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淑言起身,姜岑自然也没有坐着的道理,站起身来送客。
司母人临走到门口,无视陈妈的问候,目光似有似无在姜岑身上停了会,“你还年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你要学着打理。”
姜岑暗里嘀咕能有什么事,琐事犯不着她亲力亲为,大事她在司家也没话语权,说难听了,也就是个无关痛痒的角色,她扮演好司珩的妻子就行。
尽管这样,她还是乖巧的应下了。
司母私下嘱咐陈妈一些事,并不让姜岑在跟前听。
姜岑没休息好,恰逢青芜文化馆长和她改时间到明天会面,她明天要坐飞机去南清,索性回房间补觉。
这件事她和司珩也提了几句,他那会忙着线上会议,并没多说什么。
直到姜岑想离开书房,倒被男人叫住。
“你昨晚去哪了。”
低沉的声音冷淡如旧。
天生上位者的气质凛然,他冷声说话时表情严肃,高不可攀又令人胆怯。
姜岑没来由地心虚,盯着地板略显局促,“见朋友。”
司珩神色轻佻。
他看她,那眼神倒令人琢磨不透:
“什么朋友需要晚上见。”
“老朋友,因为他刚到京沪,还不太熟悉,所以我才去接他......”
这话说得姜岑自己都没底气,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几乎没勇气编下去了。
“京沪建材董事长的儿子,留学5年,期间来往于国内外不下6回,这么一见了你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姜岑身子都僵住了,虚虚咬住下唇。
她没想到司珩调查得这么清楚,连对方的身份和行程都了如指掌。
既然这样,他刻意问,便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看她话里有几分真,能不能恪守做妻子的本分。
姜岑一时羞愧,她本就不会撒谎。
脸上热起来,她只好喃喃地嘀咕,“你都知道了还问......”
司珩坐在书桌后,食指轻敲桌面,面无表情地扫视她。
“继续说。”
“合约上说了,互不干扰,那我的社交是我主观范围里的正常变动,就像你和乔然,我也不会插手你们的事。”
就像你们俩,我也不在意。所以你也别管我,很简单的小孩子思维。
幼稚。
司珩下颚线绷紧,“你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吗?”
姜岑哪能不知道,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司珩起身,步履悠然走向她,“你背着我,大晚上去接你前男友,又夜不归宿,你觉得这算什么?”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平淡似水,不容抗拒的强烈压迫感。
他在她身前一步的距离停下,见她倒退一步,也不强求。
姜岑心里发怵,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觉得......”
“觉得......”
姜岑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单夜不归宿来说,她不占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一切小心思都被他轻易地看穿。
“觉得什么?嗯?”
他一步步靠近,皮鞋踩在地上,逼得她踩着细高跟退了又退。
一下一下的踩在她心上,让她心跟着悬起来。
直到姜岑背抵冰冷的墙壁,她把头埋低,司珩摘了金丝眼镜,揽腰俯身靠近她,直到呼吸相抵,密不可分。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好凶。
姜岑不敢看他了。
司珩轻轻带过她的脑袋,食指和拇指张开完美契合她小巧的下巴,将她转过来面对着他,“告诉我。”
姜岑耸肩靠着墙面,下意识回答,“你的、妻子......”
“那你把我当什么?”
姜岑稍稍拧眉,撇唇不与他对视。
还能当什么啊,合作伙伴呗。
见女孩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一时语塞。
司珩心中动摇,大概是吓到她了。
气氛僵持不下。
姜岑不是傻子,明白司珩在这件事上动了情绪。
也是,没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在外头和别人不清不楚的。
盯着她看了几秒,司珩忽然松开手,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存在过。
“随你。”
他转身走向书桌,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想见谁,是你的自由。”
姜岑什么也没说了,转身就走,兔子似的跑得倒快。
其实她心跳得也快,几乎越出来。
-
这联姻太让人费解,司母不喜欢她,司家其他人的态度她无从知晓,司珩这个老古董又想要她恪守本分,自己又在外头风花雪月。
姜岑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保住自己再说。
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只身前往南清市,女孩解锁手机,她象征性回了下叶尽秋的消息,查看相关酒店,点进去登记预定信息。
已入新年,南清市的天气比京沪温暖些,只是她来得不巧,这段时间南清降雨,整个城市被灰蒙蒙的雨幕笼罩着,不轻不重的雾气,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毕竟是南方城市,这湿冷是刺入骨髓,凉到心里的。
姜岑打开后车门坐上网约车,司机安置好后备箱的行李,搓搓手跑到前面关上车门。
就那么一瞥,他的眼睛亮起来:“美女,看你不像本地人啊,来南清玩?”
