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凡吻得极重,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以至于分开时候喻水欢感觉两瓣唇都在微微发麻。
他皱起眉想骂他一句,但在看见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夏衣时却愣住了:“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有点热。”莫归凡笑道。
这里头的确暖和,但也没到热的程度,而且莫归凡脸色很苍白,一点不像热的,倒像冻的。
“满嘴鬼话。”喻水欢微微蹙眉,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却发现莫归凡皮肤温度出奇的高,他指尖刚刚吹过风还凉,贴上去的瞬间感觉像是被烫了一下,脸色顿时阴了,“你疯了?发着烧还跑出来?!”
莫归凡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抬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想见你。”
喻水欢没理他,扬声朝外头唤了一声:“如晦。”
没有人应声。
他又唤了一声:“如鸣。”
依旧没人应声。
“别喊了,都走了。”莫归凡在桌旁坐下,伸手拉过喻水欢,将他的手捂着,轻声问道,“怎么也不拿个手炉?”
“麻烦。”喻水欢皱着眉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披到他肩上,“谁跟你似的,那么娇弱。”
莫归凡却伸手拦住他,拿过披风重新将人裹住,低声道:“我不冷,你小心着凉。”
喻水欢顿时被气到了:“你不要命了?!”
莫归凡无奈:“我真的没事,上次不就好好的。”
喻水欢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是了,他不是第一次看莫归凡这副打扮了。
两人初次相遇时,莫归凡就是这样一身薄衫站在街上吃冷风,当时莫归凡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喻水欢事后只当这人是为了逗自己在演,没往心里去。
现在看来并不是。
那天的相遇,或许真的只是偶然。
“你有病。”喻水欢盯着他的眼睛,笃定道。
这话听着像在骂人,但莫归凡听懂了。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也没回答,只是低头认真搓着喻水欢的手。
喻水欢把手抽回来,在他对面坐下,拿了茶点吃,也不说话了。
这是生气了?
莫归凡难得有些束手无策。
“的确是病。”莫归凡无奈道,“从小带的,时不时会发作,熬过去就好了。”
喻水欢皱眉:“治不好?”
莫归凡摇头,笑道:“也不影响什么。”
喻水欢才不信。
那是从小带到大的病,是折磨得莫归凡在这大冬天穿着薄衫在外头吃风的病,是治不好的病。
就算忍忍能熬过去,那对他身体肯定也有损耗,说不定还会短命。
只是短不短的喻水欢也说不清楚,毕竟莫归凡在原著中根本没活到老。
不过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姑且不说他已经没有异能了,就算是有,他也只能疗伤,一些旧疾还能治治,病是真的不行。
喻水欢皱了一下眉,端起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没驱散心头的烦躁。
倒是莫归凡这个当事人平和得很,见他这样,笑道:“有什么好上火的,给你准备了礼物,要看看吗?”
喻水欢看他一眼,点头。
莫归凡便从怀里拿了个檀木盒子出来。
看那大小,喻水欢就知道,又是簪子。
他有些不解:“你只会送这个?”
“别的自然也有,只是……不同。”莫归凡笑着将盒子递到喻水欢手边,“我特地让人做的,看看喜不喜欢。”
喻水欢闻言接过来打开,就见里头放着一只金簪,簪上有不同宝石錾镶的四季繁花,错落有致地挨挤着,从某一段开始,一路开到头,然后被一只小狐狸踩在了脚下。
那狐狸是上好玉石所制,但做工很粗糙,站在栩栩如生的花丛里并不威风,反倒有种被花叶绊了一跟头的狼狈。
“工匠偷懒了。”喻水欢捻起簪子,指尖拂过那只小狐狸,“你都没好好验收?”
莫归凡闻言笑了:“他手艺不好。”
“手艺不好你还……”喻水欢吐槽的话到嘴边,忽然明白过来,惊讶地看向莫归凡,“你做的?”
莫归凡道:“闲着也是闲着,还是不喜欢?”
喻水欢顿时弯起眼。
普通工匠打成这样他自然不喜欢,但莫归凡做的就不同,这种心意总归让人心软。
他晃了晃手中的簪子,说:“可我不喜金簪。”
“猜到了。”莫归凡道,“但这样最好看。”
喻水欢便明白了:“这算你在示爱?”
