挡住致命的一击。

换句话说,不够致命就不会挡。

这个防护与水无关,是他很早很早之前校长偶尔会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校长送给他的新婚贺礼:以污染为媒介,以真心为基础,只要双方有足够的信任,就能形成的一道保护膜。

兰水本以为安溪的保护膜不会成功,他又不是安溪,自从脑袋失控污染之后,她就一直暗戳戳准备坑他一把。

所以当保护膜成型的时候,兰水实在意外,没忍住回头看,然后就看到安溪伸出的手,他一秒也没有犹豫,条件反射一般直接给她拍下去了。

兰水不断往前移动,思维越来越扩散。

不知道安溪有没有听懂他的暗示,她肯定听懂了前半截关于五官钟表,重要的是后两句。

“小心时间的欺骗,警惕同伴的思维。

最后一句兰水不太担心,根据他对安溪的了解,她大概会直接找人抄作业。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心时间的欺骗这句。

没有人能拒绝五官钟表的污染,操纵时间哪怕有很大的限制,也是极具吸引力的诱惑。

就算有人能拒绝,那个人一定不是安溪,她对五官钟表的垂涎,整个学校的教职工只有不清醒的那部分不知道。

五官钟表对学校亲近,也不会主动伤害学生,但它污染本身就具有无法逃避的危险。

安溪现在,还不能直接面对五官钟表的污染。

……

他的思维从一个学生身上跳到另一个学生身上,偶尔经过同事与校长,最后落在爱人身上。

锦鱼是他的爱人,他们是前后被校长捡回学校的,跟其他被捡回来的教职工不一样。

锦鱼从进入学校就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开朗性格,像

从未经受过任何苦难,如果不是他后来知道她被强行挖去了天生污染的话。

锦鱼的污染是后天拼接的肢体污染,她使用不太好,经常会掉,经常忘记补水。

兰水的污染是水,一次偶然的帮助,就是经常的帮助,然后他就成了锦鱼移动补水源。

这对他来说,只是很小一件事,他的污染是水,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水。

但他没想到锦鱼会因为这个废了半条命将他从失控里拉出来。

他想,她过去一定过得非常不好。

结婚时,在校长的见证下,他与她发誓,以誓言污染发誓,生一起生,死各自死,若是失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将对方清理干净。

他若是留在这里。

锦鱼怎么找到他呢?

情绪如同潮水冲刷着他,兰水没有意识到他的本体正在被潜移默化的污染。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某一个保护膜破裂了,悚然惊醒。

神像眨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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