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有朋自远方来
正当伶州钥已经开始脑补自己即将面对的各种酷刑,以及开始思考是不是该给自己挑个痛快点的死法时,从那圈白袍修士的后方,忽然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声。
“好了,莫要再捉弄他们了,小野。”
这声音如一股山间清泉,在这此时这剑拔弩张的大殿内显得格格不入。
话音刚落,那些白袍修士们,竟如同摩西分海般,整齐划一地向两侧退去。而那个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对他俩喊打喊杀的白玄野,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便将脸上那种欠揍的表情立刻收得干干净净。然后极其听话地令他那根勒得伶州钥差点断气的长鞭松开,并缩回到戒指中。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深深一揖,恭敬道:“是,大小姐。”
“咳咳咳......”突然被银鞭松绑的伶州钥正捂着胸口剧烈呼吸着新鲜空气。她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见从那人群的尽头,缓缓走来一位少女。
这姑娘看起来与伶州钥年纪相仿,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头顶双鬟自然下垂,发尾束成燕尾垂在肩头,发间点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散发出些许柔和的光晕。她身着裁剪得体素白的月袍,腰间系着一件淡紫色的腰封,显得身段格外轻盈灵动。
少女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微微屈膝,毕恭毕敬地向伶州钥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仙门平辈礼,微笑道:“白衍宗少宗主,白桐儿。见过伶州姐姐。”
“白......桐儿?”伶州钥原本还在揉着她那被勒出淤青的胳膊,听到这个名字后,身体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白桐儿确实是白家那位隐世的老宗主视若珍宝的外孙。但是她印象中的白桐儿,与眼前这位少女,完全对不上号啊!
她清晰地记得,五年前,白老宗主曾在仙界罕见地发帖,盛情宴请各大仙门世家前往白衍宗的出云秘境,参加她那宝贝孙女的周岁宴。那时候的伶州钥作为三大世家之一的苍梧京大小姐,带着她的侍从阿明,跟着宗族长老一起到过白衍宗,甚至还隔着摇篮逗过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
可这不过短短五年,如果这眼前人真是白桐儿,那她是如何使身体成长的如此迅速?白衍宗与苍梧京同属仙界三大世家,后代天赋这方面自然不用多说,但是只用了五年时间便从一个未出襁褓的婴儿变成了世家少宗主......哪怕是在这仙界,也未免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只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这白衍宗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桐儿似乎是看穿了伶州钥的疑惑,但她并没有打算立刻解释,只是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像是和她约定了什么心照不宣的小秘密。随后,她目光扫过两人衣襟处那若隐若现的红光,轻叹了一口气:“二位既已知道这‘魂契’的厉害,想必对于契约者感官共享的滋味,也已经深有体悟了吧?”
说到这儿,伶州钥疯狂点头,眼泪都要下来了。那可真是太体悟了,简直是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体悟!只要这只黑麒麟一发疯、一受伤,最后遭殃的总是她。这种日子要是过上一辈子,她还不如直接死在妄渊里算了。
说到这儿,伶州钥疯狂点头。太体悟了,简直是痛彻心扉的体悟!
而一旁的亓镇,那张俊脸更是顿时黑成了锅底。他想起刚才那个独眼龙拿鞭子勒这个脆皮人类时,自己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窒息感,简直是奇耻大辱。想他堂堂上古凶兽,竟然因为这破契约,被一个仙族的废柴小丫头给连累了?
“正如小野哥哥所言,这种自然契约不仅副作用极大,更是仙界律法所不容许的。”白桐儿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只要这印记还在,二位便是这仙界的公敌,无论走到哪里,都难逃一死。”
她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抬起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指间那枚温润的玉戒,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二位也不想死,也不想这般痛苦的纠缠,自然也是有解决之道的。”
“这便是谛听阁特制的‘锁灵戒’。修仙之人者若是以此戒为媒进行契约,只需将人和妖兽双方的一缕神识融入戒中,该契约便可被仙界记录在册,为‘合法契约’。”
“这种契约的好处显而易见,它能完美屏蔽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副作用。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哪怕这位姑娘被人砍了一刀,黑麒麟阁下您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反之亦然。”白桐儿说着,目光从伶州钥身上移向了亓镇。
“不仅如此,”白桐儿神神秘秘的,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讲道,“使用戒指完成的合法契约,还具有‘传承性’。这便是为何仙界三大世家能够世代传承神兽的秘密。只要真心将戒指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这份力量便可代代相传,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伶州钥听着听着,原本混乱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白桐儿说得没错,在仙史上,那些私自结契的修士,大多是因为妖兽力量的反噬而爆体身亡,甚至还没轮到反噬那一步,因为自然契约带来的痛觉共享,被活活痛死的契约者也不在少数。
但是......伶州钥眼神微闪,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既是白衍宗的地盘,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唱黑脸的打手,一个是唱红脸的说客,这一套“大棒加胡萝卜”的组合拳,打得也未免太熟练了些。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这种上赶着送温暖的官差。如果她们真的只是为处理违规契约而来,那白玄野刚才那直接一鞭子抽死她不就完事了?何必费这么多口舌,又是布阵又是演戏,最后还要少宗主亲自出来推销这戒指?
伶州钥深吸一口气,扶着身边还想暴起的亓镇,勉强站直了身体。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尽管此时一身狼狈,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世家大小姐的气度,却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白少宗主,好意我们心领了。”伶州钥直视着白桐儿的眼睛,从容又锐利地说道:“不过......在接受这份大礼之前,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雕花梁柱,最后落在脚下那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根本就不是谛听阁的公堂吧?”
白玄野挑了挑眉,没说话。白桐儿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
“虽从未正式到访过贵阁,但我五年前曾随宗氏有幸来过一次出云的宗府。”伶州钥声音清亮,“而此处......这般由素白暖玉堆砌而成的大殿,实在是不像是用来审判的肃杀之地,倒更像是——贵宗的内宅私邸。”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桐儿和白玄野,语气笃定道:“二位大人若是真的秉公执法,方才在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就该直接一道天雷劈死我们,或者直接扭送去仙尊那里邀功请赏了,毕竟,抓到一个‘灭世之人’外加一头上古凶兽,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甚至,我猜二位大人应该是特意为了我们,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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