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跟着褚堰回了褚府。

大约是过了亥时,回来的路上已经没有人,空空荡荡的,也就显得那马蹄声格外明显。

她借故太累,靠上车壁闭着眼休憩。

他不语,只为她身后塞了个靠枕。

待到进了府,在一处岔道上,安明珠停下:“大人先回,我去看看婆母。

“太晚了,明日再去吧,让人过去说一声就行。褚堰道。

安明珠习惯的勾着唇角:“又不远,没关系。

说完,自己转身朝涵容堂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身边便跟上来一个身影,是褚堰,他道:“我同你一起。

他从宫里回来,身着紫色官袍,步履端方稳重。

安明珠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前路,心中有什么在缠绕,越来越紧,越来越乱。

她不明白,她提和离,他为何不答应?他应该不想和安家扯上关系的……

很快,涵容堂到了。

一直守在院门外的张妈朝院里面喊了声:“老夫人,人回来了!

接着,安明珠就看见从垂花门下出个小姑娘,提着裙子朝这边跑来。

“嫂嫂!褚昭娘欢快的唤了声。

安明珠快走两步迎上去:“你慢些跑,天黑别摔着。

褚昭娘上来直接亲热的抱上嫂嫂胳膊,咧着嘴一个劲儿笑:“你可回来了,这几天都没人和我说话,闷**。

“咳咳!褚堰手微握,挡在嘴下轻咳两声示意。

“大哥。褚昭娘规矩的叫了声,然后不舍得松开嫂嫂的手。

安明珠不觉一笑,这褚家的小女儿真是可爱,褚堰不在的时候,人活泼爱笑,什么都说;这褚堰一出现,小姑娘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老老实实。

三人进了涵容堂,一路穿过院子去了正屋。

徐氏没有睡,一直等着人回来,如今见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这几日压在心中的挂念总算放下了。

“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她指着座儿,示意坐下,“路上好不好走?我听说莱河那边发了雪灾,还有风寒疫症?你们没事吧?

孩子出门在外,身为母亲就算平时不和外面走动,也会特意让人去打听来。尤其是武嘉平上次回来,可把她吓得要命,期间去了大安寺两次。

褚堰撩袍坐下,简短给出两个字:“都好。

徐氏看着他笑笑,也没再多问:“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褚昭娘嘟起嘴,显然是不满兄长这样对母亲,可她也不敢说什么。

“我回去看了看我娘,安明珠坐去榻前的绣墩上,仔细告知自己的去向,“胡御医来了京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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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起去的,我这才回来晚了些。”

徐氏点头说应该的,眼中是慈和的光:“就冲你这份孝心,安家大夫人也会好起来。”

这种话听得人心中暖暖的,安明珠心中的那缕阴闷感也就暂时舒缓开:“我外祖家的小舅舅也来了京里,半路上遇到的。”

“这倒是巧,”徐氏笑着,“你可一定得让他来家里坐坐。”

安明珠点头说好。

已经不早了,徐氏留人吃了碗汤团,便就催促着赶紧回去休息。

从涵容堂出来,已近子时。

无风,天空堆积着厚重的云彩,无端让人生出憋闷感。

褚堰手里提着一只灯笼,照亮前路,余光里,女子安安静静的跟在身侧。

等走到往正院去的岔道口,安明珠习惯的就想转弯,下一瞬手肘被轻轻拉住。

她停步,不由转头看他,下意识手臂一僵。

“我放在书房一件东西,陪我一起去拿吧。”褚堰轻道。

安明珠不知道拿什么话拒绝,犹豫间,手肘被他一带,脚步不觉得就迈开跟上他。

“一直还没问你,岳母的病,胡先生怎么说的?”褚堰问,手掌圈着她细细的手肘,能感觉到轻微的想抽走的力道。

遂,他松了手。

安明珠手臂收回,便两手叠起端在身前:“是以前的病没养好,长久下来越来越厉害。”

