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郎对这个小白脸起了提防之心,才走了两步他突然回头过来,瞪着跟上来的白阶道:“天快黑了,这位公子,你一个外男在这儿不合适,走吧。

白阶笑道:“在下只是先到了,再过一会儿,我祖父恐会带着人来见您,还请将军容在下多留一会儿,等事情办完后在下再跟着我祖父离开。

田二郎不听他的借口,不客气地想把白阶赶出去,阿萱却道:“这才傍晚时分,太阳还没落山,也不算晚。

田二郎凶她一句:“你是姑娘家,名声不要了?你别仗着家里人不在就乱来,我看着你长大,长你十多岁也算你长辈了,你喊我一声叔叔也使得,你需听我的话,你不听我就打你。

田二郎要用辈分压人,阿萱不吃他这一套,笑眯眯说:“我跟我姐同辈,你想叫我喊你叔叔,你得跟我姐说去。

“嘿,你这小丫头,拿话堵我是不?

阿萱笑着跑开,不叫他掐她,一转身跑到白阶身后,白阶忙伸手拦住:“田将军息怒。

阿萱躲在白阶身后作鬼脸,田二郎轻哼:“等着吧,再过几日等你爹娘姐姐姐夫来了,会有人收拾你。

田二郎也不跟她闹了,趁她不注意,一把把她从白阶身后扯出来,牵着她胳膊丢给顾家的管事:“把你家小姐带屋里去,一会儿有客人要来,别叫她出来丢人现眼。

田家跟顾家不是血亲胜是血亲,田二郎兄弟俩在顾家就跟在他家一样,顾家下人也要喊他一声二爷,他说的话顾家下人没人敢不听。

阿萱盯着白阶,管事忙劝道:“小姐您听二爷的话吧,二爷既来了,外头的事自然有二爷处置。

田二郎嫌弃地看她一眼:“快走吧,那个给你气受的蠢货姓司是吧,一会儿白世杰肯定把人送来,你等着二哥给你出气。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司二那个起头的蠢货倒是最不要紧的,阿萱不走,她还有话要说。

“你要说甚?

阿萱看一眼白阶,笑着对田二郎说:“听说白家那个庶出的大孙子跟那姓司的蛇鼠一窝,既要给我出气,那个背后捅咕的可别忘了。

田二郎也不问她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只说他知道了。

话说完,阿萱这才走了,走到二门前,她突然想

起一件事来,说:“白阶,昨儿你送的羊汤不错,再送一回来。

白阶点头道:“今儿只怕来不及,明日送可好?

阿萱满意地点点头。

阿萱走了,田二郎看白阶的眼神越发不善。

田二郎少年时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流放到松江城过了两年苦日子且不提,后来从军后有顾家扶持,一路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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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本事有背景,跟人争斗从不落下风,性子越发霸道了。

被田二郎凶残的眼神盯着,白阶不由得背脊冒出汗来,面上却还保持着谦逊的笑。

“白阶是吧,我不知你跟阿萱说了什么话,本将军在这儿明白地告诉你,阿萱是我们宠大的孩子,向来只有她算计人的,再没有别人算计她的份,你若是想借她的手做成什么事,顾家不答应,祁王妃不答应,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都是白搭。

“田将军多虑了,我和阿萱都是在家族长辈庇护下的小辈,我们的事自然要长辈点头才行。白阶意有所指。

田二郎给白阶一个下马威,冷笑一声走了,边走边叫下人端饭去。

白阶也不觉得被冷落,田二郎去前院大厅,他也跟过去,饭菜端上来了,田二郎坐下便吃,白阶也不客气,也跟着用晚食。

“上茶来,爷要喝相片。

用了饭食,筷子一放,田二郎去旁边空空荡荡的外院书房坐着。

田二郎去书房,白阶自然也跟着去,田二郎看他跟过来也没赶他,只当他不存在。

田二郎不说话,白阶也没故意找话说,两人同处一间屋里,自己喝自己的茶,直到白世杰来了。

田二郎猛地站起身,一股气势从内而外散发出来,自信笃定,武将的锋芒和霸气叫白阶心惊。

往前十年,白阶在祖父身上见过这种武将的气质,这些年倒是少见了,不说军职大小,只说单论武将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位田将军肯定能跟他祖父一较高下。

田将军还只是祁王府麾下一个寻常将领罢了,像田将军这样的武将人才祁王府还有多少?

