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呢?!”
“你…你喊什么!”
男人被吓得一哆嗦,没想到眼前看起来娇小的女孩竟有这如雷的脾气,扶正眼镜后一抬头,一张精修图就怼了过来,紧接着极为不耐且犀利的言语砸下:
“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这破地方跟你发来的精修图有半毛钱关系?!来之前电话里多少钱,到了地头坐地起价?玩变脸还是练诈骗?”
明明是正午,狭窄的屋内却没有一丝阳光,所到之处像是战乱遗址,甚至能够怀疑人一走进去,天花板就能掉下来。
男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毕竟这里可是z市最著名的城中村,他什么人没接触过?这种为钱所困的年轻女孩儿,总归是最好得手的。
不过像这么漂亮的,竟是从未见过。
男人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通,最后停在她的脸上,露出个近乎于垂涎的谄媚表情。
他边装模作样地理着那松垮没型的领结,摸了摸床垫,露出残缺不全且泛着黄色的牙齿,边将视线往下移,流转于眼前人的腰间:“如果是我女朋友的话,帮你谈谈价也不是不可以。”
屋内闷热得好似蒸炉,将人仅有的冷静烤干。梁昭宴叹了口气,将脸别开,原是想把被耍的烦郁舒出,只可惜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令人咂舌的环境,越想越发闷,干脆操起一贯的行事风格:
“春天都过了你在这发什么情?我是来租房子,不是来约炮,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接二连三的吃瘪如同耳光,狠狠抽在男人脸上。他脸上先是红白交错,最后涨成猪肝色,仅存的体面被彻底撕碎,从嘴角憋出一声冷哼:
“装!接着装清高!整个Z市你他妈去哪儿找比这更便宜的房子?!别人都能住,就你金贵住不了?两千块都掏不起的穷酸货,装什么大小姐?!”
话音落地,扎耳的铃声在两人中间炸响,梁昭宴抬起来只看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点了挂听键。
男人则在瞅见她手里的手机,又讥讽道:“哟!最新款啊!买得起这玩意儿,两千块房租倒哭穷?钱来得不干净吧?床上功夫不错吧?”
“还是头一回看见行骗的穿西装带没度数眼镜,”梁昭宴自然不会由着他,将手机塞进裤兜里:“下回记得换件合身的行头,不行把它煮干巴,不然骑车的时候后面会鼓包,成青蛙亲戚了。”
说罢,也不管后面人脸上又变成什么颜色,直接出门,从那仅能容纳一个人能上的阶梯下去。
一仰头,就见楼与楼的间距陡然逼仄起来。
阳台化为叠放的铁笼,隔着铁窗晾晒的衣物滴着水,水珠砸在空调外机上嗡嗡震颤,很快蒸发,被她想象出来的水蒸气在潮湿的空气中织出一张闷热的网。
梁昭宴叹出一口气,再次迈动步伐,身体随着前进开始融入其中。
发丝因热风变得躁动,肆意地散落些许,其中有些留在脸上,硌着眼睛生疼。
梁昭宴不得已将头低下来,却在这短时间中在人来人往中捕捉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是个壮硕的年轻汉子,此时像是被喂了兴奋剂,双手开始挥舞起来,举止间恰似孩童。
意识到这人是个世俗称为的傻子,还不待她多想,新的景象很快扑面而来,傻子也被覆盖在茫茫人海里去了。
该死的黑中介,将人带到这么里边的巷子。
梁昭宴想着,炎热将方才的不快火上浇油,按照记忆找到距离地铁站最近的街口,蹭着一旁开着的店溢出来的空调冷气,从口袋摸出一支烟。
最后的火星湮灭在垃圾桶,属于饥饿的空虚感却悄无声息地崛起。她一抬头,妙香肠粉四个通黄的大字印在大红色的牌子上,悬挂在街口,着实显眼。
朝前走几步,就见店里虽无座无虚席,不过按照这个并非饭点的时间段来说,也是极为可观了。
“要点什么?”注意被声音扯回,梁昭宴将目光投向生源处,是个阿姨,面上带着些许风霜,却仍旧秀丽。
“一碗…”梁昭宴说着,感受到老板投来的目光,抬眼看了镶在墙上的菜单:“肠粉,不加料,大份。”
里头没什么座位,只剩一个靠窗的,偏头能看见老街里头的动态。她就此入座,眼前的电视正嘶吼着播放老电视剧《东北往事之嘿盗风云20年》。
梁昭宴百般无聊地盯着不断变换的画面,盘算着剧情何时来到刘海柱救傻子的经典一幕。
恰逢此刻,外头陡然间爆发喧闹,迫使她不得已从刘海柱的英勇义举中转移视线,偏头透过窗,站了一群人,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嘲笑,唯一没笑的就是被围在中间的汉子。
是那个傻子,梁昭宴认出了他。
而那傻子看起来很无措,只能四处张望,但路过人都像是看到瘟神一般,个个避之不及。
“那边是不是在欺负人?”
