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枝觉得像‘萧行止’这种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因而只是简单嘱咐。

毕竟她自己也还在扮演柔弱孀妇。

只是这些事她得和宋昱之提前通个气,于是,又马不停蹄去传了信。

虽说她也相信宋昱之的能力,但是他常年拖着个药罐子,她不在,宋家所有事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总归有疏漏的地方。

信送出去,殷晚枝心情才稍微转好些。

回舱时路过甲板,目光扫过码头边新停的几艘大船,脚步一顿。

船身漆着醒目的金陵「裴」家徽记,帆旗猎猎作响。

如果她没记错,她之前离开时还没有。

心头一跳。

应该……没那么巧吧?江上船来船往,说不定只是支系商船。

正自我安慰,旁边两个船工唠嗑声飘进耳朵:

“那是裴家主家的船队吧?真气派……”

殷晚枝:“?”

行,还真是巧。

裴家是四大家族里,和其他几家关系最疏远、消息也最少的。她这些年知道得不多——江宁和金陵隔得远,消息传过去早过时了,况且她也没刻意留意。

她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听说了没?裴家换当家的了。”

“还能是谁,大公子呗,嫡长子嘛。”

“错喽!”说话那人压低声,“是裴昭,那个前几年失踪,后来才找回来的小公子!”

“啥?他?不是说他大哥二哥都挺能耐?”

“能耐顶啥用?一个得了怪病,药石罔效;另一个更绝,去年押货翻船,砸断了腿,到现在还躺床上呢!”

“嚯,这命数……”

“可不,如今裴家全指着这位小公子撑门面了。”

殷晚枝:“……”

她对裴昭最深的印象,还停留在六年前——那个浑身脏污、扯着她袖子讨馒头的狼狈小屁孩。

一晃眼,小屁孩都混成家主了。

世事无常。

一想到在这码头上说不定转角就能遇见熟人,紧迫感一瞬间就上来了。

殷晚枝决定等下就发船走。

要是真撞上了,她怕裴昭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要体面也要报复她当年的事!

她快步回舱,打算让青杏吩咐下去,却见客舱门虚掩着。

萧先生的伤看着不算重,他自己也说能处理,她便没再多管。

可此刻推门进去,却见他整个人蜷在榻上,脸色潮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她伸手一探——烫得吓人。

“萧先生?”她轻轻推了推他。

景珩呼吸滚烫:“水……”

殷晚枝赶紧倒了杯水喂他喝下,又仔细查看他腰侧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微微肿胀。

这不是普通箭伤。

她心下一沉:“你中毒了?”

她转身想去找大夫,就听景珩艰难地点点头,声音沙哑:“热毒……不用找大夫,这毒解不了,只能扛。”

热毒?

殷晚枝一愣。

她跑船这些年,三教九流的门道见过不少,却从没听过这种毒名,不过看这症状,看着不像是什么正经毒。

“那怎么办?”

“冰。”景珩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因忍耐而微微凸起,“弄些冰来,越多越好。”

殷晚枝看着他潮红的脸和紧蹙的眉头,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一个普通书生,怎么会招惹上这等阴毒手段?

可眼下顾不上深究。

总归现在是她看中的人,不能折在这儿。

她转身吩咐船工去岸上采买冰块,有多少要多少。

回舱时,景珩已有些意识模糊,薄唇紧抿,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冷白的皮肤上,衣衫半敞,露出包扎过的腰侧,纱布已被血和汗浸透。

殷晚枝站在榻边看了他片刻,心头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想到裴昭那句“她和宋昱之不是什么正经夫妻”,她就恼火。

不就是膝下无子吗?她好歹打理宋家产业三年,兢兢业业,简直欺人太甚。

她目光再度落在男人身上。

宽肩窄腰,即便此刻狼狈,骨相里的清俊也半分不减。

生米煮成熟饭,怀上孩子,到时候银货两讫,各不相干,也省得她整日琢磨怎么勾引这块冰疙瘩。

“萧先生?”

她轻轻唤了两声,见人没反应,应当是昏迷了。

殷晚枝心跳快了几分,轻轻坐在榻边,伸手去解他衣襟。

指尖刚挑开腰带——

手腕猛地被攥住!

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警惕。

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底因高热而泛红,却依旧锐利如刀,像盯住猎物的猛兽。

他翻身而起,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她按在榻上。

沉重的身躯压下,带着灼人的体温和压迫感。

“你想做什么?”他声音低哑,带着滚烫气息扑面而来。

景珩此刻理智被灼烧着,嗅到熟悉的气味,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殷晚枝被他压在身下,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和绷紧的肌肉线条。

两人挨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她眨了眨眼,面不改色:“我看先生衣衫都汗湿了,想帮您换身干净的。”

景珩盯着她,眼中的墨色深得化不开。

女人身上的暖香无孔不入地充斥着周围的空气。

高热让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就连说话声都克制不住地发颤。

“不必。”他松开她,想撑起身子,却因脱力晃了晃,额头抵在她颈侧,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坐起来,却脱力般又栽了下去,“等子安来……叫他进来就行……”

话虽如此,可此时此刻,女人颈侧裸露出来的皮肤,对中药者来说,更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景珩只觉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让他死死贴上去,亲吻,吮吸,然后钻进血肉,占有每一寸。

他目光开始变得幽深可怖。

殷晚枝发现了身上人明显的不对劲,颈侧被男人的唇瓣蹭得发痒。

对上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她心中咯噔一下。

这书生,床上床下还真是两幅面孔。

简直……太棒了!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殷晚枝可不想浪费这天赐良机。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空气粘稠得化不开。

她立马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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