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侥幸？”
所有人坐好后，萧念目光扫视一圈，心中奇怪，叶江离和岳青怎么还没来？
正这么想着，门口传来动静，岳青和叶江离围着一人走了进来，中间那人头发花白，步态沉稳，神情带着一股历经沧海的平静。岳青在她面前显得有些憨厚，“老师，您真应该听听的，定是惠民利民的好法子。”
孟渊微微颔首，“知道了。”
之前岳青三番五次地写信跟她说这个事，她都要听烦了，与学问无关的事她向来没什么兴趣，只是听舒国公说此计事关伴读制改革，她才过来的。
萧念瞧见来人，走上去迎接，沈容瑛一向崇拜大儒，步履快得生风，赶在萧念前一步走到孟渊面前，“先生竟来了，快快请进，来人，赐座。”
说罢还睨了萧念一眼，“你为何不早说孟先生要来？”
萧念：“……”
叶江离拍了拍萧念的肩膀，“此事多亏了岳青，不然孟先生可能要等你讲完了才来。”
岳青嘿嘿一笑，“没什么啦，老师比较疼我~”
“哈哈哈哈哈哈。”几人相视一笑，萧念敛了神色，道：“岳青，接下来，还需你帮我。”
岳青郑重点头，“一定尽力！”
论口才，叶江离不擅长，将重担丢给两人后，偷偷猫进了一个角落，没成想正好碰到了姗姗来迟的山长，下意识想跑，山长却叫住了她，“别走了，没别的位置了。”
叶江离讪笑道：“山长也对易数珠算法感兴趣？”
山长轻笑一声没回她，而是反问道：“乡试考得如何？可有把握能中？”
叶江离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含糊其辞起来，“那个……我、哎呀……肚子疼，茅房在哪儿啊……”
她双腿抡得飞快，眨眼间没了人影。
台上的几位大人坐好后，底下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沈容瑛端坐上方，反对方那边坐着礼部郎中，监察御史，监丞白茂以及谭玄风，而支持派这边，陈子素慢悠悠走过去坐下了。
萧念面露震惊，陈子素竟然站在她这边？不过就算加上她自己，这边也只有三个人，对面四个。
底下有人开始议论了，“三对四，这怕是有些吃力吧？”
“不好说，祭酒大人和监丞坐在两边，这不是国子监内部打擂台吗？这传出去……”
这传出去可不会说官员清明刚正，只会说国子监内部不和，是祭酒御下无方？还是监丞有其他异心？
白茂如坐针毡，抬袖擦了擦汗，对着谭玄风变幻了下神色，突然道：“哎哟，方才喝多了凉饮，有些不便，怕是不能同各位一起商议了，我先告辞。”
她老鼠避猫似地溜了，这下台上就是三对三了。法子是萧念想的，自然由她来讲解，她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让所有人都听明白，已经试用过方法的伴读们自然是全部支持，之前听过这个法子的人也时不时点头。
头一回听的人神色就凝重了，配合台上的几位，接二连三地给萧念施压，连环炮似的轰炸，大多数言论也都大差不大，要么说是“背离传统，动摇根本”；要么就是“奇淫巧技，漏洞百出”；甚至还有攻击萧念是“破坏秩序，另有所图”。
萧念听着这些话术觉得分外耳熟，和当初在朝堂上听到的那些几乎是换汤不换药，忍不住感慨，这世界上的人都是npc吗？怎么反击的话术永远只有那一套？这也太没创新了。
“各位稍安勿躁。”萧念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既然这么多人对这个法子有意见，那不如就现场比试一下，新旧两种算法对比，看看哪个又快又准。”
此话一出，底下人都思索起来，“可以试试看，我们用了几十年的算法，总不能比不过她这个，她这是自取其辱，让她长个教训。”
“我来试。”一个年近四十的账房站了起来，账房姓朱，挺着圆滚的肚子信步走上台。
“好，请。”萧念请她在书案后坐下，按照计划是她自己与人比试，但是……
萧念忽然转过身看向台下的伴读席，江砚澄正巧抬头，与她视线撞了个正着，若说还有谁除了萧念之外最熟悉这“易数珠算法”，那只能是江砚澄。
不等萧念开口，江砚澄心领神会地站了起来，“小的斗胆，愿意一试这新算法。”
话落，人群中掀起一阵哗然，“先不论你是个男子，这新算法你会吗？”
江砚澄隔着屏风扬声回应：“有幸听过一些。”
“只是听过而已，若是输了，可别哭哭啼啼就是。”
“哈哈哈哈哈——”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萧念听得皱了皱眉，正欲开口解围，江砚澄却迈着步子上台，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安慰的眼神，转身不紧不慢道：“若是我赢了，几位可服？”
那几人一见是个妙龄少男，虽戴着面纱，但瞧着眉眼是个不俗的美人，脸上的神色变得微妙，“莫说你赢了，你要是能与十几年的老账房先生打成平手，我们心服口服，定支持这新算法！”
萧念让江砚澄上台，一为展现他的算术才能，二是以江砚澄这个先行者来打败守旧者，其说服力比她出手的效率要好很多。如今听着这几人言语不善，心里有了懊悔之意。
“阿砚你……”
江砚澄摇了摇头，“小姐我可以，相信我。”
他已经苦练了好几个月，算盘也用得滚瓜烂熟，这个比试他有信心，语气坚定道：“我不会输的。”
萧念垂眸，比起输赢，她更在乎江砚澄的感受，可转念一想，只有江砚澄亲手打破偏见，才能在她们心中真正立得住。
“好。”萧念侧身给江砚澄让路。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上题目。萧念看向上座的沈容瑛。为保公正，题目她拜托沈容瑛了，后者不负众望，使唤侍女抬上来一叠……皱巴巴的纸。
萧念：“？？？”
沈容瑛：“？？？”
台下众人：“？？？”
两刻钟前。
白茂鬼鬼祟祟地溜达到了偏院，嘴里嘟嘟囔囔，“正面使不了手段，背地里还不能吗？”
眼尖地瞧见一间屋子里头，一名侍女正在整理什么，她走近前一瞧，是试题，脑中飞速转了几个弯。
侍女一见到她，忙躬身行礼，“白大人怎来了？”
白茂问她，“这是试题？”
“是的，太女殿下让我在这儿守着。”
“这就对了。”白茂伸手欲拿。侍女急忙护住，问道：“白大人这是做什么？”
白茂脸色沉了一分，“殿下让我来拿试题，还不快给本官？”
“这……”侍女迟疑道：“殿下让我守着，说到时派人来拿。”
白茂没了耐心，“是啊，这不就叫我来了吗？怎么，你还疑心本大人会做手脚？”
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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