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女人
餐厅放着慵懒舒缓的蓝调，却在此时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长达十分钟，无人说话。
谈沐恩板着脸懊恼且郁闷这独出一帜的妆容，并且回忆刚才沈则砺更像嘲讽的笑，越发如坐针毡。
至于沈则砺……
谈沐恩看向对面的男人，除了刚才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后，一直沉默，或是偶尔看向窗外。
始终，没再看她。
怎么？是她的脸很好笑吗？
“再见，沈先生。”
又过了五分钟，老爷子定的十五分钟见面要求已经完成。
谈沐恩站起来，此时男人才终于有了些不同的反应。
不过，也只是一下。
他回神，微微颌首。
“再见。”
谈沐恩发誓，这是她最离谱且莫名其妙的一次相亲。
所幸，以后不会再见。
车子还停在门口，刚坐进去谈琛华便迫不及待的要问，却对上谈沐恩略有些兴奋的模样。
“爷爷，说好了，不再逼我的。”
司机老周噗嗤一下笑出声，对应的是谈琛华宛如锅底的脸。
“开车！”
回到剧院几乎算是被谈琛华赶下车，就连演出都不看气冲冲的走了。
演出结束后谈沐恩卸了妆，头发高高扎了个辫，换了套舒适的练功服，老实本分的加练两小时。
心念着去英国的演出，时间也过的飞快，窗外天已经黑漆漆一片，设好的闹钟也恰时间的响起。
谈沐恩抹了把额前的汗，休息了几秒拿起毛巾去换洗，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怎么了徐姐？”
“还没走吧？去我办公室拿一下桌上的文件，送到雅府的文琼厢。”
徐莺那边有点吵，就连她的声音都有些朦胧的含糊不清，又强调了几遍地址后匆忙的挂了电话。
舞团最近在拉投资筹备新项目，徐莺和几位领导早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谈沐恩也没敢耽误，简单收拾了下就开车过去。
雅府是北安有名的高档会所，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喜欢到这谈生意或者消遣，谈沐恩跟着家里人好奇的来过几次，不是很喜欢。
到了文琼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杯筹交错嬉笑的声音，谈沐恩停下来给徐莺拨去电话。
过了有一会儿才接起来。
“在门口呢。”
“那进来呀。”
“不要，我家风严，要是被我家老爷子知道得揍我。”
徐莺在电话那头啧了声，没会儿功夫听到高跟鞋声音，包厢门打开，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看的清楚。
包括邹静。
谈沐恩下一秒就皱起了眉，瞬间明白了徐莺的意思。
“来就是让你看看，小心思的人多的是。”徐莺拿过文件，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她肩膀：“不知道怎么就叫着老吴带着她一起来了，等去了英国你也留点心眼。”
“确定了？”谈沐恩侧过脸。
“都带来了，还有不确定的？”徐莺笑了声，眼里云淡风轻的早就见怪不怪，扬着下巴，瞧着屋里又猛灌一杯酒的邹静：“真拼。”
“为自己前途拼点也不过份。”谈沐恩淡淡扫了眼，“别害人就行。”
徐莺却是意外，“你倒是大度，她可是要和你抢首席的人。”
“我接受一切良性的竞争。”谈沐恩转过身，目光坦荡又炽热。
挺直昂首的腰背，像高傲的天鹅。
包厢里依旧吵吵嚷嚷，老吴拉着几个投资商喝的有来有回，徐莺看不下去准备去救场。
“你心里有数就行。”徐莺冲她扬了扬下巴，拉开快要关上的门，对着一个大老板问：“老赵，说好的介绍沈总来的，怎么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人。”
“就快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沈总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这项目我可不给你们打包票。”
“能来就行，其他的我们看着办……”
