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不坏
清晨的阳光比霖洲的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海鸟的鸣叫取代了闹钟，唤醒了沉睡中的人。
孟依鹤先醒了过来，周身的酸软难以忽视，尤其是腰腿和后颈处，他依旧被崔羽牢牢圈在怀里。
孟依鹤还从未与人如此亲密地共眠一夜，记忆涌来，伴随令人脸红的细节，孟依鹤下意识想挪开一点距离，发现环在腰间的手臂箍得有些紧。
他的动作惊醒了身后的人。
崔羽收紧了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孟依鹤的后颈处，他的鼻尖无意识蹭了蹭微微肿痛的腺体，酥麻的触感让孟依鹤身体一颤，抑制不住地抽气。
这下崔羽彻底醒了。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低笑起来：“早啊……”
他松开一点手臂，让孟依鹤可以转过身来，笑着打量对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躲避的眼神。
“睡得好吗，孟总监？”
孟依鹤微微抿唇，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在对方饱餐一顿后的愉悦目光下，他刚想坐起身，却因为腰部的酸软动作一滞。
崔羽立刻察觉到了，伸手扶住他的腰，帮他坐起来：“慢点，要不要再躺会儿？反正度假，又没什么急事。”
“不用。”孟依鹤声音有些哑。
他抓过床边的浴袍披上，脚步有些不稳，快步走向浴室。
崔羽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大好，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能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想象里面的人此刻可能的表情。
这度假真是值回票价了。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孟依鹤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水汽，看起来清醒了不少，还是不太敢直视崔羽。
崔羽也下了床，舒展了一下身体，毫不避讳，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他走到孟依鹤面前，想帮他整理一下浴袍的带子，被孟依鹤微微侧身躲开了。
崔羽收回手，笑着问：“饿不饿？叫早餐送进来，或者出去吃？酒店的自助早餐听说很不错，面海的那排位置视野绝佳。”
“叫进来吧。”孟依鹤选择了第一种。
他现在还没什么心理准备和崔羽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
“行。”崔羽拿起电话点了早餐。
早餐很快送来，摆放在阳台的小桌上，海风拂面，景色宜人。吃饭的时候，气氛自然了一些。
崔羽给孟依鹤夹了个小巧的虾饺，提议道：“今天没什么安排，就在酒店休息？或者去沙滩上躺会儿？你……需不需要缓缓？”
孟依鹤夹虾饺的手停顿一下，耳根又红了：“不用，去沙滩吧。”
崔羽点点头：“好，听你的。”
阳光，沙滩，海浪，躺椅。
两人并排躺在遮阳伞下，戴着墨镜，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蓝。偶尔有人从附近走过，投来欣赏或好奇的目光，他们的外形和气质即使在度假人群中也格外出众。
崔羽偶尔喝一口冰凉的果汁，真的小睡了一会儿。
孟依鹤有些心不在焉，墨镜后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旁边躺椅上的人。身体的细微不适、空气中交织的信息素、昨夜挥之不去的画面，都在提醒他关系彻底改变。
崔羽醒来时，看到孟依鹤看着大海出神。
他笑着伸出手，握住了孟依鹤放在身侧的手。孟依鹤下意识地想抽回，被崔羽紧紧握住。
“放松点。”
他的手指挤进孟依鹤的指缝，十指相扣。
“没人认识我们。”
孟依鹤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跳渐渐失序。
正午的阳光愈发炽烈。
“太晒了，回房间吧，再待下去要中暑了？”崔羽手指拂过孟依鹤的额角，替他擦掉那点汗。
孟依鹤确实觉得有些过热了，点了点头，两人收起东西，踩着沙子往回走。回到空调充足的套房，两人舒了一口气。
“冲个澡舒服一下？”崔羽放下东西，走向小冰箱，“喝点什么？冰水？还是果汁？”
“水就好。”孟依鹤觉得喉咙有些干。
崔羽递给他一瓶冰水，自己也拿了一瓶，仰头喝了几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他的颈部线条滑落，没入衣领。
孟依鹤移开视线，拧开瓶盖小口喝冰水。
冲完凉，换了身衣服，崔羽靠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查看邮件。
虽然说了休假，完全不管也不现实。
孟依鹤坐在另一侧，拿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一页。
崔羽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放下平板，目光落在孟依鹤身上。对方安静地坐在那里，睫毛低垂，看着书页，心不在焉。
他站起身，走到孟依鹤身边坐下。
孟依鹤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他。
崔羽没说话，轻轻拿走他手里的书，放在一旁。
他在孟依鹤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缓缓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
孟依鹤愣了一下，在那温柔的亲吻中，他闭上眼睛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还疼吗？”崔羽低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腰。
孟依鹤微微摇头，耳根泛红，其实还有一点酸软，但并非难以忍受。
“那……”崔羽的声音带着笑意，“要不要午睡？我保证，只是睡觉。”
孟依鹤看着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的渴望同样清晰。
窗外阳光正好，海涛声温柔，在这里，一切都可以变得顺理成章。
孟依鹤微微仰起头，再次吻上了崔羽的唇，樱桃白兰地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崔羽立刻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环上对方的腰，将人轻轻带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书本滑落在地毯上，无人顾及。
他的手掌贴在孟依鹤的后腰，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
就在气氛升温，几乎要失控的边缘。崔羽率先克制住自己，稍稍撤离了这个令人沉醉的亲吻，额头抵着孟依鹤的，轻轻叹了口气，拇指摩挲孟依鹤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行。”
孟依鹤睁开眼，眼中还带着水汽，不解地看着他。
崔羽轻轻地笑了一下，低头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身体还没缓过来……昨天才……”
他没说得太直白，意思很明显。
“下午再闹你，晚上该难受了。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单纯的休息。”
欲望固然强烈，但孟依鹤的状态在他心里更重要。
孟依鹤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他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崔羽笑了笑，扶着他一起坐起身：“去床上睡会儿？沙发睡着不舒服。”
“嗯。”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向卧室。
崔羽拉开空调被，先躺上去，看着还站在床边的孟依鹤，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吧，说好了，只是睡觉。”
孟依鹤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两人并肩躺着。崔羽信守承诺，轻轻握住了孟依鹤放在身侧的手，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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