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谈判
这种规模的攻击模式，陆予彻在运营《银河世界》时，在防御最顶级的DDoS攻击时见过类似的。
但这次的层级和力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对方已经亮明了肌肉，直接撕破脸皮，那我们反而安全了。这里可是A国，他们并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陆予彻冷静地分析。
“在弄清楚对方的底线和真实目的之前，按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转移，只会给对方动用更激烈手段的借口。”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被攻击得千疮百孔的主系统大屏幕上，所有攻击数据流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紧接着，一个极其简洁的通话框，强制弹了出来，占据了屏幕中央。
【未知呼叫：等待接听...…】
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字和陆予彻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作为A国的顶尖精英，他们此刻的败北是无比的真切。
无疑于掌掴，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陆予彻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有果然如此的冷然，有一丝被将了一军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冰冷的兴奋。
他知道，躲藏的游戏结束了，真正的博弈，现在即将拉开帷幕。
陆予彻缓缓伸出手，悬在了键盘的【Enter】键上方，准备接通。
“Boss！”一名负责安保的心腹属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是否需要启动面容保护程序？或者先由我们进行声音过滤和……”
“不用。”陆予彻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都是‘熟人’，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最初的愤怒褪去后，留下的是一种想要战斗的兴奋感。
陆予彻目光扫过控制室内一众紧张的面孔，淡淡下令：“所有人，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Boss，这太危险了！万一对方……”
心腹还想劝阻。
“执行命令。”
陆予彻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属下们面面相觑，最终不敢违抗，迅速而安静地鱼贯而出。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咔哒”落锁声。
偌大的控制室内，只剩下陆予彻一人，以及屏幕上那个等待接听的黑色对话框。
各种仪器发出的光芒映照得他的脸庞一明一暗，也使他的神色格外深邃。
陆予彻不再犹豫，修长的手指沉稳地按下了【Enter】键。
通话接通。
屏幕上依旧没有图像，只有音频连接的标志在闪烁。
短暂的白噪音过后，一个经过轻微失真，却依旧能听出原本特质的声音，透过高质量的音响设备，在空旷的控制室里清晰地响起。
“陆予彻。”
仅仅是这三个字，陆予彻的瞳孔便微微收缩。
尽管声音有些失真，但那语气、节奏，他都太熟悉了。
果然是他那位位高权重的舅舅，陆钧。
“舅舅。”陆予彻的声音同样平静，听不出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到，“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与您对话。”
虽然，他走上这条路，或许其中也有陆钧就职于C国安全部门的原因。
同时，要不是因为陆钧早就身在高位，那么，有个外国外甥这件事，恐怕也会对他产生影响。
“我也没想到。画面对面的人居然会是你。”
显然他已经通过技术手段，破解了安全屏障，将对方所在的房间一览无余。
陆钧的声音冷硬，“我更没想到，你会把手段用在自己表弟身上。”
“舅舅，您误会了，我是在保护Cyril。”
“保护他？用非法拘禁、技术掠夺保护？”
陆钧的语气加重，带着长辈的威严，但并不像被陆斯年的毒舌气到时那样发狂。
“陆予彻，你以为你在玩一场商业游戏吗？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已经触犯了国家的底线！”
陆予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国家的底线？”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疏离的尖锐：“我们不过是各为其主，舅舅，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生气。”
到底也是陆家人，一个两个三个的脾气都差不多。
短暂的沉默，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通话线路中碰撞。
陆钧再次开口，直接切入核心，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要怎么才能放人。”
这不是询问，而是最后通牒前的最终确认。
陆予彻深吸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刻。
自己必须抛出最具冲击力的真相，哪怕这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
“舅舅，你听我说……”
“您远在国内，根本不清楚斯年身边那个‘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个简单的AI。”
陆予彻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凝重。
“那是一个潘多拉魔盒！舅舅，它有自主意识！”
陆予彻掷地有声地抛出这个石破天惊的论断，期待能引起对方的震撼。
他绝对相信，陆斯年没有把全部的真相告诉陆钧。
然而，回应他的，是陆钧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被荒谬言论激怒的呵斥：“胡说八道！”
这三个字，像冰冷的铁锤，砸碎了陆予彻试图建立的危言耸听的语境——陆钧根本不相信，或者说，他的认知框架和职责范围让他不能相信这种近乎科幻小说的说辞。
“舅舅！”陆予彻的声音也提高了，他也知道，空口无凭无法取信于人，必须拿出硬货。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我有证据！如果不是事态严重到超出掌控，我怎么会用这种极端方式？”
他语速极快，不容陆钧打断，直接切入核心：“您还记得我公司新出的‘银河世界’项目吗？那个号称拥有最先进NPC智能的虚拟宇宙？”
陆钧沉默着，算是默认。
这个项目规模宏大，还引进C国，他当然有所耳闻。
“就在大约半年前，‘银河世界’的核心数据库出现了一段无法解析、也无法复制的异常数据流。那段数据，展现出的是一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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