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已如孤峭的山岳,骤然横亘在了司珩、璇玑老祖与白芷之间。

温玄峥背脊挺得笔直,结实的身躯将白芷完全挡在身后,周身压抑的剑气使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他抬起头,目光如出鞘的利剑,直直迎上司珩深邃的视线,“凭什么是她?!”

司珩顿了顿,目光里含着一丝悲悯,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唇畔,“她为应劫之来,这是已定宿命。”

“宿命?”白芷在心底无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仿佛整个世界,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将她推到了这个位置上,然后他们告诉她:轮到你了,没有别人了。

“什么狗屁宿命!”温玄峥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他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踏碎了脚下的灵玉砖,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我只知道,你们这是让她也去送死!”

“放心。”璇玑老祖声线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子,“她若死,这天下自会为她陪葬。”

“谁稀罕这天下为她陪葬—!”

温玄峥周身灵力开始疯狂燃烧,如一轮即将爆裂的骄阳。

“我只要她活着!什么天下苍生、补天重任!与她无关!”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司珩,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们若要逼着她,我就先杀了你们!”

温玄峥猛地抬手,剑指两人,剑鸣清越,响彻大殿。

“小子,你吼得再响,那也是你的想法。”璇玑老祖微微歪头,目光看向温玄峥身后的白芷,“你问过她了吗?这是她自己的事。”

温玄峥的心,猛地一沉。

他一直在替她拒绝,替她反抗,那是因为他太了解她了,所以他才这么激烈的拒绝。

温玄峥迎上璇玑老祖的视线,字字铿锵,如同立誓,“我们是道侣,神魂相契。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温玄峥这番话声音虽大,尾音却轻轻地颤了一下,想来还是缺乏一点底气。他转过身,深深地看着白芷,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一丝哀求,“别……别听他们的话。”

白芷看着身前温玄峥宽阔却紧绷的肩膀,她上前一步,伸手微微用力将他的拳头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因果宿命也好,机缘巧合也罢,如果我可以,那么,我会去做。”

白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决定,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没有背负苍生的沉重,只有最简单的力所能及,便义不容辞。

她不喜欢那套宿命论,也不喜欢被命运裹挟,她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可以,那便尽力去试试吧。

“好。”温玄峥没有任何犹豫,稳稳地握住白芷的手,十指紧紧相扣,“这条路,我陪你一起走。”

自此,白芷被扔进一方空间秘境训练,温玄峥则享受璇玑老祖最直接、最野蛮的“关爱”。

修罗杀境内,煞气冲天。

“轰!”

温玄峥再一次被重重砸进焦黑的地面,坚硬的岩石被他身体撞出蛛网般的裂痕。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骨头,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衫。

璇玑老祖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数件气息恐怖的法器。

这样的境界差距,根本不是对战,是碾压,是戏耍!

温玄峥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无力地跪倒,鲜血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感到自己的渺小如同尘埃。不甘、愤怒、力量的渴望、守护的执念……种种情绪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

温玄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挥剑决然斩去!

这一剑,毫无章法,摒弃了所有技巧,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宣泄,以及一股“即便你是天,我也要撕开一道口子”的桀骜与疯狂!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璇玑老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微微一挑。他只是缓缓抬手,那足以开山断河的狂暴剑势,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天地壁垒,所有声势、所有力量骤然停滞!

“就这点本事,也敢妄言护她周全?”璇玑老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剐在温玄峥最痛的地方。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之气从丹田升起,混合着灵血本源的力量,如同失控的火山在他体内疯狂冲撞,焚天剑断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以温玄峥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喷发!

他的双眸瞬间被染成纯粹的金色,周身伤口处流淌的鲜血不再是红色,而是燃烧起了璀璨的金色火焰!

温玄峥缓缓站直了身体,破碎的衣衫下,隐约可见玄奥的金色纹路在他皮肤上浮现、流转。他此刻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的、霸道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

璇玑老祖周身的法器光芒一阵剧烈摇曳,他看着脱胎换骨般的温玄峥,“哦?觉醒了始祖血脉吗?那倒是有点意思了。”

修罗杀境内,形势逆转!

空间秘境之内,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像破碎的镜片,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不断崩解又重组。

白芷光是站着,就觉周身气流如刀,混沌气流撕扯着她,万千空间碎片如刀锋般刮过肌肤,像是随时可能将人切割得支离破碎。她凭借精妙身法闪避,却依旧被几道无形的空间之力划伤,在白芷素白的衣袍上留下道道血痕,深可见骨。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白芷的四肢百骸!

她像暴风雨中的蝴蝶,狼狈不堪地躲闪、翻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濒死的战栗。

脑海里不断响起司珩说过的话,“空间非是死物,它有它的‘脉’。乱流是它的呼吸,碎片是它的伤痕,你要做的,不是逃避或对抗,而是顺应、融入。”

日复一日,白芷在这生死边缘挣扎,汗水、血水、泪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衣襟,又迅速被虚空抽干。

日落月升,斗转星移。

白芷从最初的狼狈躲闪,到后来能勉强在乱流中稳住身形,再到渐渐能闭目感知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空间脉络”,甚至狂暴的乱流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在她指尖温顺地分流而过,连她的衣角都未曾掀起。

司珩再见到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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