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回到宗门
白芜玉抽出手,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眼底惆怅无比。
总的来说,心中就是很乱,像团理不清的棉絮一样。
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段感情,这几天也想了很多,若实在无法原谅或者改变,那她就回到归泽山去。
回到那独属于她此生落点之地,潜修也好,闭世也罢。
至少不必像现在这样烦忧惆怅。
雪寻舟低下头,复又抬起,上前一点点,“师妹,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去逼着他,可是,话到嘴边就变得咄咄逼人。
他抿了抿唇,道:“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她,而我对她也从未有过妄念,更多的是尊敬与崇拜。可我对你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起初我并不知道你就是她。
你纯真又开朗,刻苦也较劲,相处越久,我对你就产生不一样的情感。我每次想跟你说说话,你都对我视而不见,总是围着秋予织转。”
他当时也比较忧心,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沉默寡言才会让她远离。
以至于他一直觉得秋予知很碍眼。
在确认她的身份时,他是又惊又喜,无处诉说的欣然变成后怕。
怕她会生气,怕她会推开自己,更怕她一走了之。
苦苦寻觅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坦诚相告,他此前多有为难。
雪寻舟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再道:“师妹,我也已转世,前世种种都成过往,我们都珍惜眼前好不好?”
白芜玉抬眼对视,须臾后,才道:“我心里有些乱,给我点时间。”
“好,依你。”
她的眼中有泪在打转,隐隐紫光浮现。
无凌峰依旧巍然屹立,薄云盘绕,眼前的山树溪流一点点变得熟悉起来。
白芜玉与他们一同见过宗主后,回到无凌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向竹鸿请安。
“弟子芜玉,问师尊安。”
她单膝跪地,双手作揖,身子微微前倾叩下一拜。
竹鸿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托起她的手肘让其起身。
“嗯,沉稳不少。”
她莞尔一笑,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道:“师尊,徒儿现在可有本事了。”
“你呀,要戒骄戒躁,不可自满。”竹鸿轻点她的额间,力道不轻不重。
“是,师尊。”
竹鸿朝她身后望了一眼,询问道:“寻舟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白芜玉道:“师兄他,还在宗主那处。”
其实宗主一见到他们归来就满心欢喜,拉着雪寻舟滔滔不绝。
整个宗门里,秋忘寅最喜欢的后辈就是他了。
竹鸿随性,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既然大徒弟没来,还有小徒弟跟他叙叙山下趣事。
白芜玉是个就轻避重之人,说着说着就给自己夸美了,至于说了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她的高光时候。
她说得心花怒放,手舞足蹈,完事儿后还托着脸坐等被夸。
到底还是一个刚及笄的小孩,竹鸿也没打击她的自信,硬生生挤出几个夸奖。
“布鼓雷门,八面玲珑。”
“...师尊,您是真心在夸我吗?”
“嗯?何意啊?”
“其实我能听懂。”
她揣揣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怨,随即又被失落掩盖。
竹鸿稍稍一顿,有点不信,“真的假的?”
她哎了一声,道:“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嘛,再说我也不是好懒之人。”
武力值提升了,那文采方面自然也不能落后。
她毕竟是读了书的妖,谁还敢说她是文盲!
竹鸿点着头,眼里满是欣慰,让她下山历练果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与此同时,雪寻舟踏入大殿,逆着光线走来衣袂飘飘。
他先是瞥了她一眼,随后单膝下跪,作揖:“弟子寻舟,问师尊安。”
竹鸿微微颔首,并没有让他起来,反而对着白芜玉道:“你先下去吧,我同他有些话要讲。”
“是,师尊。”
白芜玉作揖离去,刚出了门就顿住脚步,缓缓侧过头余光望了一眼里面。
仅此一瞬,她还是踏步远去。
“雪寻舟,你可知错。”
远远地,她就听到这一句怒斥,原地纠结了一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折返回去。
她脚步踉跄立在门外,身体发软连手脚都有些冰冷,胸膛一阵扑通扑通。
“我同你说了百次,千次,若你们有缘分,无需你大动干戈寻找,她自会出现在你生命里,没有什么事比你晋升还重要,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
“她出现了。”
屋内静默,良久,竹鸿才出声。
“是谁?”
