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佑青特殊学校

午夜时分，教师寝室静悄悄的，池佑从床上爬起，轻声出了门。

这是他参与的第三场测试，也是首次参与晚上那种集体行动。他习惯一个人，其他参与者也不屑同一个年纪轻轻的学生合作，直到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听见广播传来任务完成的消息，才意识到他们看不起的这个少年的能耐有多强。

他本来仍然打算单打独斗，可看到失明的昔日同学，还是没忍住做了自我介绍，随后顺水推舟地接受了集会邀请。

想到这，徐衔青那双无神的眼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池佑皱了皱眉，收回思绪，默默加快脚步。

保密室不难找，就在校长办公室附近。摸出白天偷的钥匙把门打开的同时迅速往左一迈避开身后的攻击，抬手抓住那人的肩膀往墙上按，对方使了个巧劲挣脱开，却也因着惯性撞到墙壁上——“啪”的一声，开关被摁开，黑洞洞的保密室骤然亮堂起来，池佑这才看清了偷袭者的脸。

“池佑？”许橙放下抬起的拳头，满脸震惊，“居然是你把钥匙拿走了。”

“我刚到这就去了校长办公室，可能比你早了点。”池佑也没想到跟了他一路的人竟是自己的队友，把保密室的门关上，伸出只手。

“你没事吧？”

许橙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借着力离开墙壁，“开找吧。”

会议记录，教学规划，书本，和白天看见的大差不差的学生档案袋……将没用的纸张都撇在一边，许橙终于在中间架子上找到了一本记账簿。

学校是校长一手创办的，册子上记录的约等于是他个人的资金流水。

水电费，清洁费，维修费，教师工资……

“伙食费有问题。”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她背后的池佑盯着账本，“全校才百来号人，一周怎么也吃不了十万。”

十万对于一群孩子们来说确实太夸张了。

这账本按道理只有校长自己能看见，他没必要编数据欺骗自己，这些钱用来做什么了？

“两位老师，找到你们想要的了吗？”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架子后幽幽传来，沉浸在思考中的两人被吓一大跳。池佑迅速反应过来，扯着身边人后退，许橙却在半路上挣开了他的手，回过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中年男人。

“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池佑看见她这反应，也不跑了，门把手摁到一半僵在原地，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虽然年纪大了，办公桌抽屉里钥匙全部消失了还是看得出来的。”董校长慢慢从架子后面走出来，脸上落下的阴影渐渐消失，可眼睛被挡在厚重的眼皮下，看不出神色。

“学校里值得探索的地方不多，唯有这个保密室。这不，没等多久你们就来了。”

听见上半句，池佑尴尬的摸摸鼻子，钥匙都长一个样，情况又紧急，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薅走了。

“校长您好眼力！”许橙竖起大拇指，拍完马屁后开始狡辩，“我们就只是对这个房间感到很好奇，什么也没拿什么也没偷，您别误会。不过这个账本好像有点问题，要不呜——”话没说完，池佑上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中年男人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出乎意料的没有继续追究，长叹一口气，说：“回去吧，你们今天晚上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便似花光所有气力，转过身将背影对着二人。

“经这样一遭，这个董校长十有八九记恨上我们了，之后几天小心点。”回去的路上，池佑放心不下，叮嘱道。

没得到回应，他偏过头寻找女生的身影。只见银白的月光渡在女生充满英气的脸庞上，优越的眉骨给眼窝打下一片阴影，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深邃感，思考问题时连额前的碎发都显得十分严肃，总体感觉与刚才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相符。虽然董校长的确不像有攻击他们的意图，但当许橙说出账本的问题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难看。他解决问题向来不喜冒险，主打该溜就溜，有助于完成任务的线索很多，命就一条。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女孩会选择留下来硬刚——好吧，虽然看着她与自己差不多的身高与偷袭时的矫健身手，就算判断错误也有对抗的实力就是了。

许橙一直沉浸在思考中，这会才注意到身边的视线，挑眉开口：“有事？”

“噢，我想提醒——”

“我身高179cm。”没等他说完，女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室，留池佑一人在风中凌乱。

看着女生潇洒的背影，池佑莫名觉得那自信的笑容里还掺杂着一抹，狡黠？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福利院的宁远山还与院长面对面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商量早上送学生的各项事宜。

“远山啊，把这件事办妥当了，我们院今年的资金就有保障了！”院长脸上依旧笑容难掩，放松的往沙发后面一靠，翘起二郎腿。

“资金与此事有什么关联？”

“你啊你，忘了董校长一直是我们福利院最大的资助方啦？人家既不宣扬也不作秀，唯一要求就是每年接些残障儿童到他那去接受教育，听说还不止资助了我们一家福利院，现在这个世上，像他这样的大好人不多啦！”

看着面前沉浸在喜悦中的院长，宁远山不再开口，暗自思忖那段话里蕴含的信息。

“今天学校里组织了体检，大家不吃早饭直接去医务室排队！”

徐衔青昨晚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身上毛毛的，一直辗转到深夜，此刻迷迷糊糊的跟在队伍里，排队前往地点。

大概是眼睛看不见导致没有安全感吧，她安慰自己。

除了现成的两位校医，董校长还特地从校外请了专业人士过来。徐衔青不用测视力，不一会就做完了前面的项目，被带到最后的内科检查处。

“进来，躺下。”——是季南箫的声音，她什么时候会检查这些了？

徐衔青只能照做。

测试设定的背景是秋季，她身上穿了一件薄外套，刚躺下她就感受到季南箫在慢慢拉开她的外套拉链。

“你做什么？”她迅速起身，抓住那只冰凉的手，又仿佛被电到一般放开，往下扯住拉链。

“内脏触诊。”季南箫语气不变。

“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意思够了，我回去了。”徐衔青撑着床板起身，下一秒就被摁了回去。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麻烦这位同学配合我们的工作。”季南箫不理解她的别扭，不由分说的将女生手腕按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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