莫归凡垂下眼,很轻地笑了:“没到那个地步。”
但也的确是他想送喻水欢的东西。
送他四季花。
送他金玉琳琅。
送他世间美好的一切去点缀他。
说不上爱那么贵重的心意,只是一点私心罢了。
至于那只小狐狸……也不过是他的一点小心思。
喻水欢显然很喜欢他这点心思,当即将簪子递到他面前,说:“帮我戴上。”
莫归凡便站起身,接过簪子站到他身后,抬手取下原本的白玉簪子,将金簪插进他乌发间。
“好看吗?”喻水欢转过头问他。
“自然。”莫归凡笑道。
喻水欢生得好,任何珠宝玉石都会被压住,反倒衬得他越发明艳照人。
而那珠玉是他送的,也是他亲手戴上的,像是一种隐秘的宣誓占有。
莫归凡看得心痒,忍不住弯腰去亲他。
唇瓣相触时,喻水欢感觉自己好像被烫了一下,紧贴的地方好像要燃烧起来,一直蔓延开去,连着他脸颊耳根甚至脖子都有点发烫。
但唇上的温度分明没有那么高。
像是幻觉。
又像是他自己也在发烫。
他仰着头,被动地接受了这个温柔的吻。
分开时喻水欢眼神都有点湿,但眼底依旧含笑,看他时像是一把勾子抓在莫归凡心头。
越亲昵,越渴望,越难耐,越不甘。
莫归凡原本那点隐秘的占有欲被这个吻无限扩大,变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想要喻水欢来填,但不行。
于是坑洞开始积蓄潮湿又阴暗的恶意,不甘的,怨怼的,想强迫他,想抢走他,想欺负他,想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恶意在瞬间涨满坑洞,变成湖,变成沼。
变成想把喻水欢困住的一切。
“我去杀了他吧。”莫归铭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偏执。
喻水欢闻言好笑地看他:“又发什么疯?”
莫归凡没有回答,只是捧起他的脸,继续弯腰去亲他,直到他忍不住把手往下落,不安分地摸到喻水欢腰间才被打了一下手。
“想都别想。”喻水欢拒绝道,“一会来人了。”
莫归凡低笑一声,语气暧昧:“也是一种乐趣。”
喻水欢无语。
他并没有这种爱好!
喻水欢很是坚定地拒绝了他,并想开溜,但刚迈出去两步就被莫归凡揽住腰拖了回去。
又是一个吻落下来,霸道的,急切的,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重重碾磨着他的唇瓣。
喻水欢以为又是一个短暂的吻,但在意识到莫归凡根本没有准备停下时他就抬手推了一下。
用的力气不算大,理所当然也没有推开,只是换来一个更深的吻,軟舌蛮横地挤压他口中有限的空间,像要攫掠他的呼吸,强势得喻水欢心脏都在发麻。
他只能加重手上的力道重重一推,结束了这个吻,紧随着的又是一记耳光。
“你发什么疯?!”喻水欢难得有些生气地瞪着他。
但他生气了也是好看的,像是花枝生出的刺,尖锐又美丽。
莫归凡笑了一声,抬手用拇指在喻水欢唇上蹭了蹭,轻声道:“好像有点肿。”
喻水欢瞪了他一眼:“怪谁?”
“我。”莫归凡低笑一声,眼底的偏执褪去,只余下温柔的笑意,“我送你回去?”
话题转得喻水欢猝不及防。
喻水欢有些疑惑地看他:“回去干嘛?”
莫归凡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喻水欢皱着眉打掉他的手:“有人问我就说是被狗咬了。”
莫归凡:“……”
“走了。”喻水欢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你也快点回去,省得病再加重。”
说完便转身掀开帘子,离开了听雪轩。
活动区域在前头,所以后院人并不多,他这一路走得顺畅,偶尔遇上几个洒扫的下人,也只是恭敬地行礼,没人多问。
一到前院,他就看见莫归铭被几个人围着说话,苏汀不知道上哪去了。
喻水欢看了一眼,正琢磨要不要去找宁湘君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他坏话。
倒不是他耳力好,而是那两人就没避着他,甚至特地挑着声音让他听。
起初是笑他缠着莫归铭的事,说他如今眼巴巴在这看,好笑得很。
然后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瞥见了他泛红的唇角,话题便渐渐往龌龊的方向偏去,言语间满是轻佻和讥讽。
喻水欢皱起眉,冷冷往那边看了一眼。
哪知那两人被瞪了也没有收敛,反而用那种有些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他,似乎是认准了他不会闹。
原主的确不会。
在原主的认知里,这么多人的场合,闹起来不体面,也失了风度,虽然家里不会骂他,但喻彦彬会教育他守礼教育他大度,教育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教育他不用在意流言蜚语只要守着自己一把君子骨就行。
但喻水欢不是。
他没有压低声音,清晰地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一些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人也被吸引了目光,其中就包括了莫归铭的。
那两人自然不可能傻乎乎说出来,否认道:“我们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吧?”
“没有?”喻水欢声音没有压着,甚至还抬高了,“我听见你们说我嘴肿了,是被别的男人亲的。”
两人脸色一白,连忙朝莫归铭摇头摆手,嘴里连声说着 “没有的事”。
莫归铭脸色也不太好。
他看向喻水欢,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瞎闹什么?”
喻水欢顿时气笑了:“你问都不问就直接指责我?!”
莫归铭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喻水欢的嘴。
其实他唇并不肿,只是唇色的确很艳,的确像是……被人重重亲过。
他的眼神太过明显,喻水欢不用问都知道他的意思。
空穴来风。
这一瞬间喻水欢感到心寒。
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原主。
原主喜欢了莫归铭那么长时间,出了这种事,莫归铭第一反应居然是怀疑他。
好像在他心里,“喻水欢”真的一无是处。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相信泼在喻水欢身上的每一盆脏水,无论是苏汀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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