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巡防已恢复如常,长街也渐次热闹起来。道旁的早点铺子支起棚头,几口大铁锅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白雾腾腾,混杂着刚出笼的肉包子香和炸油饼的焦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店家,来两个肉包。”

“好勒!刚出笼的,烫手着呢,客官您拿好!”摊主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冬禧小口咬着包子,被烫得直呵气,含糊问道:“小姐,咱们这一大早是要去置办些什么?”

“先去百草堂看看。”

百草堂坐落于城东正中,是京城最大的药铺,因常年贩卖稀缺珍贵药材而闻名。虽价格不菲,却深受京中官宦权贵的青睐。

转过两道弯,便见一座朱漆大门巍峨矗立,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鎏金匾额,笔走龙蛇题着“百草堂”三字,气派非凡。

时辰尚早,堂内冷清,唯有一位身形富态的胖掌柜立在红木柜台后,肥短的手指正噼里啪啦地拨弄算盘清点账目。

胖掌柜余光瞟到门口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位的女子,为首那位虽衣着素净,却容貌妍丽,气质出尘。他立刻搁下算盘,扬起笑脸迎道:“两位姑娘,可有什么需要?”

边月问道:“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有番红花?”

掌柜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微闪,赔笑道:“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番红花昨儿就已经售罄了。不过小店还有不少其他的珍稀药材,您要不瞧瞧别的?”

“一点存货都没有?”边月眉心微拧。像百草堂这种大药铺,一般库房里都会存不少货,怎会突然断货?

胖掌柜左右瞧了瞧,压低了声音:“姑娘有所不知,柜上原本是有些存货的,只是昨日有人高价将店里所有的番红花都包圆了,新货尚在路上,一时半会儿也续不上呀。”

边月不动声色地追问:“百草堂可是京中大户,什么人有这般手笔?”

胖掌柜面皮抖了抖:“能有这般手笔京城能有几人,姑娘莫要为难我了,咱们做生意的,只管收钱交货。”

“那你可知他们为什么买这么多番红花吗?”边月继续追问。

胖掌柜这回彻底成了哑巴,只是一味地摇头。

出了百草堂,冬禧忍不住凑在边月耳畔低声道:“小姐,我感觉那掌柜的有些古怪,脸色有些不对劲,仿佛知道些什么。”

她也发现了,早不买晚不买,偏偏昨日被人全部收走,何况番红花价格不菲,有此财力能将它全部收购的,京城中一只手数的过来。只不过她想不明白,一个私卫而已,到底有什么秘密非要至其于死地。

走了没几步,边月眸光微动,对冬禧道:“我还有一些东西要买,你先回去将屋子收拾一番,师姐要同我在山下住一段时日。”

冬禧神情一正,恭声应道:“是。”

待边月回到紫云峰下,已是日薄西山,她拎着两坛酒,拾阶而上。

紫云峰不算险峻,胜在灵秀,虽是冬日,却满山草木葳蕤,翁郁苍翠。

十余年前,先皇后与先帝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然先皇后身中奇毒,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先帝遂颁诏:能救皇后者,许以高官厚禄,封侯拜相。

师父揭下皇榜,妙手回春。事后师父只求紫云峰一隅,先帝应允,下旨不得任何人打扰,并赐师父圣医娘子之称。

师父一生未嫁,膝下唯有他们师兄妹四人,是以偌大的紫云峰,常年清寂。

山顶之上,一名男子身形矫若游龙,手中长剑挽出凛冽剑花,带起阵阵风声;不远处的石桌旁,另一名男子则在烹茶抚卷,茶香袅袅,书页翻动之声清晰可闻。

“好!”边月清声喝彩。

夏惑闻声收势,扭头一看,一双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小师妹!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坐在一旁品茗的江庭玉挑了挑眉,拆穿道:“你这哪是想小师妹,怕是看到小师妹身后的那几坛醉花酿吧。”

夏惑猛地瞪大眼睛,瞪了江庭玉一眼,义正言辞说道:“大师兄这叫什么话,我是太久没见着小师妹了,心中挂念,怎么可能是为了区区醉花酿。”

边月故作恍然大悟:“哦,原来师兄不喜欢这酒呀,既如此,那我便送给大师兄好了。”说着,她作势要将背在身后的两坛醉花酿递给江庭玉。

夏惑赶忙抢过,换上一副讨好神色:“嘿嘿,我知道小师妹最好了!”

他抱着酒坛,忽然地想起什么,往边月身后探头张望,疑惑道:“二师姐呢?她不是同你一道去了上元灯会,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师姐还没回来?”边月蹙眉,”昨夜她说你托她带些东西,就先行一步了,我以为师姐早回来了。”

“那应当是还没玩够吧,反正没什么人能欺负得了她。”夏惑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毕竟师姐的毒术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

江庭玉敛了笑意,理了理衣襟,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起身走到边月身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阿月,我们要走了。”

一旁的夏惑也收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沉默而立。

边月一怔,倏地眉眼弯弯,灿然一笑:“你们可不要混的太难看哦,不然我会笑话你们的。”

她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大师兄智计无双,胸藏万卷,有运筹帷幄之才,是天生的谋士;三师兄剑术超群,骁勇善战,具万夫莫开之勇,是天生的将才。

如今前有齐鲁蠢蠢欲动,后有南昭虎视眈眈,边境告急,天元正值用人之际,他们心怀抱负,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夏惑伸手捏了一把边月的脸颊,没好气道:“你看不起大师兄就罢了,怎能看不起你三师兄,我可是要当大将军的人!”

边月毫不客气地将他的爪子拍掉:“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一早,师父闭关前曾留了话,若时局有变,我等可自行下山。”

“师姐知道此事吗?”

“师姐早就知道了,说的话与你一般无二。”

“那我们今晚不醉不归!”边月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江庭玉如玉般温润的面上,罕见地露出几分恐慌,夏惑更是急忙制止她:“你不准喝酒!”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边月坳不过两人,只得无奈的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三人并排躺在屋檐之上。酒坛滚落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我想入仕,阿且一生无拘,阿惑想当将军。阿月,那你呢,你想做什么?”江庭玉的声音有些醉了。

边月迟迟没有答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喃喃道:“我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我等了这么多年……”

身旁再无人搭话,只有山风掠过林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一只羽毛油光水滑的白鸽落到边月手边,想用头蹭她,但由于体态圆浑,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滑稽。

边月取下它腿上的纸条,用手指戳了戳它脑袋:“小白,你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