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宁随便找了个囚犯询问:“那间牢房的人呢?”

囚犯抬起肿胀的双眼,有气无力答道:“季,季大人,被他们带走了。”

季大人?季平?!

三人瞬间反应过来,那贼匪专门带走季平,就是为了把他当筹码威胁齐子承,然后给自己换条生路。

若换作以前,齐子宁一定会相信大皇兄会救下每一个无辜之人,可自那个雨夜一别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事迹,她总觉得大皇兄不似她从前见到的那般温和可亲,她永远会记得那夜他冰冷的眼神,像极了一把想将她刺穿的利剑。

她不再了解齐子承,也不敢将所有无辜之人的性命交付于他的手中。

三人顺着马蹄印一路出城往西。

彩云县城外的西边有一条河滩,穿过河滩便是青县山的地界,青山县多丰草长林,林中小道密布,通往不同方向及地界。

此刻,河滩两岸早布满兵马及弓箭手,为首的人身穿盔甲,端坐马背,英姿勃发。

不过须臾,一长串马蹄声由远及近,又过了片刻,颠簸的队伍终于冒头,一个急刹停驻在河滩前的一片空地里。

望着威武兵士,匪首将旁的一匹马招呼过来,拔刀指向马背上趴着的人,喝道:“这可是你们的县令大人,要想他活命,就速速让路。”

李问谦嫌弃地睨了那匪首和昏睡的季平,靠近齐子承,悄声道:“殿下,那贼匪心思毒辣,就算让了,他也未必会放季县令一命,不如......”

齐子承扬手打断他时,觑见匪首身后还绑了个人,由匪徒看管着坐在同一匹马上。

是个姑娘。齐子承确认。

他道:“一个人质换你们所有人的命,于我来说是桩亏本买卖。”

便是不让了?匪首跳下马,将季平给拖下地,一巴掌扇醒后抓住他的头发往前推了推:“那我便杀了他。”

说罢,刀架在脖子上,齐子承立即道:“我还要她。”

匪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是季平的女儿,如此,那便是有的谈了。

“两个人质就可以换我们过河?”

“这样算下来,我亏得不多,就看你愿不愿意做这桩买卖了。”

“行啊。”匪首扛着大刀指向他身后,“让河对岸的兵和弓箭手都撤走。”

李问谦一听,眉头紧锁地看向齐子承,齐子承嘴角挂着笑,连想都没想就应下了,他深感震惊——这不是胡闹么?撤了兵,逃了匪,还如何建功立业,巩固根基?殿下还是太年轻了!

他赶忙进言劝诫:“殿下不可啊,这伙子贼匪危害彩云县多年,连朝廷都被他们蒙骗了过去,若就这样轻易放了,恐会埋下祸根。”

“本宫既已答应了,又怎能反悔?”

李问谦:“......”

糊涂,实在糊涂。

他正欲开口,那要死不活的季平却先说了:“殿下,季平无能,致使彩云县沦落匪手,民不聊生,早已无颜面见天子和百姓,不值得殿下相救。”

闻言,那匪首气得踹翻他,咒骂道:“老匹夫,我让你死了吗?”

季平并不挣扎,任由对方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继续道:“但臣死前,有一事相求,还望殿下答应。”

“季县令,何必说这些丧气话,你乃我南灵百姓的一方父母官,虽有过失,但你过往功绩斐然,陛下早看在眼里,朝廷上下也定会还你公道。”

季平摇头:“我的妻子因我而死,我的女儿因我被囚禁,如今真相揭露,我是该去赎罪了,只求殿下救下小女,助她好好活下去。”

他泪眼婆娑望向被绑的女儿,含笑道:“阿澜,爹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往后爹就不能陪你了,你要乖乖听话,好好活,认真活,别做傻事。”

季澜被封了嘴,只能无助地哭泣,她拼命摇头,希望阿爹能够看懂,可是阿爹说完后便不再看她了。

李问谦在信中将彩云县被贼匪强占一事写的很清楚,却只字未提季平和他女儿被囚一事,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此设伏,一举将匪徒歼灭,可季平和她女儿却给计划实施带来了难度。

不救,他可心无旁骛杀敌;救,便要适当向匪徒做出让步。眼下季平存了死志,只求他救女,若他当真当场抹了脖子,贼匪势必狗急跳墙,说不定连他女儿都活不来。

他冷眼瞥向李问谦,李问谦讪讪低下脑袋,解释道:“我也没料到匪徒会带着他逃啊。”

齐子承没再跟他计较,对着匪首道:“你先把那姑娘放了,我撤一半的兵力走,待你走到河滩,你放了季大人,我撤走剩下兵力。”

“不行,全部撤走,待我安全后,我再放人。”

见对方讨价还价,齐子承暗自咬牙,继续道:“你拿什么保证安全会就一定会放人?”

“那你又拿什么保证,我放人后你就一定会撤走所有兵力?万一你还在沿途设下了伏兵呢?”

双方的谈判瞬时陷入僵局。齐子承不得不赞叹,这群吃的肥头大耳的贼子能在彩云县瞒天过海那么多年,是有些脑子在的。

为难之际,季平突然撞开匪首,朝另一头奔去,大呼:“有种就杀了我。”

阵脚突乱,拔刀声此起彼伏,贼首喊道:“老匹夫,老子成全你。”

就在这时,齐子承拔剑一跃而起,朝匪徒们砍去,双方很快陷入交战,看管季澜的匪徒见势不妙,立即策马逃走。

齐子承接过弓箭,一发破的,匪徒应弦而倒,马却受了惊狂奔至树林。

齐子宁三人碰巧赶来,华衍见状立即飞身前往,拽住缰绳的一瞬,马背上的人直挺挺栽了下去。

三人正要救人时,一道身影飞快奔来,齐子宁打眼一看:是齐子承。

她当即拉着华衍和拂衣躲了起来。

齐子承握着鲜血淋漓的刀靠近季澜,齐子宁在暗处悄然掏出匕首,她认真关注着齐子承的一举一动,直到齐子承丢下剑,将季澜扶至怀里,松了绑、取了封口的帕子才渐渐将匕首收回。

“季姑娘,醒醒。”

轻拍了几下脸,人终于醒转过来,却是第一时间抓住齐子承,哭喊道:“求您,求您救救我爹。”

“我会尽力救他的。”

齐子承命人保护季澜,自己拿起剑随着士兵去追剩余的匪徒。

匪首在林中截住季平,河滩两岸和方圆两三里地全都围满了士兵,他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便揪着季平冲齐子承喊道:“放我离开,我就留他一条狗命。”

齐子承示意将士们停止前进,朗声道:“季大人放心,你女儿我已然救下,这贼子的命我取,你的命我也救。”

此话一出,匪首脸色大变,立即将架在季平脖子上的刀拿开,指向齐子承:“长得人模人样,原来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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