姜岑浅浅嗯了声。
司机通过中央后视镜瞥了一眼,女孩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眉眼温柔又缱绻,如水似的清澈无暇。
他笑得更深,“来旅游啊?有熟人吗?叔叔走南闯北的,这块开了20多年的车了,想去哪我熟啊。”
姜岑没反应,像是没听见似的。
网约车司机眼睛溜来溜去,并不专心开车,“小姑娘别怕生啊,你是大学生吧?看着还没出社会,诶呀,要我说还是年轻好啊,不想我,家里那个黄脸婆天天家长里短计较个没完,过不了一天清闲日子。”
姜岑极轻嗤笑了声,终于扬起脸来,眼尾勾着不屑。
司机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姑娘看着乖巧,但是抬起头来,身上那股清傲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便令他打了个寒颤。
他仍不死心:“小姑娘,你不会是和家里人怄气了吧?”
姜岑语气冰冷撑着脸,悠闲地摆弄手机,“多管闲事。”
司机吃了瘪难免气急,又不好发作。
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在市井之间的从容不迫,他觉得她应该不是普通人。
按捺住心中的不顺,他临到目的地,多瞥了几眼姜岑的美貌,还是殷勤地下来帮行李。一不小心闪着老腰,他哎呦着一瘸一拐走回车内。
姜岑忍笑,恰巧林禧晶打电话来。
“姜岑!你死哪去了?什么时候管管你家那位!我受不了他了,他追着我问你人在哪。你有告诉他你被人抓去当老婆了吗?”
姜岑围好围巾,推着行李箱走进酒店,有侍应生恭敬地给她带路,“哪位。”
她现在家里有两位了。
林禧晶哪知道这个,只说是叶尽秋,她和司珩那老人家又不熟。
“我回了。”
姜岑语气平淡,闲聊起来,“刚刚车上那老头司机一直盯着我……”
林禧晶听出不对劲,也不抱怨了:“死变态没把你怎么样吧?报警没?”
“还好。”
那边还是担心:“我就说让人去接你,你偏不,你爸再手眼通天还能时时刻刻盯着你不成?”
姜高鸿的态度模棱两可。
面上同意姜岑完成自己的梦想,又总丢给她公司里的事,待姜岑忙不过来,反应出不对劲后,才发现父亲暗里搞黄了她工作室原本的两个投资。
好一招声东击西。
前台看了眼电脑,确认姜岑的身份,和身边的经理小声低语,经理伸手点点屏幕,和前台耳语简单耳语几句。
经理转而向她致歉:“抱歉姜小姐,明晚酒店有贵客,晚膳不再对外提供了。”
姜岑听多了这种拙劣的话,“这是你们的问题。”
“是是是。”
经理连忙点头,转而和上头的人汇报,得出解决办法,“这样,我们领导说了晚会期间住客也可参与,这是您的入场券。”
姜岑伸出手,两指夹着薄薄一张纸片,“谢了。”
刷房卡进了房间,女孩将卡插入卡槽,酒店里灯光设施自动打开,窗帘关闭。她蹬掉脚上的鞋换成拖鞋,将手靠近感应台洗手,继续那段通话,“万一呢?”
毕竟他能送她去精神病院,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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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市住建局会同省文旅局牵头文化保护与标准制定,经有关部门立项审批的古镇项目将在南清落成,现在还在招投标阶段。
省文旅局统筹业态和招商指导会已然落下帷幕,司珩受邀,以特殊嘉宾身份出席本次古镇社会资本投标会。
招投双方各有所忧虑,经过几轮激烈的商讨,只有启明一家以2000万投资了该项,远不达上面的要求。
项目投资负责人愁的脑袋都大了,只好在会后联系司珩,试图说服他,“讯猎有这个能力,投的钱用于建设民宿、商业街,这不是有大好的前景吗?”
司珩神色自若地迈着长腿走。
负责人吕烜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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