谈沐恩没有听墙角的癖好，也不爱打听这些，门关上就自然而然的转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
到电梯间有一段长廊，头顶的吊灯加上镜面的墙壁，纸醉金迷的晃人眼。
走在前面的男人背形高大宽阔，一身剪裁得当的深灰西装，手持着电话，腕间银色表带和灯光相呼，就连折射的光影都透着奢靡。
谈沐恩跟在后面，时不时听到几声低沉醇厚的伦敦腔，抬起头，男人侧脸硬挺分明。
手指骨节凸起抵在手机背面，轻轻叩击两下，低醇嗓声再度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策力。
“Suspendcooperation。”
脚步停在楼梯间，手指按下，清脆的一声电梯门开，男人率先走进去，转过身的一霎那，谈沐恩看清他的脸，脚步停在电梯口尴尬的不上不下。
短暂几秒后，他抬起头，依旧一双深邃且过份冷淡的眉眼，在此时更多添了几分冷冽。
才不过几个小时，庆幸不会再见的沈则砺，此时却又眼对眼，再度碰面。
相比谈沐恩的意外，对面的沈则砺表现的却是过份从容，视线落在她要进不进的脚步上，没有言语却也太过灼热。
像是被烫到一般，谈沐恩条件反射的走进来，随既，电梯门关上。
密闭的空间，稳步下降的电梯，谈沐恩站在角落里，眼前镜子里的男人十分专心的弄着手机，想来是在处理刚才的事情，没空搭理她。
谈沐恩随手拨弄了下头发，露出莹润小巧的耳畔，男人按灭了手机抬起头来，在镜子里四目相对。
寻常的整理头发的动作莫名的变了味道，像是在刻意撩拨，又或者是谈沐恩本就不自在的心理在作祟。
她张了张嘴，正想如何打破此时的尴尬，毕竟是刚见过面的相亲对象，总归是有些奇怪。
怎料沈则砺却移开了眼，像下午那般，没将她放在眼里。
谈沐恩心里像坐过山车似的，咬着牙在背后狠剜了他一眼。
电梯门开，谈沐恩感谢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率先冲出去，身子不轻不重的撞了他一下，说了句抱歉却走的越发的快，没注意男人微微停滞的脚步。
到了停车场，谈沐恩有些晕头转向，刚才送文件着急忘记车停在哪了。
迷糊的转了两圈，叹了口气停下来开始回忆。
“谈小姐，需要帮忙吗？”
随着声音看过去，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面前，车子里的沈则砺微倾着身视线落过来。
谈沐恩停在原地看他，见他又说。
“抱歉，刚才没有认出你。”
没有……认出？
谈沐恩眉心隐隐跳动几下，忽地响起下午脸上浓墨重彩的妆容。
再一次蒙上的羞耻和尴尬，让谈沐恩无法说出口自己找不到车的离谱行为。
“不用……”
“是找不到车了吗？”
“……”
谈沐恩觉得和这个男人，很不合拍！
没等谈沐恩回答，沈则砺把车子停到旁边的空位走下来，问了几个问题后朝她伸出手。
“车钥匙。”
谈沐恩抬头看他，灵动的双眸中透着几丝不解。
“或者，我送你回去。”沈则砺有模有样的看向腕处的手表，似乎在计算后续的时间。
谈沐恩反应过来连忙将钥匙塞进他手心，他手掌宽大又温热，牢牢握住钥匙看着很可靠的样子。
“在这等我。”
他留下句话，朝着反方向走，在逐渐消失的背影中谈沐恩慢慢回过神来。
不过才见过两面，就把车钥匙交了出去？
回头又看向身后停着的库里南，她那辆小跑车有什么好担心的。
谈沐恩双手环在胸前，仰头看着停车场昏暗的灯，也不知道沈则砺能不能把车子找回来，万一是在逞英雄……
车子驶过地面的摩擦声在耳边无限放大，谈沐恩怔了怔，侧目看过去，车灯比头顶的灯亮过太多，甚至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侧过脸，红色小跑停在面前。
穿着深灰西装的沈则砺从小巧的女士跑车里下来，高大的身形也露出几分滑稽和局促。
“如果记不住，下记可以拍张照，或者给自己发个定位。”
回去路上沈则砺建议的话一直在耳边重复，谈沐恩手捏着方向盘懊恼的恨不得给自己两锤。
为什么总是要在同一个人的面前出糗。
晚上到家，谈琛华也没打算放过她。
老爷子白天还答应的好好的不再干涉她恋爱，到了晚上就变卦，这次甚至还拉上了刚做完心脏手术不久的郑荟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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