提起这件事,她始终觉得蹊跷。

当年父亲去世,母亲伤心欲绝小产,故而身体便坏了。后来是胡御医帮着诊断和调理,人才慢慢好起来,而且也记得对方说过,一直用那服药,后面会好起来。

可是后来,那药似乎没什么用了,胡御医当时已经离京,也就换了别的郎中看,自然方子也换了……

“放心,会好起来,”褚堰宽慰一句,又道,“以前教我写字的老道说过,人的病和情绪是相通的。心情郁结,病难好;心情舒畅,病好得快。”

安明珠低眉沉吟,低低呢喃:“是这样吗?”

是有些道理的,心情舒畅对母亲来说很重要。那么,她若是知道自己要和离,会不会难过?

没走多远,便到了书房。

以前,褚堰回府后大多时候都在这里,所以仆人一到天黑,就将这里的灯点上。

褚堰先进了书房,回头看见女子站在外头,没有想进来的意思。

“明娘进来吧,有样东西给你看看。”他有些无奈,她就这么想与他保持距离?

闻言,安明珠唇角抿了抿,抬步跟着走进了书房。

书房中没有烧炭,冷冷清清的。

两人去了里间的书房,多日未归,桌案上没了成摞的公文,案面干干净净。

褚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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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前,从一旁的画缸中抽出一卷画轴,回看门边女子:“过来看。

说着,他低下头,手指一抽便解开了系绳。烛台的光映在他脸庞上,镀上一层温和的光晕。

安明珠缓缓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疲累,脚步略觉得重,完全不想抬起。

“什么?她问。

才问出来,目光便定在了画上,再难移开。

她脸上难掩惊讶,哪怕只是看到一角,也能辩出那是松林雪景图。

见着她站在那儿不动,褚堰腾出一只手,拉上她的手腕,将人带到灯下:“上回,你没看到全图。

那时,也是在书房,她破了阴阳画的秘密,让他的案子可以顺利往下走。她并不知道别的,只是认真跟他讲着这画如何。他也看出,她当时淡淡的失落,因为没看到全图。

随着他将画缓缓展开,完整的图便呈现眼前。

静谧深邃的松林,白雪压枝,山峦层层不尽,如此恢弘精美。

安明珠呼吸凝住,被眼前画作吸引。这就是原图,比她想象中还要好,果然是名家之作,她要练上多少年才能画出这种?

心中满是赞叹,手指不禁伸出,轻轻触碰上画面:“画得真好,原来还可以这样画。

她指尖轻轻描摹,心中是无数的惊讶、惊喜。

方才还安静的她,如今眼神灵动,嘴角是喜悦的浅笑。

见状,褚堰微微一笑,将画平铺在案面上,也不开口打断,只将视线再次落回到她娇美的脸上。

安明珠靠近案桌,俯下身去看:“这画不是物证吗?

她忽的想起来,随后看向边上男人。

褚堰正掀开灯罩,将烛火拨得亮些,闻言道:“是物证,但是由我保管。

“这样的话,安明珠开口,小心翼翼问,“合适吗?

她并不想去过问他朝堂上的事,只是觉得若是物证,他如此做终究不妥。

褚堰重新盖好灯罩,道:“放心,我没有以权谋私,是明日准备送进宫里,官家想看。

安明珠不再多问,以她所知,这卷画应当放在刑部。如今还在他手里,证明是官家的意思。

也就是说,离京前水部郎中的案子,其实如今还在他手里。那些以为将他派遣出京城的人,在这期间,没有这幅画,案子便结不了。

她垂眸,不愿再深想。左右,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官家的意思。

是了,炳州贪墨案不会结束,会继续下去……

没来由,她打了个冷颤,跟着也没了心思再看画。

“冷吗?

