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姿无力地捂住脸,试图逃避现实。
然而,血缘,和罪恶,早就将她和泽森牢牢绑在一起。
她多么爱泽森、她的哥哥。
她又多么恨他!
半晌,虞姿冷静了下来。
她爬过去,从地上捡起刚刚被她丢出去的手机。
柯迈出品的手机质量真是好,被这样摔、屏幕都没摔坏。
视频电话也没挂断。
不知道另一边泽森是用什么姿势拿着手机,屏幕上,只显现出他的下巴。
虞姿声音嘶哑地叫他:“喂。”
泽森闻声低下头。
他看着虞姿,神情很憔悴。
虞姿告诉他:“哥哥,我恨你。”
“...我也恨你啊,爱宝。”
他们对视了一小会儿。
泽森率先冲她笑了笑。
笑得真难看。
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们没有对彼此说出最伤人的话那样,虞姿平静地问:“把欠的钱还上之后,你以后还会赌吗?”
泽森摇摇头:“不会了。”
“我不信。”
“爱宝,你不懂,本来一开始就不是我想赌。我从来不想赌呀。从来不想。”
“那怎么回事?”
直到这时,泽森才开始向她解释:“赌城陆斯,是李哥他们带我去的。”
“...李哥?你那个老板...?”
“对,就是他。第一次去赌城陆斯时候,李哥还带着音乐平台的合作方,他们都说想去赌城陆斯玩一圈,那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跟他们一起去。去都去了,我肯定不能谁的面子都不给,就在酒店房间里坐着啊。我就陪他们玩了几次。”
虞姿按着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陪他们玩了几次,不至于欠这么多钱吧...”
“是啊。但后来李哥他们一直让我陪他们去、一直让我去。就越欠越多了。”
“你每次都必须得去吗?”
“我...”
“你说实话吧,哥哥。”
“是、有几次我也可以不去,我可以少赌几把,欠得稍微少点,但那根本没意义。”
“怎么就没意义了?”
“爱宝,你这个傻子。——这是个局啊。李哥他们带我去赌城陆斯,就是故意想让我染上赌瘾,就是故意想让我欠钱的。我再抵抗、也没用。”
“...什么意思?”
“这是李哥他们、和赌城陆斯那几个大赌场背后的老板,一起做的局。他们就是要让我在那儿染上赌瘾,这样,我赌输了、欠了钱,就会回来拼命工作挣钱;等赚了钱、我再回去陆斯接着赌。”
“他们、”
“——他们恨不得让我不要命地给他们挣钱,再把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拿走。”
虞姿渐渐听懂了。
泽森自嘲地说:“也怪我自己,签厂牌的时候不知道XED这个厂牌背后的公司能脏成这样。”
“...那个时候,我们都不了解这个圈子...”
“是啊,而且签进去的第一年我又赚了太多钱、又特别招摇,让他们知道我有多能赚钱了,他们就想...压榨我,把我榨干为止。”
“那、就非得赌不可吗。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啊。除了赌,还有毒啊。”
虞姿一时失语。
泽森比了个推注射器的手势,在自己手臂上点一点,说:“我要是不赌,他们大概就会想办法让我吸毒了。”
“...真的吗......”
“你知道去年一年,我拒绝了多少根加料的烟吗?”
“...”
“还好我是歌手,我说我要保护嗓子、不能抽烟,不然,现在我恐怕...”
虞姿不寒而栗地抖了一下。
泽森低声说:“反正,不是赌、就是毒,他们总能找到办法控制我。——去赌城陆斯真不是我愿意的,我从来都不想赌。你就相信我吧,爱宝。”
“...”
...泽森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听起来,他确实有苦衷。
但虞姿绝不相信,他每一次去赌都是被逼无奈。
她知道一个赌徒是什么样子。
她和泽森的父亲,给出了太好的‘榜样’。
泽森把他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他真的完全是被迫的吗,他真的一点赌瘾都没有吗?
虞姿陷入矛盾的思索。
她还没想清楚,泽森又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受不了了,我准备跑路。”
虞姿怀疑地看他:“跑路?”
这倒是出乎意料。
她还以为,无论泽森嘴上说得多么好听,他都只是想从她这里搞钱把赌债还上,之后,他还会接着去赌...
没想到,泽森说:“再过一个多月,我跟厂牌签的合同就要到期了。总算要到期了!我把欠的钱还清了,再等合同到期结束,我就可以走人了,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跑路之后,我绝对再也不会去赌了!”
“你真的再也不会去赌了吗?”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
“你发誓?”
“我发誓!我就是不想再赌了,才想跑路啊!之前真是他们逼我的,真的是他们逼我、我才赌的。爱宝,你就相信我吧!”
虞姿不知道要不要相信。
似乎察觉到她开始心软,泽森补充说:“爱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偷拿你的琴、去沙国领赏金来还债,可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你欠了钱,我可以帮你筹钱呀,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为什么非要用那把小提琴、甚至不跟我说一声就、”
“我的合同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期了,这一个多月,你有什么办法能给我筹到七千多万?”
虞姿喃喃地说:“...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的话,说不定...”
泽森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一味焦躁地说:“要是筹不到钱、还不上债,我就得跟厂牌续签新合同,合同条件肯定特别苛刻,还一签不知道几年,到时候他们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我跑路也没用,我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把我抓回去,让我把钱还清。——然后再让我赌输、再还清、再赌输。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
“对不起,爱宝,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原谅哥哥吧...”
原谅。
说得多轻巧。
她的琴呀...
虞姿竭力克制,喉咙里仍然冒出凄惨的泣音:“你是没有办法了。——但是、那是我的琴、我妈妈的琴,我再也不能...”
她或许再也碰不到那把小提琴了。
虞姿想要嚎啕大哭。
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泽森会说:“那把小提琴,虽然被送回沙国了,但是,你还能继续用。”
“什么?!”
虞姿立刻忘记了哭泣。
她猛地把脸凑到手机屏幕前,紧紧地盯着泽森:“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还能继续用?你说清楚!”
泽森冲她笑了笑:“你以为我那么没有心吗、就把你的琴白送给沙国了?我是你哥哥呀。我怎么可能那么对你。”
“哥哥...”
“前几天,我把小提琴还给沙国王室的时候,提了一些要求。”
“什么要求?”
“好几个要求。其中一个要求是,作为把琴还给他们的报答,我希望这把琴能被一个我指定的人演奏,而不是被放在沙国王宫里当一个摆设。”
“真的吗?沙国王室会答应?”
“他们已经答应了。”
虞姿不敢置信:“真的吗,我还能...?”
泽森告诉她:“所以我一开始才问你,你是不是和叶明来分手了。——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们分手了,你就马上去沙国吧。琴在那里等你呢,爱宝。”
...
1月7日,周三。
静河市,照西区,金诚公寓七层。
傍晚五点多,虞姿愁眉苦脸地歪在客厅沙发里。
距离她和泽森的上次通话,已经两天了。
这两天里,她都在考虑,泽森所说的,让她尽快去沙国的提议。
泽森说,【伊莎贝拉二世】小提琴,就在沙国等她。
听上去太有诱惑力!
然而。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沙国王室之所以那么大方,在泽森交还小提琴时,给了他最高礼遇,并且非常慷慨地满足了他的所有要求,其中包括允许虞姿继续演奏这把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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