“师尊,我自有定力。”
“情劫难渡,不是有定力就行。有道是落子无悔,你亦然太过年轻,小看了这世间的天道,总之,你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定叫她后悔此生。”
雪寻舟自幼起便是由竹鸿一手栽培,悉心教导他凡事都事无巨细。
竹鸿想让他有更好更高的成就,而非是只困于儿女情长中。
所以对他的一切事宜都严厉了许多。
门外的白芜玉眉头紧锁,捏着手指在细细思考师尊刚才说的话。
为什么修仙之人第一摒弃的就是情字呢。
只要自我约束,自我克制就不会发生灾难啊。
她有些迷惘,动情真的很可怕么?
明明可以有选择,何故要庸人自扰呢。
她不懂什么天道法则,她只明白人世有爱,天下有情。
里面的争执声还在继续,饶是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却再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了。
怎么回事?
难道是师尊发现她在外面了?
一想到此处,白芜玉就灰溜溜地跑了。
师尊既然不让她继续听,那接下来他们要说的事情肯定就很严谨。
哎,话又说回来,她明明也是师尊的徒弟呀。
有什么不能听的......
不过,她虽有一丝感慨但也不重要,她正好乐得清闲。
闲来无事便在无凌峰转转,给池里的鱼儿喂食,打打坐什么的,反正好久都没有过上这等安生日子了。
只是也不晓得师兄在和师尊在聊什么。
方才她听见师尊说不会放过师兄所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白芜玉倚在栅栏边,捏着下巴思考,眼波流动间似乎想起来什么。
呃......那个人不会就是她自己吧?
情劫......哎!和雪师兄有牵扯较多的异性好像就只有她了吧。
白芜玉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儿,心中又没个底,索性还是决定去找师兄问清楚一下是怎么回事。
她一路走进水庭院中,裙摆迎风飞扬着。
脚步在台阶处顿住,她又在外边踌躇了一会。
白芜玉犹豫好久。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比起自我猜忌还是得问个明白才好。
这可是关乎她的生命安危啊。
白芜玉抿着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一样才踏步跨进去。
吱呀一声,门扉由外推开,她探着小小脑袋张望一圈。
房内陈设依旧,香炉里点着桂花香,飘着袅袅烟丝却不见人影。
白芜玉好奇地走进去,轻声地喊了一句:“师兄,师兄?雪......”
“他不在。”
竹鸿的声音阴森森地从她身后传来,给白芜玉吓一激灵。
白芜玉道:“师尊,你干嘛一声不响地出现在我身后啊,吓死我了。”
竹鸿道:“你不好好练功,来此作甚?”
白芜玉眨眨眼,老实道:“我有问题想要问师兄,他之前说过我可以随时来找他解惑。”
竹鸿道:“他在九域之中,你三日后再来罢。”
白芜玉微怔,闷闷出声:“九...九域?那是什么地方呀?”
竹鸿轻笑一声,道:“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去那个地方。”
他说罢,便挥袖离去。
留她一人傻傻的僵在原地。
九域二字过于陌生,此前在藏书阁里她也不曾见过有记载。
但听了师尊的告诫后,她心中隐隐有些慌和不安,那不会是什么很凶险之地吧?
莫非是...师兄受罚了?
她越胡思心里就越慌乱,想迫不及待的知道雪寻舟此刻是何遭遇。
既然她的认知有限,宗门不还是有久居者么。
白芜玉出了水庭院便立马奔赴前殿,一路上问来问去,大家都不曾听过九域。
就在她垂头丧气准备折返时,迎面走来了一位愁眉苦脸的‘不高兴’。
她快步上前,点了点‘不高兴’的肩膀,疑惑道:“你,被罚了?”
“是已经罚过了。”
她怔住,道:“为什么呀?”
“下山半年没任何进步,还拖后腿,甚至连你都不如了。”
白芜玉瞬间无语凝噎,将手掌伸出去,道:“凌弃,你看我的手掌红不红?”
凌弃虎头虎脑,抓着她的手一顿瞧,好半晌才认真道:“好像不红哎。”
“现在要红了。”
话落,她一巴掌重重地落在凌弃的膀子上。
正如她所说,手掌心红了又红。
凌弃嘴角抽了抽,桃花眼中满是怨憎。这死丫头吃什么了,力气变得那么大!
当然了,他还是要面子的,就算疼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喊出来。
须臾后,白芜玉默默开口道:“凌弃,你知道九域在宗门那个地方么?”
“九域!”凌弃听见这个名字时霎时一惊,他抿抿唇道:“你也知道九域了?”
“也?这么说来你知道。”
凌弃咬着唇,纠结了一小会儿,才道:“九域就在宗门的古井下面,井深而幽,血雾隔绝,魄影盘旋,中间的立台上就是受罚的邢台。”
“犯什么样的错,会落到那里受罚?”
凌弃道:“其实也不能算是大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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