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上考察,这条‘地方一把手完整任期’的经验,有时候就是硬杠杠。”
他叹了口气,显得语重心长:“而且,严格意义上讲,身兼镇**,长期不在岗,也确实有点违反规定。”
“虽说事急从权,但授人以柄总归不好,对江县长个人的长远发展也是不利因素。”
“咱们做领导的,既要善用人才,也得为他们的前途负责不是?”
他以退为进,把一个充满恶意的**排挤,装扮成苦口婆心的组织爱护和前途关怀。
魏榕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愠色。
她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点着光滑的桌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仿佛在随着张超森话语的节奏打着拍子。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超森那张看似诚恳、实则步步紧逼的脸上,将他眉宇间每一丝细微的变换,眼神里每一缕深藏的算计,都尽收眼底。
他这番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从组织原则讲到干部培养,从规章制度谈到个人前程,一套套道理层层铺叠,逻辑严密。
任谁听了,都要觉得他这位县长、副**真是胸怀大局,爱护同志。
尤其是对年轻干部江昭阳,更是寄予厚望,用心良苦。
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恐怕真要被他这番表演说服了。
直到张超森将这一整套堂而皇之的理由铺陈完毕,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他似乎是在等待魏榕的反应,又像是在欣赏自己这番“杰作”的效果。
魏榕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微微前倾身体,伸出那双保养得宜、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了自己面前那只素净的白瓷茶杯。
杯中的茶水已温,色泽清亮,几片嫩绿的茶叶在杯底静静舒展。
她低头,不疾不徐地也呷了一口清茶,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此刻进行的不是一场暗流汹涌的交锋,而只是一次寻常的午后品茗。
温热的茶汤滑过喉间,带来一丝淡淡的回甘。
她轻轻将茶杯放回原处,杯底与托盘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才抬起眼,重新看向张超森,开口道:“劳你费心了。”
声音平稳依旧,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既无被冒犯的恼怒,也无被说中心事的慌乱,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江县长迟迟没有赴任琉璃镇主持全面工作,责任在我这边,是我没有协调好时间。”
“我这两天太忙碌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既是解释,也是姿态。
她无需向张超森详细汇报自己究竟在忙些什么,县委**的日程,本就由更重要的事务填满。
这句话的背后,是她作为一把手不容置疑的权威,同时也巧妙地将“拖延”的原因归咎于客观工作,而非任何主观意图,彻底堵住了张超森借题发挥的任何可能。
张超森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准备好的后续说辞,此刻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他原本预计魏榕会为江昭阳辩解,或者以程序为由进行推脱,那样他便可以顺势抛出更多“建议”,进一步压缩江昭阳在县里的活动空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魏榕会如此干脆地把责任揽过去,用的还是这种他无法反驳、也无法深究的理由。
他看着魏榕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平时看似温和的女**,其手腕远比他想像的更为老练和难以捉摸。
她不是在他的逻辑里与他争辩,而是直接跳出了他的框架,重新定义了这场对话的规则。
“其他人去不行?”张超森故作不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语气依然是诚恳的探讨,“比如,让刘明迪去一趟琉璃镇,代表县委宣布一下任职?”
“老刘也是副**,代表性强,程序上也完全合规。”
他看似提议,实则是在进一步试探魏榕坚持让江昭阳去镇上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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