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时间精挑细选,宫晏晏好像还是有一种直觉。

她忽而有些惊异于自己猎手的本能了。

因为这一家面馆,汤够味、面够味、肉也够味。

对于一家面馆来说,这就已很足够。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家面馆虽小,桌案却都是一尘不染的,连一粒虫都找不见。

程梳尘看着宫晏晏面前堆出来的碗,有些惊讶。

这家面馆的碗是不大,宫晏晏也是比他能吃,可连吃了这么几碗,宫晏晏好像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看来她已真的很累了。

可惜程梳尘只吃了一碗,就没有肚子再消受这难得的美味了。

面馆的老板又走过来,赠了几碟小菜,喜笑颜开道:“我的生意竟真的变好了。”

“真的变好了?”程梳尘顿了顿,道,“老板何出此言呢?”

老板又笑了笑,道:“你们看起来风尘仆仆,并不像是本地人。”

“我的确是累坏了。”宫晏晏道。

老板道:“那你们,可有听说过左相董莽?”

宫晏晏怔了怔,正好问道:“当然听说过。店家,你觉得此人怎样?”

老板道:“董相颇有政绩啊,在民间的口碑,也要比原先的奸相强些。不过,我这里,一向不谈政事。”

宫晏晏奇道:“那你还提他?”

老板又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谈他,未必便要谈政事。两位客官,你们这位置,也是好位置。不妨向窗外探探。”

宫晏晏与程梳尘一起探身看向窗外,额头撞到一起。

程梳尘咳嗽一声,端正地坐下。

宫晏晏看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顺着阳光最好处望去,竟有一栋凭空而起的高楼,样貌极为古怪,方方正正,似乎外高内低,竟似个大鼎。

老板已解释道:“这便是董莽造的祈福大鼎,我这小店虽小,可恰好落在这鼎之后。这不,这鼎今日才终于完工,我就见到了你们这样子豪横的客人。”

“嚯。”宫晏晏道,“这东西看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便能造出来的。”

“可不是吗?”老板道,“倒真建了有些时日了。奸相倒了以后,董相曾去过长安一趟,回来以后,好像就已准备着手建这大鼎了。”

老板又回去收拾柜台,今天的客人虽还不算太多,可他已决心相信那福荫。

扫灰除尘,福星才愿光临。

程梳尘这才凑过去看,也是吃了一惊,连人带椅子都退了退。

宫晏晏道:“怎么?”

程梳尘道:“鼎是礼器,可作宗庙祭祀之用。这高楼,不可能无端地造成这般模样。”

宫晏晏道:“你之前好像说过,失踪的牲畜,已组成六畜。”

程梳尘点了点头,沉吟道:“可是那些不见了的人呢?难道他要他们解牛以分牲、裁衣以制礼、调香以通神、闻菜以洁祀、琴乐以和礼、解鸟语以测天意?”

宫晏晏道:“这么看来,董莽真的是要上谢天神,以罪请太子即位?”

程梳尘刚说完,又自顾自摇头:“若只不过是如此,他又为何非要将这些人一个不落地藏起来?”

“说到藏起来。”宫晏晏道,“赛半仙虽不是失踪的,可却自己进了牢狱。如果算上他,已有九个人不见了。”

“是,我竟险些忘了。”程梳尘沉吟道,“我们是不是还是最好先回去,以观其变?”

宫晏晏叹道:“董莽给的宅子,虽离他们行动的区域很近,可是,一定也很好给他们安排人手盯梢。我们看他们,他们也在看我们。”

程梳尘低声道:“其实,咱们也有个盯梢的人手。”

“咱们也有?”宫晏晏道,“端木九?”

程梳尘点了点头,道:“她若再看到线索,便会放烟花示警。她造的火器均威力无匹,连烟花也是。咱们那宅子视野开阔,应该能注意得到。”

宫晏晏点了点头,端木九虽是十大太保之一,可似乎对她那份捕头的活计格外钟意,她好像一定要破获她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大案。

吃饱喝足,她随手掷下碎银,已与程梳尘并肩而行,归家。

快到院子,已见光影婆娑,树影摇晃。

程梳尘临出门前,在院落大门的门缝中夹了根树枝。

现在,这根树枝已经不见踪影。

每一片树影下,都可能有一个黑影,一个不明身份的黑影。

宫晏晏叹了口气,却又笑了。

既然都已经这么累了,笑笑又何妨?

连话本里的人都知道,世人烦恼太多,恰恰就因为笑得太少。

所以,她现在踏在阴影上,像走在阳关道。

阳关道并不长,直接推门而入,有人。

原本空荡荡的会客厅里,现在竟已坐了两个人。

两个眼熟的人。

一个人已咧开嘴,冲宫晏晏笑,是风波蛟,李玉骄。

另一个人脸上还是漠然,是掀鲸澜,息长岚。

这里有一张大桌,四张小凳。

宫晏晏径直入内,坐在了主人该坐的位置,翘起腿来,不说话。

有人不请自来,当然该自己解释清楚。

程梳尘也坐下,坐在宫晏晏旁边,李玉骄已开口道:“两位今日没有站在莫有涯那边,至少说明我们不是敌人。”

宫晏晏道:“只不过现在不是。”

息长岚道:“你的意思是,日后还说不准?”

宫晏晏道:“的确说不准。我之前就已说过,这要看你们的董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到底有没有骗我们。”

息长岚道:“我倒想那天早些来。”

李玉骄叹道:“董相可是程大侠的干爹,程大侠又是我们二人的兄长。说到头,大家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呢?”

“是否针锋相对,还是得看你们那边的意思。”程梳尘道,“我觉得宫少庄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李玉骄又笑了笑,看向程梳尘:“兄长,你说的是。所以,我二人特意带来一副宝贝。”

他忽而愕然道:“怎么回事?兄长,你的脸色……”

程梳尘简直想打自己一巴掌,不知为何,一听到“宝贝”这个字眼,心下想到的竟是宫晏晏从南宫铃哪儿得到的那样机关。

他摆了摆手,淡然道:“五弟莫惊,偶感风寒。”

息长岚道:“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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