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寅乐呵呵的系上粉围裙,进厨房倒腾冰柜去了。

谢听见白羡天闲的没事就会乱晃,于是想了半天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活儿:“你去叠金元宝吧。”

白羡天道:“叠金元宝做什么?”

谢听道:“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店会卖一些金元宝和烧纸,叠好的卖的钱更多。”

白羡天干问道:“卖的钱给我吗?”

谢听回绝道:“不给。”

白羡天不死心,又问:“那我的手工费呢?”

谢听道:“抵你的食宿钱。”

想在她这里住,范家小少爷来了也得做饭,更别提这白姓某男。

白某提出异议:“我之前在桥头接鬼的时候,听小鬼说过现在金元宝都是用机器叠的,根本不用人。”

谢听把手里正在擦拭供堂的抹布放下道:“手叠的金元宝有人气,烧完到阴间金子纯度更高,小鬼拿了更开心,所以手叠的金元宝烧起来会比纯机器叠的更旺,卖的更贵。机器叠的一袋卖五十块,活人叠的一袋卖二百块。”

说完,她停了几秒,又补充道:“快点叠,一会儿要用两袋。”

这其中的暴利和谢仙师见钱眼开的嘴脸彻底将白某击垮,原来他一天的食宿钱就是天价,下回再来阳间出差,得疏通下关系批个房子才行。

可惜资本家都是没有自觉的,白某人为自己感伤,叠着金元宝暗自腹诽,他现在衣食住行样样短缺,不敢直接和掌控他的资本较量,只能在手上使力气,和金箔纸较劲。

谢资本家见他那么认真,指甲一捋一压都极有力道,叠出来的金元宝板板正正四四方方,十分漂亮规整,就深深感叹自己慧眼识人的本领。

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不死叠的肯定更有人气儿,一烧火能旺出两米高,这钱要赚大发了。

谢听擦完仙堂,又拿出几根香,插在香炉中点燃。

白羡天闻到檀香味,扯着脖子道:“你怎么又点香了,仙家还得吃午饭?”

他手上忙着嘴上也不消停的本性谢听已经一清二楚了,她又提了一袋金箔纸放到白羡天面前,道:“叠快点,一会儿来人要用。”

白羡天问道:“谁来蹭饭啊?”

在厨房里的范寅听到这句,拎着锅铲探头出来,问道:“谁要来呀,正好我新学了一道菜式,让这客人也尝尝。”

谢听给他的热情浇了一盆冷水,道:“来看事儿的,不吃饭。”她接到仙家旨意,正午会有人来。

范寅“哦”了一声,失望回去。

白羡天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看事儿,你算出来的吗?还是仙家告诉你的?”

注意到谢听冷眼瞟他,他才想起谢听不喜欢别人瞎打听问东问西,随即闭上嘴巴,继续在手上较劲。厨房里范大厨大展拳脚热火朝天,厨房外白某劳工伤感连连。

谢听坐在主位,闭眼静等香客到来。

她很喜欢闻烧香时散出来的那股香味儿,会让她想起小时候的那些事儿。

每天在堂口前跑来跑去,学校高高的围墙也拦不住她逃课,三天两头的带头在校外打群架。

因为隐约知道家里供了仙家,偶尔打高年级的学生输了,就会在跑掉时远远威胁“等我让我家黄大仙来收拾你”!

仙家当然不会管一个小孩在外惹了什么祸,但每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看到对面的大孩子虎躯一震,都会颇为自豪,由衷给自己竖个大拇指,打不过又如何,吓也得给他吓死。

那些年谁也管不住她,校长的胡子,乡下的野鸡,动物园的狮子,外祖父的白头发,谁的毛她都想拔。

天不怕地不怕,活脱脱是个皮猴子。

出生前,谢华是想让谢听随母姓的,因为只要她姓李,就无需承担谢家的担子,不用和鬼怪打交道。

可事与愿违,上天选中了她,满月宴时被赐名谢听,这代表她从出生到死这一辈子都会被命运注视着了。所以谢华和李送青会刻意在她童年时期让她避开鬼神的事,尽量不让她了解到家里顶香,父母只希望她的童年能过的单纯幸福。

但也许是上天太青睐于谢听,她到了一定年龄开始对这些神神鬼鬼充满好奇,命格也逐渐外显,甚至无意中开了一次天眼看到个吊死鬼。

父母听说此事,把逃课偷摸跑到邻省游玩的小学生谢听抓回家中,教授各路本领。他们希望她以后能有本事自保,谢家一代比一代人少,等他们百年后,谁还能护住个皮猴子呢?

可她一边跟着父亲学符咒,一边跟着母亲学跳大神,有了那么点本事傍身之后,更不是省油的灯。

天天到处横踢乱卷,不管人家干没干坏事,是鬼就抓是怪就打,等到跟着母亲学了最后一课,何为因果,转头发现自己早已经欠了一大堆因果债。

儿时她总是不听父母的管教,到他们走后,她却总想起父母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于是她自己拿起了那把开山剑,敲鼓吟词,帮一个又一个来寻求帮助的人从痛苦中解脱。

“谢仙师在吗?”

“我爹中邪了,求您给他看看吧。”

香还没烧到三分之一,人就来了,时间掐算的刚刚好。

“我就是谢听,你爹怎么了,坐下细说。”

刚进门的女人说道:“谢仙师,我爹在家呢,你上我家去瞧吧,我一时半会儿的怕说不清楚。”

性子太急可没法合作,谢听道:“我接单必须得先了解一下情况,你仔细说说自己知道的,我听听才能决定。”

女人只好一咧羽绒服的环儿,坐到谢听对面的凳子上,从七十年前说起。

“我叫黄孝慈,我爸叫黄建国,我太爷家是地主,他叫……”

谢听听着这话一个脑袋两个大,打断道:“也不用说的这么仔细。”

黄孝慈直摆手,面露急色道:“哎呀妈呀谢仙师,你可有所不知,这事还真就是和我爷爷奶奶有关系!”

谢听:“……那你挑重点说。”

黄孝慈精简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继续道:“我爷爷奶奶年轻时在一起不被家人祝福,有一阵每到半夜,我爷就去找我奶,两个人对着哭,后来在二人即将私奔前,不知怎么的两家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这事便告一段落。”

“可是我爹最近,也开始一到夜里就在房间里面哭,我妈也走了十来年了,谢仙师啊,你说这会不会是我爷爷奶奶附体了啊。”

谢听直觉她爹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儿,甚至和鬼魂都可能没什么关系。

谢听思索两秒,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事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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