白阶心里有了结论,更认为白家跟祁王府低头是最好的选择。

田二郎看着白阶道:“小子,你比你祖父识时务,作为武将,有时候太识时务就是软弱,这样的人不配为主将。不要看不起你祖父,他既能镇守一方,自然有他的道理。

白阶拱手道:“多谢田将军指点,在下一贯敬爱祖父,并无他意。

田二郎不说信或是不信的话,他抬脚出门,刚才杯盘狼藉的大厅已经收拾好了。

顾家管事从院门口进来,躬身道:“二爷,客人已进大门。

“带过来。

白世杰不是一人过来,他带来手下三个副将,另外还有关在府里饿了一日的司二郎。

“田副将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啊。

“白将军客气,都是同僚,咱们一家兄弟不分里外。

白世杰眼神微拢,目光如炬,姓田的小子,你跟本将军说什么同僚?说什么一家兄弟?

燕州军明面上还领着朝廷粮饷,暗地里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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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朝廷宣调,呵,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在白世杰这儿,同僚,一家兄弟,自然指的是朝廷。在田二郎这儿,指的自然是祁王府了。

两人各说各话,脸上带笑,眼里带刀,气氛真是难看得很。

白阶上前一步:“孙儿见过祖父。

白世杰撇过头看到白阶,脸上露出个笑来:“你做的事祖父都知道,这两日辛苦你了。

白阶开口打断了两边对峙,白世杰脸上的神色一转,亲**拍着田二郎的肩膀,笑道:“都是守边疆的好汉,认真论起来还真是一家兄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该解决的事就坐下好好解决,田兄弟带兵跑这远来我这东辽城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田二郎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模样:“什么小题大做?我们刘将军命本将军出来是为了练兵而已,白将军您也是主将,难道不明白我们刘将军的苦心?

白世杰大笑一声:“明白,明白,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知田副将准备练兵几天呐?

田二郎一张脸皱成一团乱麻,叹了一声:“还不知道,等刘将军的消息吧,刘将军叫我们回去我们才能回。唉,人微言轻,我就是想早点回去,只是我说了也不算。

白世杰咬紧了后槽牙,忍了又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们一万兵马粮草花费不可少,这样在外练兵不回也不是个事啊。

田二郎一拍大腿,激动道:“还是白将军聪明,我跟白将军想到一块儿去了,哎,我就想着过两日若是缺粮了,跟白将军借几日粮草,等本将军练兵练完了,回去禀报了我们刘将军再给您还回来,您觉得如何?

田二郎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亲**拍拍白世杰肩膀:“朝廷下半年给你们辽东军的粮饷还没送来,等秋收后给你们的粮草送来路过山海关,本将军叫一群兄弟帮你们押送过来,也算是道谢。

笑谈之间,惹事儿司二一句没提,田二郎字字句句都在掐辽东军的七寸要害,白世杰心里憋得暴跳如雷,却还要对他笑。

白阶记忆里的祖父一直是高大威猛说一不二的人,今日见到比祖父小一辈的田永康这般拿捏祖父,他知道,白家真的大势已去了。

白阶:“祖父,顾家的茶水极好,您可要尝尝?

白阶开口解围,田二郎目光一横,顾家轮得到你做主?

白阶冲田二郎微微笑道:“田将军恐怕也渴了吧。

田二郎到底还记得后院有个小丫头看上了这个小白脸,他轻咳一声:“白少爷一说本将军还真有些口渴,白将军,诸位,都里面请吧。

一行人到大厅喝茶,司二被绑了手脚丢进来,田二郎皱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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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的臭的都敢丢本将军面前来了?来人,给本将军丢出去。

“是。

回话的是田二郎的亲随,年轻气盛的武将肯定不是细致人儿,得了自家将军的吩咐,两个粗手粗脚的武将齐出手,捆成一团的司二被踢飞,猛地撞上大厅的门槛。

司二疼得哀号,大喊姑父救命。

“小心些,撞坏了门槛,回头你们自己修去。还有这,这这这,又不是大过年的杀年猪冲,鬼吼鬼叫什么?

田二郎嫌亲随不会办事,那两人也是知错就改,扯了腰间擦汗的布巾塞住嘴,一手提起人扔门外去,又是一脚,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沙包撞地上似的。

白世杰心里升起一丝担忧,对上田二郎似笑非笑的神色,白世杰也就当自己没听到算了。

“白将军,听说你家大孙子怂恿这个蠢货出门丢人现眼?你们白家真是好家教啊。

这话白世杰可不认:“没有的事,田将军您哪儿听说的?

田二郎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白阶认真喝茶并不抬头,即使感受到对面祖父探究的目光,他也只喝他的茶。

喝下的茶水是热的,白阶却觉得他心冷得很。

“白将军,喝茶。田二郎不再追问。

白世杰这会儿无心喝茶,他只想知道这个姓田的小子到底要如何。

田二郎他不想如何,用他的话说,他就是一个副将,奉命出来练兵,知道家中小辈在东辽城,顺便来瞧瞧罢了。

刚才还话多得很的田二郎,这会儿嘴巴又严起来了,不管白世杰怎么试探,田二郎都不接招。

茶喝了两壶,再喝肚子里的水就要晃荡了,刚好外面天色已晚,该送客了。

茶盏轻轻一放,送客!

