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她回来了
临岛爱的突然离开，是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第二天清晨，当红发海贼团的船员们陆续醒来，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喧闹时，却发现一向早起的爱不见了踪影。
她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平整，桌上只留有一张字条。
“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爱”
短短九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道别，简单得让人心慌。
“老大——！小爱不见了——！”
莱姆琼斯几乎是撞开香克斯的房门冲进来的，墨镜滑到了鼻尖，脸上写满了慌张。他身后跟着耶稣布、拉基·路，还有本乡，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香克斯正坐在床边，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过于平静了——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手心里那枚戒指。
昨晚还留有小爱魔法温度的戒指，此时已变的冰冷。
“我知道。”他抬起头，对涌进来的船员们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爱酱昨晚跟我说过了。”
“说过了？！”莱姆琼斯的声音拔高，“那老大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我们还以为——”
“以为她被绑架了？还是出事了？”香克斯站起身，紧握右拳，“爱酱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她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但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贝克曼，却注意到了自家船长眼神深处隐藏的失落。
“可是老大，”耶稣布皱眉，“小爱一个人回去，真的没问题吗？那个什么翠星……我们完全不了解啊。”
“她不是一个人。”香克斯走到窗边，看向窗外辽阔的大海，“她有伙伴在那里。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那里是她心心念念的故乡，。”
这句话说得很坚定，但贝克曼听出了其中隐藏的不安。
他还记得小爱当初说的那番话——
“当初妈妈离开这里，再到我来到这个世界，在翠星只过了十几年，但在这里……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
时间流速不同。
这是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信息。
这意味着可能爱在翠星只待几天，这里就已经过去几个月甚至几年。可能她处理完事情匆匆赶回，却发现红发海贼团早已不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但昨晚，当爱认真地看着香克斯的眼睛，说“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时，香克斯还是选择笑着点头，说“好，我等你”。
因为他知道，那是她必须去做的事。就像他必须守护自己的伙伴和信念一样，爱也有她要完成的使命，也有她想见的人。
而他能做的，只有相信。
……
十天过去了。
那枚契约戒指始终没有传来任何魔力波动。香克斯每天都会下意识地摩挲它，用见闻色霸气仔细感知，但戒指安安静静地戴在手指上，像一枚普通的装饰品。
红发海贼团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沉闷。爱在的时候不觉得，她离开了，大家才突然意识到船上少了多么重要的一部分——少了她带着笑意的问候、她研究魔法时专注的侧脸，少了她被香克斯逗得脸红时羞恼的模样，还有她用治愈魔法帮大家处理伤口时温柔的眼神。
拉基·路总会不自觉地说“这块烤肉留给小爱”，然后愣住；莱姆琼斯讲笑话时，会下意识看向爱常坐的位置，然后声音渐渐低下去。
第十一天的早晨，香克斯召集了所有船员。
他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动他红色的头发和黑色的披风。
“各位。”他的声音清晰地在甲板上回荡，“我们该出发了。”
船员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大，那小爱……”莱姆琼斯忍不住开口。
“爱酱会找到我们的。”香克斯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在那之前，我们不能停下来。大海不会等任何人，我们也不能。”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伙伴脸上扫过：“而且，等她回来的时候，我们得有很多很多故事可以讲给她听，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凝结的气氛。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那就这么定了。斯内克，规划航线。我们该继续航行了。”
“是！”
雷德·佛斯号重新扬帆起航的那天，艾尔巴夫的巨人们都来送行。东利和布洛基已经前往小花园，但亚鲁鲁长老、贾巴等人都站在岸边，挥舞着巨大的手臂。
“红发小子！等你们下次来，我们再喝个痛快！”
“一定！”香克斯站在船头，用力挥手。
船缓缓驶离港口，艾尔巴夫的海岸线在视野中渐渐变小。香克斯独自站在船尾，看着那片陆地消失在远方。
贝克曼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酒。
“还在想？”副船长点了支烟，声音很平静。
香克斯接过酒，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有点。”
“如果……”贝克曼难得地犹豫了一下，“我是说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残忍，但贝克曼知道必须问。作为副船长，他需要确认船长的状态——尤其是在这种可能影响整个海贼团未来的事情上。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过，扬起他的披风。远处有海鸥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平静的过分的笑容。
“我相信她。”
香克斯说，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贝克曼，你可能觉得我傻。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等一个只相处了几个月却好像认识了一辈子的……”
他顿了顿，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但我就是相信。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香克斯转过身，看向贝克曼，眼神明亮：“而且，就算真的等不到又怎样？至少我等过。至少我珍惜过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至少……”
他摩挲着戒指，嘴角弯起：“至少我还有这个。这是她给我的承诺，我会一直戴着它，直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贝克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呼出一口烟雾，看向远方的海面。
“傻船长。”
他说。
“但这就是你。”
……
十年后。
新世界，某片海域。
雷德·佛斯号正全速航行。船身比十年前更加沧桑，甲板上多了几道修补的痕迹，但那面红发海贼旗依旧在桅杆顶端猎猎飘扬。
香克斯站在船头，右手按在腰间格里芬的剑柄上。
十年的时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更高大，肩膀更宽阔，头发的红色似乎更加沉稳，下颌的胡茬修剪得整齐利落。曾经那份爽朗不羁的少年气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沉稳的威严。
就在刚才，他们刚刚拦截了试图前往马林梵多的凯多。一场恶战，双方都有损伤，但香克斯成功劝退了那个疯狂的家伙——用话语，也用实力。
现在，他们正全速赶往海军本部。为了阻止那场即将爆发的、可能颠覆整个世界格局的战争，为了罗杰船长的遗孤，也为了那个他十年前在东海风车村亲手托付了草帽的小子。
路飞。
香克斯想起那个黑发刺猬头的小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没想到那小子才出海几个月，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劫司法岛、闯推进城、现在又要参与顶上战争……真不愧是他看重的小鬼。
“船长。”
贝克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副船长也成熟了许多，灰白的头发更长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他走到香克斯身边，递过一支烟卷——香克斯这几年偶尔会抽，不多，只在压力大的时候。
“谢了。”香克斯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散去。
“在想什么？”贝克曼自己也点了一支，两人并肩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很多事。”香克斯吐出一口烟，“路飞，艾斯，白胡子……还有这场战争。”
他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摩挲起戒指。这个小动作十年间出现了无数次，贝克曼早已习惯，但每次看到，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年。
对于一个海贼来说，十年足够经历无数冒险、见证无数离别、遗忘无数面孔。红发海贼团在这十年里航行过无数海域，抵达过无数岛屿，结交过无数朋友，也结下过无数仇敌。
时间的洪流冲刷着一切，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但那个金发粉眸的少女，却像刻在灵魂深处一样清晰。
有时候贝克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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