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典阁门口,萧执墨从杂役手中接过精致小巧的食盒,霍晓留了个心眼多瞧了瞧,其上刻的似乎是城中酥荷坊专属的荷花纹样。

她凑上去,将萧执墨直接挡在门口石阶上:“今天怎么有如此雅兴,特地差人去城里买这么好的糕点?”

萧执墨不疑有他,如实道:“上次请青衡指点剑法,该带些东西去好生感谢,她今日身体不适,也算是去探望一二。”

霍晓得意于自己的敏锐,他果然是要去找青衡的。

“还惦记着你那没还回去的礼呢?青衡不讲究这些。”霍晓目光停在他手中食盒上,思量着该如何将人拦住,“而且你到底会不会探病啊,病人怎么能吃这种甜腻的东西?”

萧执墨倒也没不耐烦:“只买了茯苓糕和桂花糕,是清淡的。”

“……”

霍晓眼睛一转:“不然你先别去了,青衡今天心绪不佳,需要静养。”

“你午时不也去看她了么?”

萧执墨这才觉得霍晓举止可疑,她平日虽也好多管闲事,但总不会平白无故地阻人好意。

“……对啊,你再去岂不是太打扰人?”

霍晓先发制人,转瞬之间就将萧执墨的食盒夺进自己手里:“不如这样,东西我替你去送,送到我就走,你还免了跟青衡川乌寒暄,也少些打搅。”

“你慢着!”

霍晓拎着糕点刚要跑,又被萧执墨一步横在前。

“你这是做什么,青衡师妹……得的难道是什么怪病吗?情形如何?”

“哎呀,你怎么这么絮叨!什么怪病,少咒我们青衡了!”霍晓急了,换上一副凶神恶煞面容,“你抱病卧床的时候,有精力接待一个又一个师兄师姐吗?让开!”

“小声些!”

她一在藏典阁门口喊起来,萧执墨便开始替她惶恐,两声吼将阁中的楼千光都引出来时,萧执墨阻止不及,霍晓已经一溜烟跑出好远。

楼千光内功深厚,走路无声无息,直到看见石阶下多了一道影子,萧执墨才惊觉身边多了一人。

“怎么了?”

“……弟子不知,似乎是青衡那边出了什么事。”

楼千光望着霍晓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另一边霍晓已然赶到,路过厢房时瞄了一眼,门窗紧闭无声无息,和之前空置时一模一样,心道青衡果真警惕了起来。

她一入青衡房中,便嗅到屋内药气弥漫,桌上洒了些药粉。青衡则歪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条用以退烧的巾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厢房里的小郎君让她惦记得难以安枕,脸上竟真有几分精神不足的疲态。

霍晓将吃食往桌上一撂:“萧执墨买的糕点,本来要亲自来带给你的,我赶紧把他拦下来了!”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你那天陪他练了两招,我看他还是有要上门感谢的意思。”霍晓最不爱闻这药味,抬起手扇了扇,“……装得挺像嘛!”

青衡颔首:“那是自然……”

她本想请霍晓在明日练功见到萧执墨时替她道谢,转念一想,明日她若再以抱病的借口留在住处看守崔简,别说霍晓,怕是连师傅都要起疑。

青衡不是没想过将此事告知于师傅,换作雷振岳、钱如海甚至掌门,一听崔简身份,都有可能为撇清关系将她和川乌连带着一并交出去。只有师傅想办法时会顾及他们……或许素心长老也会。

但崔简养好伤后,若能直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她便没有必要去惊动长老会的任何一个人。至于崔简的那套说辞是真是假,也就都跟她没关系了。

青衡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城里买的,好东西。你们俩好好品尝吧,我闻着这股药味都要吐了,先走了。”

霍晓离开后,青衡顺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眼睛空茫地望着上方。

“你替我煎一碗安神的药吧,我睡不着。”

“……好,天黑之后给你端来。”

川乌坐在她床前默了一会儿,道:“亏你想得出来,居然说他是你相好,以后你可怎么圆这个谎,师姐一揶揄你,难免露出马脚。”

“师姐这么猜的,我也是穷途末路……”

青衡翻身起床,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捧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和川乌一起打开。

上下两层的食盒,第一层是金黄晶莹的桂花糕,甫一打开便散出清甜蜜香来;第二层的茯苓糕方正洁白,用料扎实,青衡快速看了一眼,两样各八块。

“我不过是跟他切磋了两回,师兄就送这么好的东西来。”青衡有些惊讶,看向川乌,知道他自幼喜甜,“桂花糕都是你的了。”

“你不想吃吗?如今还谦让什么,早就不是那食不果腹的时候了。”

青衡笑了笑,她何尝不知道,只是经年累月地养成了习惯,总觉得将吃食多让给川乌一份,他就能再长高一些。

“这个季节的桂花糕,大抵用的是窖藏的糖桂花,秋天我们可以自己去买些新鲜的来。”

“说起来,明日我要下山一趟,听听有没有关于崔简的消息。”

“好,那我们就趁着下山提前去一次养济院吧。”

青衡一顿:“……你不能去。”

“咱们院中还藏着个人呢,万一再有谁闯进来发现了怎么办,你得守在这。”

川乌闻言,白了青衡一眼,不声不响地起身煎安神汤去了。

次日,青衡难得独自在山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中穿梭。

有了川乌的安神汤,她昨夜睡得还算好。

只是清晨练功时师傅多看了她一眼,她因心中有鬼,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师傅对视。只怕敏锐如楼千光,会发觉她在隐藏着什么。

她心里始终揣着师傅的这一眼,心事重重地一路走到京城最大的茶楼门前。堂中说书人正高谈阔论,青衡选了个在他近旁的位置落座。

青衡虽已领了多年穿林堂的月例,但仍没有在口腹之欲上多花钱的习惯,此次也是难得点了壶茉莉香片,一边自己一盏一盏地磨,一边留意说书人所讲的内容。

可直到一壶茶即将见底,太阳就快落山,那人讲来讲去无非也是一些坊间奇闻、神鬼志异,青衡又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其他客人的闲谈,半个“西郊”、“皇子”、“朝廷”之类的字眼都不曾听到。

她是来早还是来晚了?

青衡一算,从救下崔简至今,她虽煎熬得度日如年,但也才过去了两天,消息还没传出去也不奇怪。

不是没有熟识的情报贩子,但若是消息还尚未扩散开来,她便贸然去打听,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人觉得此事与她有牵扯。

已经过了茶楼客流最大的时辰,若有什么新鲜事,说书的也不会放在现在讲了。青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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