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地大物博,疆域辽阔,乃海纳百川,山河壮丽之国,有像清河镇那般穷苦,却也有吕河县这般繁华锦绣的鱼米之乡。

此地位处江南一带,水路颇多,南北的商船皆从这里经过,促进了不少贸易往来,因而这里物产颇丰,百姓富饶,就连街边的货郎们出来做生意时,脸上都不似清河镇那般是一脸的苦瓜相。

时清妍此次去投奔的是她母亲裴秀从前在闺中最好的密友——高净秋,她已于多年前嫁给了吕河县一位做纺织生意的老爷,名叫赵玉林。

一隔数年,也不知如今是圆是扁,是死是活。

时清妍有些忐忑地拉着容青阳走在市声鼎沸的街头,心里一直在想:

若这高氏是个好相与的还好,若是不好相与的,那她便带着这小子扭头便走。

反正她如今有了外祖父的秘籍,在这繁华的吕河县想法子做点香药生意也不是不可。

万一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能成了全国首富呢?

白日梦总是要做一做的不是,万一成真了呢?

她心里打鼓似的上上下下,容青阳却没心没肺似的,眼睛却全落在那商贩叫卖的糖画,泥人以及糖葫芦身上,口水都快流了三尺地。

离开了清河镇,他的状态好了不少,如今总算有了点八岁娃娃该有的憨态模样。

时清妍瞧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忍不住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你小子,当我是带你出来逛庙会的吗?咱俩现在说难听点就是流民,弄不好今日还得睡大街呢!”

容青阳抱着脑袋吃痛,末了又嘿嘿一笑:

“时姐姐你瞧这师傅画的糖画多好看啊,我只是在想若让这师傅照着你的模样做一个,那肯定是顶漂亮的,毕竟时姐姐你可是我见过最最好看的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时清妍对这招颇受用,难得没捂紧那干柴似的荷包,花了一文钱给他买了个小泥人。

容青阳接过,却有些不开心,指着那泥人嚷嚷道:

“时姐姐,这个小泥人真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嘴巴还那么大,活像个穿了衣服的大□□精。”

时清妍心虚一咳:

“瞎说,这□□—不是,这小泥人多好看啊!你看这大圆眼,我瞧着像极了你,还有这嘴巴,若是再小一些……也像……”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其实就是因为一文钱的泥人最便宜,精致些的也有,但至少也是三文,那糖画更是贵得离谱,一问竟然要六文,此等“祸国殃民”之物休想骗过她这颗聪明绝顶的脑袋。

容青阳看着那丑兮兮的“□□精”,再看看时清妍鹅蛋似的俏脸,扁了嘴巴要哭:

“我才不要像它!”

时清妍这些日子见多了他哭,眼下着实听得头疼,赶紧又买了块麦芽糖塞他嘴里,小孩立刻安静了,不吵不闹地由着她牵着自己的手,一路往前走着。

时清妍按着母亲说的地址,问过了几波人,这才到了赵府。

此处朱门高阔,雕梁画栋,门口还放着两座雄风凛凛的大石狮子,台阶前打扫得干干净净,竟无一片枯枝残叶。

这样一座气派的宅邸,也不是会不会是她和容青阳的安身立命之所。

亦或者是……另一场漩涡的起点。

她忐忑不安地上了台阶,正打算扣下那铜兽做的门环,却忽然又顿住了。

不行,不能这么贸然。

如今,她母亲遭人陷害致死,容青阳的父母也死得不明不白,背后之人权利有多大,究竟想做什么,她是一概不知。

若是这么轻易地便认了亲,把情况全说出来,弄不好会把自己置入又一重陷境。

毕竟,谁能保证这赵府里面没有险恶之人,亦或者与那背后之人有什么牵连呢?

她不能冒这个险。

放下门环,时清妍扭过容青阳小小的脑袋,郑重其事道:

“一会儿里头的人问起来,你就说你叫阿阳,是我—阿妍的远方表弟,从别县逃难至此,是来府里找活做的,其余的一概不知,清楚了没?”

