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外头过了多久,谢蓁只觉得口干舌燥,饥肠辘辘。她虽然割断了绑着她的绳索,但却一动不敢动,生怕偶尔过来巡查的人看出端倪。那名为十七的年轻人在收拾完雪迹后也寻了个角落睡了会。他年纪不大,但却知道不多惹事。他看得出谢蓁是个有背景的,只要不在他眼皮子生事,他也乐得装不知道。
毕竟门口几个人轮值,想逃出去简直是白日做梦。
“喂,十七,你醒醒。”
谢蓁低沉着用气声去喊他,他睡得不算好,两三声过后就睁开了眼。
“你要做什么呀,攒攒力气吧,至少撑到有人来救你。”
男孩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谢蓁却并不理会,执着地将他喊起来。
守卫换班,这是跑掉的最好时机。谢蓁摸了摸襟前,确认她从圣京带的烟雾药丸还在。“你也算帮了我不少,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跑?”
十七“腾”地一下坐起来,他拂了拂脸上的灰,问:“当真?你有什么办法?”
谢蓁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十七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却依旧保持不动。
凌晨,守卫打着哈欠斜倚在暗室的入门处,他们大都是一整夜没吃没喝。关在暗室里的又大多受了刑,此刻别说是认真盯着了,就连好好地站着都是勉强。
“哎,最近都没什么大鱼啊。”
“是,听说圣京那边来了人,掌柜的嘱咐要收敛些,可怜了我们——咳咳,什么味。”
就是现在!谢蓁找准时机,拉着十七跑了出去。她被打晕拖进来时崴了一只脚,必须要由人搀着才行。十七几乎是将她拖了出去。
“怎么走来着?”
谢蓁粗喘了几声,她扶着一旁的墙停住,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墙边。“你不是在逗我吧,你不认识路?”
十七蹙眉四处看了看,烟雾丸的效果就快停了,他越着急却越是想不起来:“我、我被送进来时也是被捂住眼睛的。”
谢蓁当即就想要晕倒在地。她之所以逃跑要带上此人,绝对不只是大发善心这么简单。烟雾丸虽然能让守卫在短时间内看不到他们,可若他们不及时跑出去,待清点人数时就会发现。届时增加人手,他们不仅跑不出去,还会被抓回去严加用刑。
恐怕生不如死。
“那边,那边也有那种怪味!”身后传来守卫的声音,谢蓁来不及思考,拉起十七继续跑。封州气候干旱,而暗室里却十分潮湿,她大胆猜测这里一定靠近水源。
算了,赌一把吧。
越往前走,路就变得越为狭窄,最后甚至只能匍匐而行。谢蓁更加确信自己赌对了,她奋力地朝前面爬着,直到洞口一道刺眼的强光令她不得不遮住眼睛。
那边传来几个士兵呢喃的声音,是圣京口音。谢蓁突然大声喊叫起来:“来人啊,本宫在这!”
“是、是长公主殿下吗?”
穴道狭窄,一点声音便会被撞击在壁上。身后的守卫很快便辨出了有人试图逃跑,铁棍和长鞭在身后不住地恐吓着。谢蓁和十七别无他法,只能快点爬。
洞外,裴溯言早已让人准备好了炸药,却因为投鼠忌器迟迟不能下令。
谢蓁被抓的这些天,他已经从别处调来了人手彻查了封州高阁一事。那掌柜已伏诛,可他手下的人早已将这份掳人换赎金的路数尽数掌握,是万不肯认命的。
在新的州牧上任之前,裴溯言必须肃清这份阻碍,否则不过是下一个循环罢了。
“你、你居然是公主。”
谢蓁来不及回头,她浑身沾满了尘土,就连脸上也是。离洞口越来越近,只要见到圣京的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一边努力地爬一边轻笑着说:“对啊,没想到吧,等我回了京报告皇兄,你这算我半个救命恩人,我给你寻个官当当。”
十七明显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长年累月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吃穿都不保,比不得谢蓁金尊玉贵地养着。他气喘吁吁地说:“我才不要当什么官,你要是真是公主的话,出去以后,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我爹娘。”
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而谢蓁也几乎可以看得见阿全的那张脸,她回头看十七:“再坚持一下。”
“我,我爬不动了,”谢蓁忽然觉得脚踝处被人抓住,她身子一怔却不敢放下速度,只听到后面的声音,“你这小公主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啊!”
说罢用力一推,在接近洞口处将谢蓁推了出去。谢蓁的手刚一露出来,便被裴溯言抓住,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抱在怀里。惊魂未定之刻,便听洞内血肉破裂的声音。十七痛得惊呼一声便再也没了声音。
“放火。”
裴溯言冷静地下令,他拦住怀中要冲进去的谢蓁,紧紧将她抱回来。
“十七!”
他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把她推到洞口的,他挡在她身后为她拖延时间。
“你清醒一点!”裴溯言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刻将谢蓁带回驿站,请郎中为她好好检查身体的冲动,耐住性子跟她讲道理:“你现在跑回去,那人就白死了。”
“你还要不要向萧凛报仇?还想不想弥补你上一世的遗憾?”
谢蓁连夜的不吃不喝,又经受重大的悲痛,终于眼前一白,晕倒在裴溯言的怀中。
醒来时,谢蓁已躺在她平日用的规格的马车上,她浑身无力,入目处只有裴溯言一人。
赤芍她们呢?
裴溯言倒好了茶递到她手边,“她们跟着你也是受苦了,封州这里乱乱的,我派人先把她们送到圣京了,有什么要做的就让阿全替你吧,他随队跟着呢。”
谢蓁口干舌燥,连嘴唇都已经干裂,越喝水越疼,她忍不住拿远些,裴溯言见状便叹了口气,道:“你医术高超,关于郎中说的话,我便不用多言了,你自己心里都有数。”
他犹豫几瞬,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没、没受伤吧?”
自谢蓁那日被掳走后,裴溯言整个人如同跌入地狱。从前对她讲的那些梦境、前世之言半信半疑,也从未真正体会过那种失去挚爱的恐惧。可当谢蓁落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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