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说完之后给患者反应的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患者很久都没有反应,其他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不对。

她周围的空间被硬生生空出来了一片,女学生们悄无声息挤压在一起,幽暗的眼睛沉默地注视她。

安溪有种即将被**的感觉,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直觉已经达到正确率99.9%。

她们想逃单?

安溪手里的刀具在指尖转动,弯着眼睛笑,甜甜道:“怎么啦同学?是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吗?”

“砰——”

不知道谁的污染没有控制住,从人群里弹射出来,像个泡发的球,冲出人群就往安溪的位置跑。

安溪脸上的笑容没变,手里转动的刀慢悠悠转动着既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周围一个又一个女同学静默站着,看着她。

她们不再是友好的朋友,不再是等待治疗的病患,她们在看她。如果她弱小,她就是垃圾,如果她强大,她就会重新成为她们的朋友。

这是安溪最熟悉的东西。

解决这个污染的方式很多,但是要使用什么方式取决于她想要得到什么。想要得到的越多,就要用最能震撼住人的方式。

一群需要医生的病患,什么方式是最能震撼住她们呢?

泡发的球转瞬即逝间到了安溪眼前,然后它停了下来。

它就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停在半空,停在距离安溪笔尖不足一指距离的位置。

安溪歪了歪头,半张还带着点稚嫩的脸从泡发的“球”侧探出,一只总是弯着的圆溜溜的眼睛笑意还没有褪去,直直穿过人群定位到一个寸头女生脸上,疑似不解道:“同学,你想要先治疗吗?”

她的另半张脸、另一只眼睛,被泡发的“球”挡住,“球”上一双眼睛正看着她。

这是一个泡发的人头。

依稀能认出五官的位置,皮肉惨白软烂没有头发,像块一戳就会流水的烂肉,耳朵缺了半个,眼皮没了,眼球当然也没了,眼眶的烂肉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安溪闻到臭鱼烂虾的腥臭腐烂味。

寸头女学生还没有开口,林念湖先问了:“这也能治?”

控制污染停在半空不算什么,但是安溪这幅没什么不能治疗的态度,让人不明觉厉。

安溪看着第一位动手的寸头学生,没有移开视线回答林念湖的问题,

“当然啦,不然你为什么来花大——价钱找我?”

她特意强调“价钱”。

安溪一开始是没想收钱的,主要是没有这个意识。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她了。

她成长了!

她的工作努力应该得到回报!

“如果你能让他不再痛苦,”寸头学生道,“你想当楼层长是吗?高二(七)班全体女生的支持,我可以帮你拿到。”

“呀!”安溪立刻就喜笑颜开,她往后退开两步,手腕一转收起刀,郑重地将烂球……不是,她尊贵的病患托起来,“同学,我来这里,就是为大家服务的呀!”

女学生们:“。”

虽然她前后态度都笑脸相迎,但是总觉得不是一回事。

“不过,这位同学是第一位,姐姐你排在第二位哦。”安溪灵活运用称呼。

第一同学往后退了一步,言简意赅:“让给她。”

安溪不解:“为什么?你不是很痛苦吗?”

同学坚持:“让给她,我能坚持。”

毕竟现在只是痛苦,治疗后可能就是失控。

“好吧,那其他人没有排队,等到这个姐姐结束,就轮到你,这样可以吗?”

没有人有意见。

“麻烦念湖帮我写一份契约,谢谢!”安溪将脑袋放在理发店的桌子上,说完又对寸头女学生补充道,“姐姐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毕竟牵扯到利益往来,一份契约,对我们两个人都是一个保障。”

“姐姐们,”安溪咬字清晰地强调,“我是绝对信任大家的,就像大家信任我的医术一样。”

安溪后半句话一出,原来想发言的学生沉默下去了。

林念湖默默写好契约。

安溪手碰脑袋了,不好再触碰其他东西,毕竟不知道有什么污染。

她请林念湖拿着纸条,拿出学习都没有的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细细看。

很简单一段话:

【汪桃保证只要安溪成功治疗好汪石,就帮安溪拿到高二(7)班全体女生的支持。】

安溪看得认真,林念湖憋屈举住纸张。

想说信任在哪里?

然而林念湖又怕一开口问,安溪会反问,“你相信我能治好你吗?”

这就很尴尬了,原本没见到人的时候大家都是挺信任的,现在嘛,就成年人之间谈什么信任,多幼稚啊。

在林念湖即将忍不住的时候,安溪终于看完了,她先认真给林

念湖道谢,“谢谢念湖,辛苦啦。”然后又道:“念湖,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成功治疗好’改成‘让他不再痛苦’哇?”