“好像是。”
店内低语四起,梁昭宴听见议论,想要转过头去看,不料却瞥见电视机的内容:屏幕上小混混正用同样的方式戏弄着电视里的傻子。
视频猥琐的笑脸与现实狂妄地笑声重叠,一股说不出的烦躁让她不受控制地皱眉。
“肠粉,小妹。”碗筷置放在桌上的声响短暂地打断梁昭宴的思绪,是方才的那个老板。
许是看见周围人的反应,她也随着众人目光看向窗外,边用围在腰间的手巾擦手,边开始骂人:“衰咗啊,那几个小崽子又在欺负李傻子。”
一旁似有老熟客,见状搭腔:“张姐,让你家淮铮去叫停。”
“还没下班,叫什么停?”被称为张姐的女人横剐了他一眼,随后又钻进厨房。
梁昭宴看那熟客不仅没有生气,还笑着摇了摇头,坐在他旁边的那人倒开了口:“那些小崽子的爸妈都刚搬来的,外地人,又不是老街坊,还让阿铮去参合,这不是找骂?”
话音刚落,外头的动静猛然被掐断了喉咙,店内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包括梁昭宴。
在她的视角中,一辆电驴带着刺耳的刹车声,蛮横地斜插进人群边缘。车身几乎贴着为首混混的腿停下,一青年一身黑,把电驴斜在一旁。
只见他一下车来,那些原本围着的混混们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似的,尽数回过头来看。
窗很薄,梁昭宴能听到外头的声音,只听他们刚喊了一声“铮哥”,为首的黄毛小子就被那黑衣青年拍了肩,这是标准的警告,紧接着是窸窸窣窣地几句话,大多是黄毛在说,应该是辩解。
之后,只听见那青年猛地提了一口气,爆发出了惊骇世俗的一句名言,正与电视机传来的话相重合:
“人家本来就傻,你还逗人家做咩乜?!”
吼声在狭窄的街巷里回荡,气势磅礴。店内店外的人都被震得一懵。令所有人没有料到的是,紧接着那李傻子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我某傻!我某傻子啊!铮哥骂人!铮哥也骂我!哇啊啊!”
这破锣嗓子嚎得人耳膜欲裂,梁昭宴有些紧绷的神经被这荒诞一幕猛地戳中,一丝笑意刚爬上嘴角,下意识舀起一勺滚烫的肠粉送入口中。
“死仔!!!”
一声比李柱子更暴烈的怒吼从厨房炸出,是张姐。只见她手上还举着大勺,立在门口指着事发处,扯着嗓子,极为泼辣地骂道:
“一嘢扑晕你个死扑街!耳朵堵屎啦?叫你少管闲事!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再跟这群烂仔混一起,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那青年挨了两头骂,只得悻悻地鼻子一摸,灰溜溜地摆起电驴。而那些原本惹事生非的混混见张姐出来骂人了,连忙一个跑得比两个快,只留下李傻子一个人在原地打转。
梁昭宴被逗得不行,可偏偏这时桌上的手机却又不合时宜地震颤起来,屏幕执着地亮着一个名字。她瞥了一眼,笑意瞬间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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