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两人回应,林子青又自顾自地拔高了嗓音,带着些怒意:“都跟姓余的说了多少回了!我说少管她们的闲事!少管!而且未结丹的人,闻见那些风幽草果和赤霞叶的气味很容易中招的。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仙途一道,道阻且长。

自引起入体开始,经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直至渡劫飞升。

每一重大境界又细分为前期、中期、后期,直至大圆满,方能窥见下一重境界。

“林医师您息怒,眼下还是治人要紧。”顾鸢好声好气接过林子青的话,刻意没去提刚才林子青口中余红绡的事。

“死不了。”林子青没好气地甩袖转身,走到药柜旁三两下抓了些药包在一起,又拿起一块木牌塞到一旁的方铃怀中。

“你带她去后面药室,把药煎了兑入桶里让她泡进去。”

“两个时辰?”方铃毕恭毕敬地向林子青确认。

林子青嗯了一声,又转身瞪着顾鸢补充道:“这药浴过程中最是容易出岔子,你在外间候着吧。”

屋子里没人敢说上一声不满,各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去。

方铃见林子青从怀里掏出块传讯符往外走去,于是从案桌下掏出个算盘来,对着林子青抓的药一个个拨动算珠:“伤患名叫?”

“宋栖月。”顾鸢替那身子软若无骨的宋栖月作答。

“诊金是九百九十九枚下品灵石,请问是刷玉牌还是……”医馆徒生语调平板,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宋栖月已然听不见耳边在嘟囔什么了,只觉得身上如万千蚂蚁爬过啃噬。

脑子昏昏沉沉的,阖着眼倚着顾鸢的肩头,气息愈发微弱。

都什么时候了,还得先付了诊金再医治。

顾鸢半眯着眸子看着那医馆徒生,轻哼了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玉牌递过去:“还请医师快些。”

她对这些药王谷的人,还真是半分也喜欢不起来。

九州八宗的医馆几乎都是药王谷的人,不过大多都是宗门的长姥挂名,由她们的徒生坐馆医治的时候多些。

今日恰巧遇上林子青长姥在这坐馆,平日大多还是她的两位徒生坐馆多些。

说起药王谷,她们那些长姥多的两只手也数不过来,在这一点上,合欢宗倒是只有两位长姥。

方铃收了灵石后不再多说些什么,在木牌上虚指写上宋栖月的姓名后递给顾鸢道:“你随我来后院,先扶她去凝露室,我煎了药就来。”

顾鸢扶着宋栖月走进凝露室,没好气地将她丢进房内的空浴桶里。

她瞧着浴桶里不大清醒的人看了片刻,眸子里闪过一道狡黠的笑意。

宋栖月原是浑身燥热,不知为何又忽地觉得一阵寒意在胸口处停滞片刻,接着那种寒意又缓缓蔓延直至全身。

片刻后又被一股浓烈而滚烫的草药苦气熏醒。

药浴桶里的热气早已褪去三分。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眉头紧蹙,缓了好几息才费力地辨明如今的情形。

空气里弥散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苦涩药气,这儿是医馆。

衣袍还贴身穿着,浸在浴桶中早已染上了药草的苦气。

这是医馆应对不同寻常蠹的医治手段。

并非是药王谷的人研制不出解蠹丹,只是天下奇蠹千变万化,解蠹丹也只对寻常的蠹有效,其余的还需对症下药。

太阳穴处突突跳着疼,零碎的画面从眼前渐渐闪过,只记得有意识的时候她倒在了溪落峰的灵田里。

她似乎……传讯给了顾鸢。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外头的些许晚风。

方铃着一身素绿交叠的衣袍推门走了进来,一根银簪将青丝绾起。

她径直走到药浴桶旁,先是挽起袖口探手试了试余温,那袖口处绣着几丛青竹。

宋栖月的眸光在那青竹绣样上停了片刻,才吃力地挪开,对上方铃的眼眸。

她喉咙干涩,一开口便走调:“医师,我这身子……”

“手给我,待我搭完脉再说。”方铃打断她的话,抬手悬在空中,等宋栖月伸手过来,她三指搭上脉。

不稍片刻,方铃微微颔首:“无大碍了,你原吸入的不算多。只记着明日多休息便可。”

宋栖月在药浴里晃了晃腿,虽乏力,体内的那些燥热与不适之症,都好似一同随着药浴降下去。

她起身有些狼狈地跨出浴桶,身上的衣袍浸湿后坠着她险些摔个跟头。

方铃神色淡然,随手施了道避水诀,接着又施法诀将木桶里的药浴清理干净。

“多谢医师,不知这诊金……”宋栖月拱手行了个礼,仍有些心绪不宁。

“送你来的那位,若我没记错应是你们合欢宗首席徒生顾鸢,她替你付清先行离开了。”方铃莫名其妙地瞧了她一眼。

“若你想再付一次也不是不行。”

宋栖月微蹙着眉轻咳了一声,整理衣袍的指尖微顿。

怎么也没想到,是顾鸢先行替她垫付了诊金。

这要是搁在前世,宋栖月是断断不敢想的,这种事不亚于民间吓唬人的诡事。

她讷讷张着唇:“那在下便告辞了……”

“身子好了就快些走吧,一会还有伤患要进来。”方铃摆了摆手。

这平日里合欢宗的医馆也格外繁忙吗?

虽说这九州八宗都设有医馆,不过大多市面上有卖治外伤的金疮药也有各种内服的丹药,去医馆治伤的人还真不算多。

也就只有各大秘境开启到关闭时人多些。

宋栖月正从后院走向医馆,走上几步身子里的郁气散去,昏沉的头脑也清醒了一两分。

一个面如土色的女人正朝她迎面走来,她本是半耷着脑袋,却在宋栖月面前忽地停住脚。

女人倏地抬起头,一双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看着她。

宋栖月不由得停脚去看她。

只见女人上前半步,也不管宋栖月是否认得她,语重心长朝她讲了句:“这位师妹,听师姐一句劝,前人的话该听还是得听,否则不日便真真切切应验在自己身上,才幡然觉悔。”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竟也有些微红。

这人忽然说这些话,宋栖月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这人一直盯着自己似乎还有话说,堵在跟前神色哀切,又不好绕开。

她只好干巴巴地顺着人问了句:“师姐这是怎么了?”

这一问,那女人当即指着自己的脸,一副委屈的模样。

“哎,我呀……被药王谷一个外门徒生所负。”女人说着悲愤地叹息,“你瞧她对我做的事,哪有人这般对自己的爱人?当初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山盟海誓、天涯与共……可结果如何?狼心狗肺,竟做这等薄情寡义之事!”

合欢宗的人,情感生活真的蛮丰富的。

宋栖月眸光微动,只想着如何脱身快些回去。

这会方铃正好从药室走过来,听那女人同宋栖月鬼扯,直翻白眼喊了声:“李雪儿你还治不治?药都给你煎好了!”

李雪儿方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听见方铃喊她,浑身那股委屈悲愤地劲一收,又换了副讨好的模样,忙不迭转身往凝露室走:“治!我这就来!”

同方铃擦身而过时,还不忘了拍拍人的肩膀,甜声细语补了句:“还是小铃医师待我最好……”

话音未落,人已溜进了药室。

这人方才说的话前后颠倒,变脸又比翻书还快。

宋栖月正愣神,瞧着方铃沉着脸碎碎念不知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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