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宸看了眼窗外便立刻起身,行动没有丝毫掩饰,明显是瞧见了什么人。

桌上其余几人略感诧异,纷纷顺着叶宸的视线看了过去。

江玙转身躲避,用圣诞树挡住自己。

没想到他才转过身,就看到一道高大沉默的身影。

那人静静立在黑暗中,不知站了多久。

江玙瞪大眼睛,叫了声:“爸?”

江乘斌面颊绷得很紧,从浓稠的夜色中走出。

江玙向后挪了两步,喉咙又干又紧,非常紧张地说:“爸爸,你什么时候来得京市。”

江乘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回港城一趟,却连家都不回,我当然要看看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玙意识到什么:“从我下午到港城机场开始,你就一直跟在我身后。”

难怪私人飞机的航线调批了那么久。

恐怕是他前脚才登机,江乘斌后脚就搭乘另一架飞机来了!

江玙闭了闭眼:“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江乘斌看向私厨门口:“这里一共就这么几桌人吃饭,你就是再不想让我发现,我也能查到他的名字。”

江玙紧紧抿着嘴角,半句话也不讲。

他不知江乘斌是真能查到,还是在诈自己试图套出更多信息。

江乘斌能稳坐船王之位,靠的不仅是心机手腕,更有那份无人能及的精明与狡诈。

不要说是江玙,就是许多叱咤风云的商海老手,在他爸面前都像一张白纸,轻而易举地便被**于股掌之间。

江玙根本不敢开口,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就多暴露出叶宸一分。

江乘斌看出江玙还想隐瞒,也不绕弯子,直接挑明:“叶家小子够胆,连我江乘斌的儿子都敢动。”

江玙呼吸微窒,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江乘斌见江玙如此在意叶宸,愈发怒火中烧:“敢做就要敢当,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江玙用倔强而任性的眼神看着江乘斌:“**我和你的关系,我不想让他知道。”

江乘斌扬起手,恨铁不成钢道:“怎么,当我儿子给你丢人了?”

江玙闭上眼,等着江乘斌的巴掌抽过来。

江乘斌千里迢迢来到京市,可不是为了打江玙巴掌的。

最疼爱的小儿子一年多不着家,好不容易回了港城,没几个小时就往就往外跑,他

倒要亲自过来看看,京市究竟有什么在勾江玙的魂儿。

这一查可不得了。

江乘斌做过许多猜想,但任他如何运筹帷幄,洞察人心,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江玙流连京市,居然是因为一个男人!

他气得简直要昏了头。

细细想来,去岁除夕在穗州的时候,此事便早有端倪,那时他还以为江玙是说气话。

是他对江玙太宽纵了,没舍得违背江玙意愿,直接把人带走。

早知如此,他当初绑也把江玙绑回港城!

现在却是为时已晚。

江乘斌缓缓深吸一口气,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下,只是改为按住江玙后颈,抓猫似的给江玙抓住了。

与此同时,他带来的四名保镖上前几步,挡住了江玙的去路。

江玙从人影的缝隙中,隐隐看到叶宸的身影走出私厨,不想引他注意,于是没挣扎地跟着江乘斌走了。

保镖拉开加长款劳斯莱斯的车门,躬身行礼道:“玙少,请。”

江玙瞥了眼驾驶位,没看到司机才坐进车里,江乘斌坐在江玙身侧,保镖关上车门,站在劳斯莱斯旁边。

江乘斌似是有些疲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你调动私人飞机,大费周章地从港城飞回京市,就是为了那个姓叶的。”

江玙低着头,只不说话。

江乘斌语气淡淡:“你心里有他,他却未必有你。”

江玙说:“他有。”

江乘斌冷笑:“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在和别的女人吃饭。”

江玙满不在乎道:“吃饭又不是睡觉。”

江乘斌:“你才离开京市几个小时,他就把行程排得这样满,一边勾着你,一边和旁人约会,过得好潇洒。”

江玙有自己的逻辑和道理:“他就算和别人吃饭,也不是真心想吃。”

江乘斌很了解江玙的说话方式,但听到这话还是气得笑了:“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晓得他真吃假吃?”

江玙的态度坚决且笃定:“我就是知道,叶宸不会做伤害我的事,他喜欢我。”

此言一出,脸色难看的人变成了江乘斌。

江乘斌沉默几秒,试探道:“你以为他喜欢你,他说过吗?”

