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如此，也就没有人再可以沿着他们之间的因果线，从楚一这里算到孟彰那里了。
“多谢梦主。”楚一再拜。
孟彰暗叹一声，光网那些如矿脉般堆积着的梦境本源结晶飞出几块。
那些梦境本源结晶在半空中就开始延展变化，等它们来到楚一面前的时候，赫然已经变成了空白卡片。
“拿着吧。”孟彰说，“它们可以帮助你更好地融入这渊则大天的人类社会体系之中。”
在高度信息化的人类社会体系里生活，没有身份、没有钱可不行。
《梦君之路》游戏工作室那边的账户上确实有钱，而且很多，但工作室那边的所有数据都被盯着。
如果从那边的账户上调取资金，孟彰倒是无所谓，但楚一就要进入那些有心人的视线了。
倒不如干脆一点，拿梦境本源在不起眼的地方直接改写相关信息。
“多谢梦主。”楚一将这些空白卡片收起。
“去吧。”孟彰拂袖，楚一直接被送出了梦境世界，“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自己多注意些。”
楚一才刚离开孟彰的梦境世界，便如琥珀般被完全凝固，从精神、念头到血肉，都没有了一丝的流动。
而孟彰的梦境世界上方，却睁开了一只巨大的、森严的眼睛。
渊则大天天道！
孟彰站起身来，直面那只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隐匿在楚一灵魂深处的真灵浮现。真灵微光之中，独属于渊则大天的天地烙印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耀眼。
“他已经是渊则大天的生灵，”孟彰说，“与我的来处没有任何关系。”
渊则大天那只规则之眼似乎仍旧在看定楚一，又似乎依然在看着孟彰。
孟彰顿了顿，说道：“这不过是一次尝试，日后我自会更谨慎。”
至于没有下一次？
这样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孟彰是不能的，所以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设限。
更何况，孟彰还答应了要给那五个人工智能定制完全契合他们的肉身呢。
渊则大天天道沉默片刻，终究是流散了汇聚而来的风云，连带因祂显化而略显激荡的天地规则也都一定平复。
孟彰回转目光再去看楚一。
楚一已经不再是完全冻结的琥珀形态了，他彻底睡去，此刻正如那种子一样，被风媒裹带着，去往扎根的地方。
这次却不是孟彰在动手了。
是渊则大天天道。
孟彰犹豫一阵，到底还是没有出手干预。
“......且看看天地、世事的影响能不能覆盖先天根植的烙印吧。”
孟彰放手了，以至于等楚一在医院中醒过来的时候，脑袋中全是一片空白。
“......我，我这是怎么了？”
病床上的自动感应装置亮起红光，没过多久，有穿着白衣的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给他调整病床上诸多设备的数据。
“你已经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一没有答话，他冷静观察。
没得到应答的护士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见他神色警惕，不由笑着安抚道：“这里是中央区第一医院住院部，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楚一凝望那护士片刻，摇摇头：“不记得了。”
“诶？”护士没反应过来。
楚一说得更详细一些：“我脑子里除了一些常识之外，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我想知道，”楚一看定护士，“我到底怎么了？”
护士连忙低下头去检查仪器上的健康数据，特别是脑域部分的。
过了片刻后，她皱着眉头按下手腕处的光脑：“林医生，B215号病床病人醒了。他说，他脑子里除了部分常识以外，什么都没有。对，我检查过数据了，检测仪数据基本正常，就是脑域部分，可能有些异常。”
“好的，我等你。”
楚一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不是很赞同这位护士的说法。
他感觉他自己当前的状态应该是正常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他又下意识地不愿意争辩，索性就闭紧了嘴，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光脑？
楚一目光滑落，看向他自己的手腕处，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也带了一个腕表。
那位护士成功回报楚一的情况，见楚一正看着他自己手腕上的光脑，便告诫道：“你大脑的脑电波目前还有些紊乱，不好连接光脑，记得这段时间不要碰光脑，等你的脑电波稳定下来，再连接光脑也不迟。”
楚一面上露出了些为难：“可我只记得我的名字，其他的都......”
“我怕耽误了要紧事。”
护士很能理解，于是她直接点开自己的光脑，将楚一的资料页给翻了出来，甚至投影到他的面前让他细看。
楚一顺利看到了他自己的个人资料。
“楚一，楚夷族人，中央星中央区十六省人，纪元历2046年9月19日出生，现居于中央星中央区第一省，中央科技大学全息系大一学生。......”
中央科技大学全息系大一学生......
资料记录得很详细，族裔信息、出生地、居住地，应有尽有，应该是从公民信息系统中自动提取出来的，可信度非常高，但楚一莫名地感觉到了几分虚浮。
就像这份记录详实的资料所锚定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楚一自己一样。
但他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来，简单看过这份资料后，他就老老实实地躺回病床上了。
因为他脑域脑电波部分紊乱的原因，楚一什么都不能做，显得尤为无聊。
幸好那位护士足够尽责，一直在旁边陪伴着，也为他讲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直到负责他的主治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情况怎么样？”
楚一开始了他作为渊则大天本土生灵的生活，孟彰也没有闲着，他拨弄着手腕处缀满星辰的光网，一枚枚星点看过去。
孟彰可从来没有忘记，单单只是《梦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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