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许意欢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果然一片滚烫。

原来刚才脸颊的潮红、心口的燥热、四肢的绵软无力,不是因为电影暧昧的氛围,也不是因为害羞和紧张,而是……生病了。

一股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尴尬瞬间冲散了所有旖旎的念头。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破釜沉舟般做好了心理建设,甚至带着一种悲壮感走出浴室,结果……竟然发烧了?

这算什么?天意弄人?还是身体对她这种“交易心态”的嘲讽?

商里湖显然也看出来了。

他方才眼底那点被悄然挑动的波澜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审视和一丝不容错辨的……关切?

至少是责任式的关注。

“我让陈序联系医生过来。”商里湖说着,已经拿起手机。

“不用!”许意欢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很坚决。

商里湖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许意欢避开他的目光,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玄关处自己的行李箱。

她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打开箱子,在侧面的小口袋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药盒,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几种常用药:感冒药、退烧药、肠胃药、创可贴,甚至还有一小瓶碘伏棉签。

“我带了药。”她举起那个药盒,晃了晃,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自持,“普通发烧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她从小就知道,生病是件“麻烦”又“昂贵”的事。

父母身体都不算好,常年需要精细照料和昂贵的药物,家里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她自己的头疼脑热,从很早开始就是自己处理——先根据症状吃药观察,实在扛不住了,才自己去家附近那间总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小诊所输液。

这么多年,早已习惯。

对“生病”这件事,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别人”,尤其是“麻烦”到商里湖这样的人。

商里湖看着她手里那个略显简陋的药盒,和她脸上那种混合着病态潮红与倔强平静的表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了手机,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药盒。

“退烧药是哪一种?”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许意欢指了指其中一格白色的药片。

商里湖确认了眼药片,转身去餐桌旁倒了杯温水,水和药一起递给她。

许意欢接过,老老实实地就着水把药片吞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吃完药,她将水杯放回桌上,然后对商里湖说:“您自便,我先睡一会儿,可以吗?”

语气客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始终记得,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付钱的房间。

她很有分寸。

商里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点了点头:“去床上睡。”

许意欢没再多言,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棉质长袖睡衣——米白色的,保守的款式,上面印着小小的卡通图案。

她抱着睡衣,再次走进浴室,关上门,换下了那件象征意味过于明显的白色浴袍。

换上自己熟悉的、带着洗衣液淡香的旧睡衣,仿佛也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壳”。

虽然身体依旧滚烫乏力,但心理上似乎安稳了些。

她走出来,径直走向套房的主卧室——那张kingsize的大床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没敢多看,掀开被子一角,缩了进去,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半张烧得通红的脸。

“晚安,商先生。”她闭上眼睛,含糊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身体的疲惫和药效很快袭来,她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梦是光怪陆离的碎片。

一会儿是今天片场冰冷的瓢泼大雨,浇得她透心凉,她在泥泞里一遍遍地蜷缩,李导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再来一条!”

她冷得牙齿打颤,却发不出声音。

一会儿又变成了商里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皮肤……

然后,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冰冷,他说:“换掉她。”

画面跳跃,又变成了小时候,她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母亲用冰凉的毛巾一遍遍敷着她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忧虑,嘴里喃喃着:“欢欢乖,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那声音温柔得让她想哭。

“妈妈……”她在梦里无意识地呢喃,身体蜷缩得更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四肢却感觉像是浸在冰水里,冷得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被人从冰冷的梦魇中捞了出来。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触感清晰而真实。

许意欢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和一个坐在床沿的高大轮廓。

是商里湖。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严肃,眉头紧锁。

许意欢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却依旧冷得打颤,而额头却汗津津的。

“温度没退。”商里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起来,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

许意欢还觉得是药效没到,想要再等会儿。

商里湖没理会她的拒绝,直接伸手将她扶坐起来,动作不算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你自己摸。”他捉住她的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按在她自己的额头上。

掌心下滚烫的温度让许意欢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那个退烧药,”商里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严厉,或许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焦躁,“对你没用。再烧下去会出问题。”

他说着,已经拿过她放在床边的外套,准备往她身上披。

对她眼下的情况来说,医生过来太浪费时间。

去就近的医院更快。

她没力气再反对,或者说,商里湖根本就没给她反对的余地。

他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她带离了温暖的被窝,又替她套上厚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因为发烧而水汽氤氲、茫然无措的眼睛。

“能走吗?”他问。

许意欢尝试着迈步,脚下一软。

商里湖立刻揽住了她的腰,将大部分重量承接到自己身上。

“算了。”他低声道,随即俯身,再次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和下午在片场那个充满宣告意味的“抱离”不同,这一次,他的动作更稳,也更……纯粹。

只是为了带一个生病的人去该去的地方。

许意欢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料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冷冽的气息。

高烧让她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此刻的清醒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依赖。

她闭着眼,任由他抱着自己,穿过安静的套房,走入深夜酒店的走廊,走进专用电梯,最后坐进那辆已经提前发动好、暖气充足的黑色宾利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向夜色深处。

许意欢靠在椅背上,意识又开始飘忽。

朦胧中,她感觉到商里湖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手指似乎在她额头又探了一次温度,然后,她听到他低声对前座的陈序吩咐了什么,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急促?

是幻觉吧。

她想。

黑色的车在深夜的公路上疾驰,引擎发出低沉平顺的嗡鸣。

窗外的田野与村落飞速后退,很快被零星的郊区建筑取代,最终汇入城市边缘稀疏的灯火。

许意欢蜷在后座,身上裹着商里湖的风衣,额头抵着冰凉的窗玻璃。

药效在高烧面前似乎微弱无力,身体的冷热交替让她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她能感觉到商里湖就坐在旁边,两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一处幽静的园区,停在一栋灯火通明却不见人影的白色建筑前——是一家私立医疗中心。

车门被拉开,陈序已先一步进入大厅办理手续。

商里湖先下车,转身朝她伸出手。

许意欢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稳稳地扶着她下车,却没有多余的停留。

私立医疗中心的环境与许意欢印象中的医院截然不同。

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大厅空旷安静,只有一位穿着整洁制服的护士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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