江玙指尖轻轻蜷缩:“我会问他。”

江乘斌唇边浮出一丝嘲弄:“来者不拒,是男人的天性,你主动送上门去,他焉有不要的道理。”

江玙立刻反驳:“叶宸不

是这种人!”

尽管江玙已极其小心但论起探问套话他远远不是他父亲的对手。

几句话之间江乘斌就摸清了江玙和叶宸的进展到哪步——

基本上等于没有进展。

既没有示爱也没有乱搞。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都是令爹愉悦的一片空白。

算那姓叶的小子命大。

江乘斌心下微松侧眸睨向江玙心情甚好道:“所以你送上门他也不要。”

江玙:“……”

江乘斌却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那么相信叶宸的人品就该预料到现在不是你主动摊牌的好时机。”

这句话不偏不倚正打中江玙内心的顾虑之处。

叶宸沉稳自持向来洁身自好绝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

确切地说他已经‘拒’过江玙许多次了。

江玙为了留在叶宸身边是什么都肯做的可叶宸从未以此为挟要求江玙为他做什么。

他对江玙的付出从来不求回报。

对江玙的保护欲远远大于占有。

叶宸知道江玙年纪还小对许多事都似懂非懂但他不会利用江玙的懵懂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当江玙对同性之爱产生好奇时他甚至会反思是不是自己没有把江玙教好。

他总是那么克制、那么冷静、那么正经、又那么有底线。

假如这时候江玙主动摊牌告诉叶宸:‘我发现你可能喜欢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叶宸第一反应究竟是接受的可能性更大还是会因带坏江玙而自我谴责的可能性更大?

倘若是后者那么以江玙对叶宸的了解叶宸肯定会想拉开和江玙的距离甚至直接把江玙送走!

江乘斌见江玙沉默不语便知自己切中了要害。

“君子检身常若有过。”

江乘斌打开车门示意江玙可以走了:“我相信叶宸是个君子

江玙迈下车琢磨着江乘斌刚才说的话。

‘君子检身常若有过’的意思是君子修身正己时刻检视自身仿佛总有过失。

江玙不是君子不会反思自己但是叶宸会。

叶宸给自己划出的界线只能由他自己打破否则就算江玙强行迈过去叶宸也会因为强烈的道德感和自我约束感而陷入极致的内耗。

劳斯莱斯引擎轻震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江玙独自站在

漫天飞雪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遇事不决,可问杯筊。

江玙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两枚杯筊,仰面望着簌簌落下的雪花,在心里先问了他大哥。

杯筊落地,掷出来的是个哭杯。

他大哥好像有些不太同意。

这个先不算。

毕竟是搞同性恋的事情,他大哥肯定不会同意,刚才没想好,问错人了,还是问妈祖娘娘吧。

这是江玙掷筊的独家技巧,如果遇见特别犹豫但又特别想做的事情,他会先掷杯筊问问大哥,大哥同意了直接去做,大哥不同意的话,就再问一次妈祖娘娘。

神明的意愿不可违逆,但大哥宠他,不会计较。

江玙从头再来,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恍惚间,似有一阵冷风刮过。

江玙恍若未觉,重新掷筊求问妈祖娘娘,一连掷出了十三个笑杯,示意时机未到。

好吧,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不能强求,或许叶宸有自己的节奏。

在江玙投出第十四次之前,叶宸找到了江玙。

叶宸出来得急,只穿着西装,连羊绒大衣都没穿,寒冬腊月里,他的额角却隐约见汗,直到找到江玙,悬空的心才陡然落下。

江玙回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叶宸才意识到自己感情变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思路和情绪,就看到江玙凭空出现在窗外。

他想都没想便追了出来。

在这个瞬间没有权衡、没有利弊,冷静和理性也都无济于事。

亲疏远近都很具象,叶宸善于将一切标准量化,甚至能列出一个坐标系,将所有人都精准放到恰当的位置上。

唯有江玙不在坐标之内。

理智上,叶宸很清楚自己应该退回到兄长的位置去,让一切回归正轨正常运转,不应该期待更进一步。可要将已然想通了的事情装作没想通的样子,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江玙的那一秒,他本能地想解释清这场‘相亲’的情况。

可江玙好像并不太在乎。

表面上是在他追出来前跑掉了,实际上居然是蹲在雪地里玩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