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新的机遇
果然，和孟依鹤预想的一样。
母亲的语气很快从喜悦转向了她期待：“这下你在公司地位彻底稳了吧？接下来有什么新打算？可不能松懈啊！趁着现在势头好，得更进一步才行……”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另一个的主题。
“对了，个人问题也得抓紧考虑了。现在你事业有成，条件这么好，得多上心。上次跟你提的李叔叔家的孩子，刚从国外回来，是个Omega，你看……”
成功的喜悦渐渐冲淡。
孟依鹤听着母亲的规划，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崔羽给他披上外套时的眼神，以及那句“合作愉快”。
他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平淡：“妈，我的事我自己有数。公司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叶春寒回应，他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安静下来，孟依鹤坐在床边，感觉头疼更加剧烈了。
他成功了吗？
是的。
但他快乐吗？
轻松感只持续了一个晚上，家庭的期望像一张网，紧紧罩在他身上。
在这张网外，那个总是笑得让他心烦意乱的身影，是一个危险又充满诱惑的出口。
孟依鹤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孟依鹤再次醒来，有些饥饿，下意识拿起手机，查看工作邮件和消息。
孟依鹤洗漱完毕后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开一本最新的建筑设计杂志，纸页光滑，图片精美，这是他平时可能会感兴趣的内容。
此刻，他的目光无法在任何页面上停留超过三十秒。
孟依鹤起身去煮了杯咖啡，端着杯子回到沙发坐下，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咖啡似乎加剧了酒后的头痛，让他有点反胃。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台。
播放综艺节目，他觉得吵闹；新闻又无法吸引注意；纪录片里的自然风光也索然无味。
最终，他让屏幕亮着，充当背景音，驱散过分的安静，更觉得心烦意乱。
孟依鹤从沙发上站起来，无法忍受。
他试图脱离工作，正常生活，每一个尝试都宣告失败。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移动，需要外面的空气。
此行没有目的地。
孟依鹤换上休闲服和运动鞋，走出公寓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小区里有遛狗的老人和玩耍的孩子经过，周末的氛围轻松闲适。
这种闲适与他格格不入。
孟依鹤沿着人行道走，脚步不快，方向不明。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走上了通往老城区护城河的路。城墙矗立，河水流淌，两岸树木郁郁葱葱。
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
有老人在河边垂钓，有情侣依偎着散步，有游客在拍照打卡。
孟依鹤沿着河边慢慢走着，喧嚣隔在对岸。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水面上。
理智告诉他应该思考项目二期的规划，思考如何应对母亲下次的来电，思考所有正确的事情。
但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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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孟依鹤心绪不宁地漫步时，崔羽正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
周末的下午，崔羽出现在一处马术俱乐部，这里位于城郊，环境僻静，设施完善，算是个人兴趣。
此刻，他换下了平日的西装，熟练地为一匹高大的深棕色骏马刷毛，动作专注。
阳光透过马厩的顶窗，这里比较安静，马儿偶尔喷响鼻，崔羽拿着刷子划过它的毛皮，这种需要耐心和专注的活，能有效地清空他忙碌的大脑。
他的思绪却并非一片空白，昨晚的画面同样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孟依鹤喝醉后，有些乖巧的眼神；他接过烤串，微微蹙眉，还是低头吃下；自己为他披上外套，对方眼中闪过情绪绝非厌恶。
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反复回味。
“看来昨晚是真的喝多了。”崔羽低声说，像是在对马儿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哥！”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崔羽回头，看到崔栩月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跟同学出去玩了吗？”崔羽放下刷子，拍了拍马颈，走向弟弟。
“活动取消啦，就来找你呗。”
崔栩月好奇地往马厩里看，目光落在哥哥身上，眨了眨眼。
“哥，你心情好像很好啊，有什么好事？是不是项目特别成功？还是……？”
少年拉长了语调。
崔羽失笑，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说道：“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才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15岁了！”崔栩月忍不住抗议。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跟那个特别凶的孟哥哥有关？”
崔羽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微微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崔栩月语气得意，扬起了下巴。
“你上次提起他的时候就不一样！而且，能让你这么开心的事情，除了项目还能有什么？”
崔羽笑了笑，转身走向马厩外，对他说：“走吧，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甜品店。”
“哇！真的吗？哥哥万岁！”崔栩月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欢呼起来。
看着弟弟雀跃的背影，崔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心情确实不错。
项目的成功固然令人喜悦，但真正让他觉得充满趣味的，是樱桃白兰地的清新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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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结束，孟依鹤到达办公室，比平时更早一些，用工作秩序覆盖掉周末的思绪，强迫自己专注于星火计划一期收尾工作的邮件审批。
上午十点，总裁办公室的首席秘书直接内线通知：“孟总监，崔总监，王总请二位现在到顶层会议室一趟。”
命令来得突然且直接。
孟依鹤和崔羽同时从各自的办公室出来，在电梯口相遇。
“早。”崔羽率先开口。
他看起来神采奕奕，目光在孟依鹤脸上停留。
孟依鹤避开崔羽的视线，微微颔首，低声回了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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