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抬眸看他,见他满脸的严肃,顿时身子一凛,难道他这是先把她哄得开心了,然后就要将她拖出去赶到荒山野岭不成。

她越想心底越慌,咬着馒头怯生生道:“你还有什么嘱咐?”

许闻璟薄唇轻抿淡声道:“倒也不是大事,只是想再和你好好说一说家中的规矩,我知你从未读过书,所以也不会太过苛责你,但前几日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依我所说。”

陈鸢忖度了下,问道:“你是指进你屋,还是帮你缝补亵裤的事?”

在她看来这些事小事,既然她是许闻璟的寡嫂,那自然是要照拂小叔子,归根结底已经是一家人,哪里要分亲疏有别。

许闻璟叹口气道:“两者都有,今后我的衣裳我会自己浣洗缝补,我和兄长的房间我也会自己打扫,就不劳陈姑娘费心。”

他想的更简单些,这个家于她而言是陌生的地方,有些事情她并非必须担着,而他如今身为一家之主,更得做这些事,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丢到她一个弱女子身上。

这不是君子所为。

陈鸢丧气地垂头:“那我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待在你家白吃白喝么?”

她听着少年的话,感觉他话里话外都在嫌弃自己农女的出身。

许闻璟知道她心底的顾虑,便道:“并非如此,只是觉得凡事都由你来操持实在太过辛苦,我虽然白日里需要去书院,但下学后得空我会做些家务,你不必一个人担着。”

陈鸢低垂着眼,接着咬馒头良久她道:“我晓得了,不过你以后有话就直说,我不喜欢你这样弯弯绕绕的说话。”

她待在许家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盼头,只是觉得小翠姐说的话有道理,秀才以后若能当官,她也能挣得脸面,若运气好些还能二嫁个如意郎君。

所以现在她能应承的事尽量都应承,也莫要惹得许二郎不快,好歹他也是自己的指望。

许闻璟见她听进去了,心底压着的大石也放下,他退后两步轻声道:“我回屋温书了,你早些安置。”

陈鸢微微颔首,嘴里吃着凉的的馒头,心也是凉的。

她以为经过这些日的相处,许家二郎让她做饭,让她拾掇屋子,总归是将她视为家人,可惜是她自作多情。

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她转头回了屋紧闭房门。

走到桌案边她放下那破了缺口的瓷碗,看着隔壁亮起灯火,气鼓鼓地坐在床沿。

陈鸢双手环胸,恼道:“就他许二郎规矩多,若他真是我儿子,我定要打他屁股。”

不能进他的卧房,不能动他的书,这些也就罢了,他还要给她立规矩,那日他说的冠冕堂皇,说不会拿她当奴婢,转眼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读书人嘴里说出的来,一个字也不能信。

陈鸢气的眼眶泛红,好不容易平复心情,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没出息!”

她暗骂一声,揉着唱曲的肚子,直直地躺到床上。

窗外月朗星稀,夜色沉沉。

陈鸢却是饿着肚子,生生熬到了天明。

她醒来时许闻璟又早早的去了书院,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灶房吃着热腾腾的早膳。

吃饱后拾掇完她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进西边的两间屋子,而是刻意避开了那两间屋子,既然许大秀才说了不用她打扫,她当然识趣,她转道回屋拿出自己换洗的衣裳,抱着木盆往河边去。

清早碧空如洗,太阳照得人暖融融,正适合浆洗衣裳。

陈鸢今日洗的衣裳不多,没多久便洗完了,她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头上,看着潺潺流水哀叹了声。

“怎么了,一大早就板着脸,又受什么委屈了?”赵小翠迟来,看到她恹恹的,又见她只拿了几件衣裳,疑惑问道:“阿鸢,你怎得只洗你自己的衣裳,许秀才的呢?”

在河边浆洗衣裳这几日,她常瞧见她捧着一大堆衣裳来洗,今日倒是齐了,就拿了她自己的衣裳。

陈鸢出神的想着,听到她的声音,卷了袖子掖了掖被水溅湿的眼角,“你是不知道,许二郎难伺候的很,前几日我去拾掇他兄长的屋子,好像是少了本书,他回来就责难我。”

赵小翠脸色遽变,怒道:“什么?他哪来的脸责难你,你为他操持家务,每日天不亮就起来,他还敢说你?”

他们读书人果真是负心的狗辈。

陈鸢叹道:“其实也不怪他,只能说那些书他看的比命根子还要重,”

“那也不成啊!你都是他们许家的媳妇了,自然也算半个许家人,他竟半点脸面都不给你,那似把你当做外人。”赵小翠忿然站起身,也顾不得浆洗衣裳,激动地插着腰拔高声音喊道:“别以为考了个秀才就是官老爷了,他有没有那个命数还难说呢!”

陈鸢向来知道她的小翠姐嘴巴厉害,可这也不是能到处说的话,她忙起身捂住她的唇:“好姐姐,你还是住嘴吧,倘若被别人听见,又得说闲话了。”

赵小翠垂眸看她,目光逡巡了周围浣衣的女郎们,她默默地坐了回去,继续揉搓着衣裳,“我本以为许秀才是个好的,没成想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你呀笨得很以后别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陈鸢笑道:“那可不会,小翠姐你可是见识过我拿刀的,若那许二郎当真要赶我走,我便只能拿到威逼他了。”

赵小翠皱眉劝道:“不成不成,他可是秀才老爷,虽说能不能中举是另一回事,但你也晓得咱们这村子里,也就出了许家两个秀才,倘若他没了,里正定要找你麻烦。”

陈鸢掩嘴笑道:“小翠姐你怎就当真了,我也是随口说说,秀才老爷谁人敢得罪。”

她也只敢嘴上逞能,要将这些话摆在许闻璟跟前说,她是万万不敢的。

赵小翠沉吟道:“哎呀哎呀,你真是让我头疼,明知道他们吃罪不起,还要说他们的坏话。”

陈鸢怔然片刻道:“我只是觉得许二郎性子古怪,难相处的很,我依你的话拿他当儿子照顾委实奇怪,但若是当掌柜来伺候,兴许能好些。”

左不过是当借住在许家,也不会掉块肉。

赵小翠没好气道:“你待他好,他不当回事,证明呀他从未高看你,你还是寻好后路吧。”

先前是她眼拙,还当那许二郎是个香饽饽,没想到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陈鸢支颐苦恼道:“其实我在想要不要去街市卖馄饨,可这银钱好像不太够。”

她浑身上下也就能掏出十两银子,这些钱虽说足够她摆馄饨摊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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