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的消息来的快,几张信笺来时高秋堂还在用晚膳。
彼时青玉才从外面回来,往桌上放了个纸包:“回来时遇上那点心摊子,嘴馋买了些,公主尝尝?”
“你不是最喜明月楼的花藕点心?怎的不买?”高秋堂随口问道。
青玉撇撇嘴:“我还是对瞿公子拿着温忱字画耿耿于怀。公主,他到底想做什么呀?”
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子,无甚成就,瞿简光怎的就对她的临摹那么感兴趣,偏生还在科举放榜后……高秋堂也曾怀疑过他的目的。
“暂时不起威胁。”高秋堂摇了摇头,“御赐府邸住进去还有些时日,你明日把温忱带离明月楼,远离瞿简光最好。”
他们二人最后也还是会在朝堂上遇见,但是温华英是温华英,温忱是温忱,若是真让瞿简光认出来了,无端多了把柄可不好。
“好。”青玉看向那桌上信笺,问道:“瞿大人怎的忽然写信?”
“大抵是御史门前喊冤惊到他了吧。”高秋堂不以为然道。
那馄饨摊的老板在状元游街热闹最盛时在御史门前哭喊,大骂左相之子视人命如草芥,欺压百姓。
一石惊起千层浪,本来受着委屈的人见着她先领头,一个两个也都去御史台前诉状不公。
上午琼林宴上刘承熙科举舞弊事情还没过,再添上这百姓畏苦,皇帝又硬生生被气了一番。
想到这儿,高秋堂问:“那馄饨摊主可还好?左相妒心重,你派人护着些。”
“我让人护着那巷子,叫她无事莫要出门,也给了些银两看她夫女疾病,应该无事。”青玉道。
“好。”高秋堂打开信笺逐字逐句地看着,不由得冷哼:“左相在朝堂纵横十余年,虽麾下人满,却也树敌不少,如今这般局面,落井下石的倒也迅速。”
瞿简光传信过来,道出朝中不少大臣都对左相怨念极深,单说右相和刑部便够他闹的。
“活该!”青玉义愤填膺:“上梁不正下梁歪,刘承熙那厮都这番模样,他爹又是什么好人?就应当参他,让他当不了官!”
高秋堂忍不住笑意,片刻后落井下石道:“刑部尚书素来与大理寺卿交好,此次刘承熙坠网,左相不见得能干预。”
另外……高秋堂还是很在意。
今早在琼林宴上吏部侍郎急谏刘承熙舞弊,在宴上闹了好大一遭。
彼时她看向瞿简光,后者仍云淡风轻饮茶,明显是他所做。
往日高秋堂将温忱昔日文稿给瞿简光,在不暴露温忱的前提下告知了左相之子科举舞弊的讯息,左相不为人知的把柄如悬梁之剑一般,在琼林宴落下。
这并非坏事,高秋堂在意的是,戳穿的居然是吏部侍郎。
那新上任不久的官员,居然已经是瞿简光的党羽,并且能承帝怒意,冒着大不敬的危险在琼林宴上弹劾左相之子,倒是个不怕死的。
高秋堂蹙起眉。瞿简光这番动作太快太急,虽是步好棋,但风险太大。
她无意识捻起信纸边缘,再估量这位堂兄的城府。
虽说外祖早已被收了军权,但毕竟是三朝老臣,在朝堂上威望不减。先皇后也曾戎马关山,在拓晤手下抢回边关五郡十八乡,那些姨舅,或寡或亡于边疆,瞿家上一代只剩一个儿郎,守着边疆。
皇帝对瞿家的补偿便尽数给到瞿简光身上,即是对先皇后亡于深宫的弥补,更是向瞿家示好的表现。
所以瞿简光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太常少卿,官拜四品。
高秋堂只感觉一阵恶寒,紧紧攥着信纸发愣。
“公主?”青玉见她久久未言,轻声唤她。
高秋堂回过神来,尾指带过眼尾水渍,将信纸凑近烛火,微弱火苗烧的略旺了些。
“无碍。”高秋堂轻声道:“瞿简光成长的愈发迅速,于我而言不算是很好的事。”
他身后有将军府的支撑,皇帝青睐,拉拢人心也颇有一手,现在能调动吏部侍郎去直冲左相,未来指不定要做些什么。
高秋堂叹了口气:“我与他还有份血缘联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青玉点点头:“我明日把温姑娘接出来。”
“好。”高秋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做事利落些。”
青玉点头答是,转身出了殿。
高秋堂看向桌上糕点,捻起一块放入嘴中。
清甜在口中蔓延,带着茶味,让人感到放松。
皇宫里糕点比这不知精细多少,可却少了这份清甜,只剩下腻……宛若朝堂之下流转不停的淤泥。
高秋堂感觉有些恶心,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的残渣,起身走到窗边坐下。
她的宫室是整个宫中除皇帝寝宫外最好的,临窗能看见外头太监婢女疾步而行。
她敲了敲窗,外头侍奉的婢女应声而来:“公主。”
高秋堂指了指那急匆匆的人马,问道:“在做什么?”
婢女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回答道:“回禀公主,前年出镇的三皇子今日午后回京,嘉妃娘娘正张罗着接风洗尘呢。”
高秋堂点了点头,没再多看,转身走到窗边坐下。
皇子出任地方都尉不算什么大事,历朝历代多有其例,只是偏偏是这三皇子……
嘉妃是当今后宫最受宠的妃子,而她的儿子地位也不言而喻。
“啧。”高秋堂躺倒在床上,盯着床帐:“真不让人消停。”
窗户没关上,偶然而来的风吹得烛火明明灭灭,这让高秋堂有些烦。
嘉妃是出身于江南地区世家大族,其兄长在朝堂居中书令一职,其世家在朝中虽不及左相稳固,却也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受宠的妃子和庞大的家世,皇子还出宫任职,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高秋堂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红烛暖光忽明忽灭,她又不想叫人进来。
良久,高秋堂站起身,把屋内烛火尽数熄灭,和衣而卧。
半夜忽来风雨,高秋堂辗转反侧,将薄被裹紧了些。
雨下了半宿,在天即白时方才停。
还不等高秋堂梳洗,婢女便进殿:“公主,三皇子在殿外求见。”
他来做什么?高秋堂皱起眉。她不慌不忙叫人为自己梳洗,一边说:“叫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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