容青阳乖巧地点了点头。

时清妍这才放心地扣了门环,同开门的小厮说了情况后,便有一个略显富态的女人走出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就是你们二人想来府里找活计做吗?”

时清妍收起平常的张扬性子,只低头垂眸道:

“是,夫人,我家中遭了旱灾,家中其他人都饿死了,只剩我和我这远方表弟一起逃难至此,想进府做个丫鬟伺候老爷夫人们,也好混口饭吃,这是我远方表弟,也是能干粗活的。”

她说着,把容青阳推出来,他立刻学着她,也做出一副乖顺模样:

“回夫人,我叫阿阳,我今年八岁了,砍柴洗衣和烧火扫地这些都做得来的。”

这话倒是真的,从前在庄子时这些活他没少被逼着干,不曾想如今还能派上用场。

那女人摆摆手,不屑一笑:

“我不是夫人,我只是这府中的李管事,我们夫人才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出来见你们呢。”

她像打量个商品似的,眼睛在时清妍身上上下扫视,过了会才说:

“你且抬起头来。”

府中正好缺个烧火的丫头,若这丫头长得还算过得去,便可招进府中。

上回招的那个实在不合心意,肚大腰圆便算了,长得还一副癞皮相,每每瞧见她都糟心得很,连大小姐偶尔去厨房吃零嘴时都会被那丫头一脸的癞皮给赫一跳,赶忙叫她给发卖了出去。

时清妍乖乖照做。

那女人本来是一脸的不屑,不曾想见到她的模样,大吃了一惊。

这女子分明是个乡野丫头,长相却竟如此貌美,眼下瞧着她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若是将来长开了,那得漂亮成什么样了?

如今府中的大少爷十六岁,正是情愫初开的年纪,她可是一直存了心思把自己女儿塞给少爷做通房,若招了这狐媚子进来迷惑少爷,那她女儿春芽怎么办?

李管事皱着眉摇头,

“不行,我们赵府不缺丫头伙计,你们二人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时清妍方才瞧见这所谓的李管事一副惺惺作态,瞧不起人的模样,便知道今日入府的事情怕是要告吹。

不过也好,这赵府能养出个如此蛮横的管事,想来那高氏也不是好相与的,这赵府不进也罢。

她拉过容青阳要走,却不想另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府里传来:

“兰香,咳咳,外头是何事啊?”

语毕,一个穿着紫云锦,梳着堕马簪的贵妇人款款走出来,身旁还跟着两个模样俏丽的丫鬟,都用手扶着那妇人。

她似是保养得当,脸上皮肉紧致,肤色白皙,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皱纹,只一双眼睛细看下,比小姑娘少了几分灵动的姿态,年纪大约三十左右了。

李兰香一见到此人便立刻换了副嘴脸,笑意盈盈道:

“回夫人,是两个北边来的流民,想来咱们府中谋生计呢!但并无什么长处,我已将人打发了!”

时清妍瞧见这李管事变脸比翻书还快,活像在搭台唱戏,便是那演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不如她技术精湛,忍不住笑出声。

却不想她这动静,却引得那贵妇人抬眼看她。

只看一眼,她便瞳孔一震,眼睛满是震惊与掩藏不住的激动。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久病之人,迈着步子走到时清妍面前,仔细地看着她的模样,似是要将那副模样刻入骨子里。

半晌,才朱唇轻颤道:

“你,你可认识裴秀?”

时清妍瞧见了她眼中的激动,与几分似是见到故人的重逢之情,那确实是真情实感,做不得假。

可她望了一眼那一副谄媚相的李管事,还有这偌大的赵府门邸,犹豫了一瞬,仍是摇了摇头:

“回夫人,小人不认识什么裴秀,小人只是带着远方表弟,从北边来的难民,想讨口饭吃罢了!”

此话一出,那贵妇人神色立马黯淡了几分,又不死心地追问:

“你当真,不认识吗?”

时清妍仍是摇了摇头。

“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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