安明珠忙抬头道:“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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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我想回房。”

褚堰说好,看着桌上的图道:“明日过晌才会送去宫里,你若愿意,头晌可以来这儿,临摹一张。”

他看得出她喜欢,多留半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用,还是送去宫中吧。”安明珠摇摇头,身体站直,“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明娘。”褚堰唤她。

安明珠停下,视线正落在地上,看见身后人的影子逐渐接近,然后他走过来,站到她面前。地上的那片影子,被他的袍摆代替。

离着很近,半步都没有,衣袂几乎碰在一起。

屋里静得吓人,她看见他的双臂轻轻抬起,接着,自己的双颊被捧上,带着将头仰起。

她便看见了男子近在咫尺的脸,眼睛、鼻梁,皆是那样清楚,甚至在他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明娘。”褚堰唤她,双手捧着她小小的娇细的脸儿,一双深眸直视着她。

他的妻子此刻僵硬住,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里头全是惊讶与迷茫,只剩眼睫颤着。因为仰着脸,她纤细的脖颈露出来,白玉一样水润。

“以后,”他看着她,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会好好待你。”

安明珠脑中嗡得一声炸开,一时竟不知他这话说得是何意?他要做什么?

她往后退着,脸别开,便从那一双手掌中“逃”了出来。

这时,外头有了动静,是外出办事的武嘉平,哒哒的敲响了房门。

“大人有事,我先走了。”安明珠瞅准机会,仓皇的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书房。

她脚步略乱,裙裾摆着,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端秀。她双手拉开房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武嘉平正站在门外,没想到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然后一个女子慌张的出来,仔细一看竟是安明珠。

“夫人,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人快着步子走进了夜色中,遂自言自语将剩下的话说出,“小心脚下。”

这时,屋中传来一声淡淡的“进来”。

武嘉平遂将自己的衣裳拽了拽,才大步买过门槛,进了屋里。

进到里间书房,他见着褚堰正在收卷画轴,想着刚才安明珠跑出去的时候急忙慌的,总觉怪异。

“大人,你是不是骂夫人了?”他问了声。

书案边的男人背对站着,手里慢条斯理的握着画轴:“你觉得我会欺负她?”

武嘉平没法回答了,也怪他多嘴问了一句,现在倒好,只能装哑巴。

算起来,他欺负人家还少吗?以前对夫人不搭不理的,甚至连夏谨那事儿都不解释……

“我是说,夫人走得太急,别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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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转自己不怎么好用的脑子。

闻言褚堰转身走去外间透过屋门看出去在已经看不到人影只剩下深沉的夜色。

武嘉平跟出来越发觉得莫名其妙:“大人?”

“这么晚过来什么事?”褚堰问。

武嘉平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去。。

安明珠回到正院碧芷已经事先将热水准备好见人回来就进了浴室去将浴桶的水兑好。

“夫人水好了。”她从浴室走出来。

安明珠正坐在墙边发呆闻言站起朝浴室走去。

碧芷怀里抱着柔软的浴巾见夫人脸色苍白便觉得是人这趟出去累坏了:“夫人可要在府里好好休息几日才行养养身子。”

安明珠不语轻叹一声进了浴室。

浴室中水汽袅袅一只大大的浴桶摆在三叠屏风后水里洒了舒缓身心的干花药草蒸腾出淡淡的香气。

碧芷帮着将外裳脱下便去屏风外面准备一会儿要换的衣裳:“夫人还需要什么?”

“碧芷”安明珠看着屏风上头投映着碧芷忙碌的身影“我之前与你说的是真的给你许个人家。”

屏风上的影子定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在屏风边露出半个人。

“夫人别拿奴婢说笑了。”碧芷小声道其中带着些羞赧。

安明珠一笑心道这妮子应当是不排斥的。也对到了婚配的年纪不能再等了。

她将自己最后一件里衣褪下随即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细长的腿儿跨进浴桶随之缓缓坐了进去。

“你与我实话说是否有中意的?”她小声问身子完全浸泡在水中。

碧芷走到浴桶边而后蹲下捞起安明珠的头发轻轻揉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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