白阶犹豫了一下没起身,田二郎轻哼:“白少爷,请吧。

白世杰忍着怒气道:“阶儿,随祖父回去。

田二郎摆明了态度,今天就是司二死在这儿这事儿不能善了,既如此,何必留下白家人给田二郎打脸?

白阶点头随祖父出门,还没走出院子被顾家管事叫住,说他们带来的人自己带回去。

被打得半死断手断腿的司二死狗一般被拖出去,白世杰一出顾家的大

门就交代下人,迁怒道:“连夜送回司家,别来本将军面前碍眼。

白世杰来的时候为脸面着想,没有骑马,是坐马车来的,这会儿自然也要坐马车回去。

“阶儿,你上来,我有话问你。

“是。

白家的马车不算宽敞,祖孙俩坐进去就没多少空间了,祖孙俩身体靠得近,心却远。

白世杰有许多话想问孙子,话到嘴边,许多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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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不出口,因为那些话一旦问出口,他这个祖父在孙子面前就彻底没脸了。

白世杰不说话,白阶纵使什么都知道他也闭口不言,祖孙俩就这么尴尬着,一直到回到府中。

“祖父,您回来了,孙儿来迎您。”

白阶撩开车帘就看到提着灯笼等在一旁的白麟,白阶冲他点了点头道:“大哥,祖父在里面。”

白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也点点头道:“二弟回来了。”

白阶这会儿没心神跟他这个大哥虚情假意,他下马车站好,等祖父也下来了,他才道:“祖父,孙儿两日没归家了,这会儿要去给母亲请安,孙儿就先告退了。”

白世杰嗯了声:“以后不用再去顾家,你在家陪陪你母亲也好。”

白世杰抬脚走了,白麟赶忙跟上去。

白世杰一走,来迎的一众奴才也忙提着灯笼跟上去,刚才还明亮的过道一下就暗下来,好似白阶一个人被扔在夜色中一般。

刚才被挤到远处的张山提着灯笼过来,道:“少爷,咱们回?”

“嗯,回吧。”

大夫人知道儿子今儿晚上要回来,她晚食都没用,一直等儿子等到这个时辰。

白阶进门就道:“叫母亲为儿子操心了。”

大夫人快走几步,忙拉着儿子上下打量,见儿子都好才小声问道:“将才下面的人传话过来,说司二郎被送回去了?”

大夫人到底是长房长媳,老夫人不管事,她握着府里的管家大权,她虽足不出府,外头的消息自有人报到她这儿。

白阶看桌上摆着还没动的饭菜,扶着母亲过去坐下,亲自给母亲盛汤,一边道:“不死也残,也就给他留口气罢了。”

“顾家那个小姐竟这般下得去手?”

白阶微微笑道:“这点事何须她下手?她不用张嘴,自有长辈护着她,给她出气。”

大夫人捂住胸口问:“司二这般,这事儿算了了?”

“了不了,司二一条贱命,不值得顾家小姐开口,更不值得燕州军一万兵马围城。”

“那……你刚才是跟你祖父回来的吧,你祖父怎么说?”

“祖父奈何不了那位田副将,更不敢对上祁王府,他能做的也就是拖罢了。”

祖父拖下去又能如何?指望祁王府改主意放过白家?还是指望朝廷挥师来救?

呵,白阶这一两年知道的事越多,就越觉得祖父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祖父了。祖父身还未老,心已经老了。或许是偏安辽东多年没动武,他的心气儿已经没了。

“你来我这儿,你祖父又被白麟那小子哄去了吧。”

白阶拿起筷子,笑道:“叫他去,娘您别盯着大哥院里了,我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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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了,您该想想我的婚事了。”

大夫人没好气道:“我是没想?我给你找的那几家小娘子你左右都看不上,你舅家表妹长得好又识文断字你也看不上,这个东辽城里就这些出色的姑娘,除此之外我还能上哪儿给你寻去?”

白阶道:“东辽城里没有,那就去松江城寻。”

“松江城?”自己养的儿子自己知道,大夫人道:“说吧,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儿子瞧上顾家小姐了。”

“顾家?”

是她知道的那个顾家?

白阶微微点头。

大夫人被儿子吓了一跳,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怕被人听到又压下声量来,狠拍儿子一下:“那可是祁王妃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说个不恰当的,顾家小姐在关外就跟公主郡主一样的身份,咱们家有什么?你有什么?人家凭什么嫁给你?你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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