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婚事定下后,江芙突然忙了起来,待嫁之事琐碎,她嘴上虽说着没有多少嫁妆,但念及萧隐家境一般,自己还带着个妹妹,总少不得要多准备些东西过去,里外有许多事要打点。

是日风和日丽,江芙伏案算着租这宅子时付了多少租金,提前退租,按章程又该折返多少,她不善算学,正是头昏脑涨之时,萧隐偏来闹她,搂着她又亲又抱,江芙烦躁不已,一把推开他,指着厨房道:“你若闲得没事干,就去把糕点蒸了,我正饿着呢。”

萧隐笑道一声“得令”,又偷香一口,趁着江芙还未发作之际,转头就去。

等他回来时,江芙也差不多算好了,萧隐把蒸得喷香酥软的糕点放到桌上,往她嘴里塞了一块,从身后拥住她,撒娇道:“等会儿去游湖可好,漱玉湖附近的紫薇开了。”

江芙依偎在他怀里,道:“你又忘了?午后我还有事,容夕月他们下午到江阳,我要去接人。”

几日前,江芙与他商议婚宴该邀请哪些人时,说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她有一手帕交,名唤容夕月,关系极好,是一定要请的,那容家娘子得了消息,很快便回信说自己与弟弟已在路上,算算日子,是该到了。

江芙性情柔婉,与大部分人都能相处得来,萧隐极厌恶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分走了她的注意力,但念着这位容家娘子是为了他们的婚事而来,还是给了三分薄面,道:“好罢。”

江芙拍拍他的脸,亲了一口,萧隐反手抓住她,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弄得她口脂都花了,侧身躲开,笑道:“好啦,好啦,快松手吧,我要走了。”

萧隐抓着她不放,道:“我陪你一起。”

江芙推开他,道:“未婚夫妻本就不该见面,我们这般已经算逾矩了,再叫我朋友看见,倒不会说我如何,只会觉得你不守规矩,劝我三思。”

她如今拿捏萧隐是有一手的,唬得他明知是计,也心甘情愿往里跳,捏了下她鼻子,道:“好罢,那我回去处理公务了,晚些再来找你。”

江芙挥挥手帕,送他离去,萧隐牵着她指尖,依依不舍,临走时不忘再亲一口。

云翘搂着江薇在屋里玩兔子,恰巧抬头看见了这一幕,打趣道:“自打订了婚,肖公子简直要长在咱们院里一样。”

江芙被她说得脸红,转开话题道:“什么时辰了,夕月他们是不是要到了?”

云翘见她羞怯,也见好就收,道:“未时三刻了,娘子,我们要不现在就过去?”

江阳水路便捷,近日风平浪静,容夕月他们乘船来此,应是顺流一路而下,无阻无碍。江芙点头道:“早些去等着也好。”

两人带着江薇,往渡口而去,赶得倒是正好,没过一会儿便见容家船只靠岸,容夕月携着她弟弟容朝云下船,身侧还跟着几个小厮丫鬟。

容家世代经商,在西北小有名气,此番来京,不仅是为江芙婚事,也是为了打通从槐州到江阳的商路,十数艘满载货物的船陆续靠岸,场面颇为可观。

容夕月远远就看见了她们,招手道:“阿芙!”

姐妹俩穿过人群相拥,久别重逢,当真是欣喜无比,容夕月拉着江芙的手,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了一番,喜道:“你真是一点也没变,我还担心……”

江芙笑道:“我在这边很好。”

容夕月看完她,又去看江薇,拿手比了比个子,道:“不错,长高了不少。”

江芙道:“她如今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两个月前做的衣服,现在就小了。”

容夕月道:“是了,我那几个弟妹也是如此。”

两人一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还是容朝云指挥管事卸了货物,走来打断:“姐,你们聊什么呢?”

容夕月笑道:“我正与阿芙说,你这一年出息了,生意都做到江阳来了。”

容朝云小时候是容夕月的跟屁虫,后来容夕月认识了江芙,就成了她们两个人的跟屁虫,但容家家主笃信道教,容朝云十一岁时,就被他父亲送去终南山白云观参悟道法去了,江芙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身上,未想多年不见,竟已出落成一个十分漂亮的少年,故人再见之感不多,反倒有了几分陌生。

容朝云却是毫不生疏,目光停留在江芙面上,很认真地道:“阿芙姐姐。”

江芙略一点头,权作回应。容夕月好奇地往后看去:“你家那位……”

江芙笑拍了她一下,脸红道:“什么你家我家,还没成亲呢。”

容夕月道:“好好好,不打趣我们江大娘子了。但是你那位未婚夫呢?为何没来?”

江芙挽着她的手,道:“江阳这边与槐州不同,男女成亲之前,是不能见面的。”

容夕月奇道:“你有那么守规矩?”

江芙道:“自然没有,但入乡随俗,总要防着街坊四邻说闲话,待日后有了机会,我再带他来见你们。”

容夕月道:“好。”说着又有几分感慨:“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成婚了,我满以为还要再等一两年。”

江芙亦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急,不过我与他两情相悦,早一些也好。”

江芙向来是个话说七分留三分的性子,能这般坦率直接的表露自己的心意,必然是喜欢到了极点。容夕月听罢,心头宽慰许多,抓着她的手道:“之前你说要成婚,又定的这么急,我生怕你这边出了什么变故,才乘船一路南下,片刻不停,现在见了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江芙感动得眼眶通红,反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挂念,一定下来就立即写了信与你,只是事情太多,信中难以悉数说明,只能日日夜夜盼着你来。”

容朝云见这两人又要抱着哭起来,赶忙道:“姐,阿芙姐姐,我们回去再聊吧。”

江芙含泪点点头。

几人回了江芙的小院,听她聊起与萧隐相识的种种,不由感慨,容夕月道:“听你这样一说,这人确是个人中龙凤无疑,日后是有大福气的。”

江芙含笑道:“朝堂之上明争暗斗数不胜数,我倒也不指望他做什么大官,只盼着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就是。”

容夕月点点头。容朝云听了,却道:“可若一直没什么大出息,岂非蹉跎阿芙姐姐青春?”

他似乎对萧隐极不满意,方才江芙说时,他就始终未发一言,这会儿两人都看向他了,便侃侃而谈起来:“方才听阿芙姐姐说时,我总觉奇怪,姐姐说这人为贵人做事,可这么久以来,也未升个一官半职,要么是他在诓姐姐,要么他办事不力,只是无名小卒。且听姐姐所言种种,这人似乎对银钱无甚规划,日后少不得要姐姐筹谋算计,没准还要姐姐贴补,翰林院俸禄微薄,他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阿芙姐姐,这门婚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江芙这会儿与萧隐情好,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从容朝云说第一句话开始,她脸色就沉了下来,到最后,简直黑得如同锅底一般,冷着脸道:“他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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