安溪请求道,“拜托啦。”

林念湖愤愤划掉原话。

安溪没再紧紧盯着契约。

契约有契约污染,一种精神污染,违背契约的人会毫无察觉地失控,确定内容没错就行。

关于契约污染的事情,安溪过去都当恐怖故事下饭用,小时候听到害怕能多吃两碗饭,长大不害怕了只听着有趣也能多吃三碗。

解决好了这些琐碎的事情,安溪专注看向她的病患汪石。

这个有点难处理,因为整个脑袋都是污染源头。这是不太常见的,大多数寄生类污染,污染源头只是一个部位。

比如脑袋同学,她也只有一个脑袋,但是她的污染源头是头发。

安溪对于没见过的,就保持一种很谨慎的态度,先思考所有信息,了解到更多情况,再谈其他。

人为主体的污染分有三种:生来自带污染、后天生出污染、主动或被动容纳污染。

前两种污染是不会有疼痛的,就像微微的头发,当然是头上的头发不是口腔里的。头发是微微全身上下危害最大的部位,同样的也是全身防守最好的地方。

所以它一般而言是不会令人痛苦的,就像人的手脚在无病无灾的情况下,不会让人痛苦一样。

安溪是第三种。

她本来没有污染,强行将污染容纳到身体里,在被污染与控制污染之中在身体里达成了一个平衡。

这种情况才会觉得痛苦——就好像安装了有毒的假肢,你能使用其中的毒,但这个毒也会一定程度上伤害你。

汪石不像是容纳污染的类型。

他这个样子,容纳污染不可能存活,失控是必然结局,因为他没有能力跟精力去平衡压制。

排除容纳可能,就剩下自主生成。

可是自主生成又怎么会痛苦呢?

而且说实话,安溪很难从汪石的外在表现中看出任何反应,他更像是已经死去了。

痛苦是由汪桃所说出来的。

“汪桃同学?你可以离我近一点吗?”安溪决定直接询问病患家属,“我有点病人的事情想要先咨询一下你,”她说完话又转头问林念湖,“念湖可以帮忙记录一下问话跟回答吗?”

这个态度又符合微微的描述了,有一种专业的感觉。

林念

湖想着拿起纸笔不情不愿走到安溪身侧。

“谢谢念湖你的治疗我一定给你优惠!”安溪道。

林念湖:“?”

“不对不对!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没有收过费!”

“因为我那时候还不成熟呀”安溪感激道“但是我已经在姐姐们刚刚的教导中成熟了!我知道了劳动要有回报!谢谢姐姐们!”

林念湖目瞪口呆她张了张嘴只露出两排细细密密的嘴巴没有说出一句话。

而安溪快速说完那段话后立刻转过头问汪桃继续询问道:“汪桃汪石你们两个人的名字好像啊。”

“桃子石榴你们是亲人吗?”

林念湖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想到石榴?一般不都是石头吗?”

安溪想也不想道“都是好吃的水果啊石头又不能吃。”

林念湖:“……”

“我们是双生子。”汪桃开口她知道安溪想问什么直接说道“在他失控之前我容纳了他的污染。容纳污染后他与我心灵相通他的头颅成了我第二个污染源头。”

“他无时无刻不在痛苦嘶吼。”

汪桃面无表情道。

原来如此。

安溪想。

汪石成了被容纳的污染还是活着的污染。

安溪理解地点头。

她认真想了想很快有了点子“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是长痛一个是短痛。”她道

安溪很有经验。

“短痛就是解脱他。”

“我可以尽可能快速让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考虑到他无时无刻不在嘶吼或许我的动作还不如他本身更痛。”

汪桃暂时选择第一个选择。

安溪并不意外短痛这个办法汪桃不可能没想过但假设她能够作出这个选择就不会在今时今日出现在她面前。

“好吧时间紧任务重我们今天先给汪石同学做个简单的检查。”安溪道“虽然他现在是污染源头但是你既然能感受到痛苦就说明他里面应该是有些问题的。”

安溪有些好奇。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疑似活着的污染!

汪石是在即将失控的时候被容纳的他现在是什么样情况?是否还具备理智?

汪桃时时刻刻都能听到痛苦嘶吼这是汪石活着的证明还是说这其实只是汪桃容

纳污染带来的副作用?

正如她的右眼时不时酸涩,需要眨眼缓解。

真好奇呀。

……

知道整个脑袋都是污染,安溪就不用担心损害到脑袋了,她只需要担心自己不被污染就可以。

理发店有现成的洗头设备,于是二十来个女学生就开始围观“检查”。

安溪坐在转椅上,汪石放在盆里,盆放在洗头床顶部。

安溪拉着花洒往盆里放水,询问旁边汪桃,“汪桃姐姐,污染的效果是什么呀?这个能说吗?”

“接触后,会长出鱼鳞,接触越久,越倾向鱼,直到彻底变成鱼。”汪桃道。

“直接接触?”安溪问。

汪桃点头。

安溪最后一点顾忌也没有了,她关上水又戴了一层手套,小心翼翼将手伸入盆里触碰汪石,很软,像加多了水的软泥。

安溪揉搓着汪石整个脑袋,一边揉搓一边问汪桃有没有感觉,“我这个力度,嘶吼声有变化吗?”

“这样呢?”

放轻。

“这样呢?”

加重。

“这样呢?”

扣扣挠挠。

……

刚开始人群还挤在洗头床周围围观,谁知道十分钟过去了,对话就像是复读机一遍又一遍重复,人就越走越多,理发店就越来越空旷。直到最后理发店里只剩下安溪、汪桃、王石、林念湖以及原第一同学。

林念湖这时才发现安溪是真的很有耐心,大概二十多分钟,她一直保持揉搓按摩清理的动作,全程问话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

哪怕汪桃开始烦躁,她也能立刻察觉到并且不着痕迹疏解汪桃的情绪。

她简直天生自带情绪污染!

……

安溪不知道林念湖的想法,此时,她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安溪反反复复配合手上动作询问,汪桃的回答没有漏洞,可以初步确定汪桃的的确确能够感受到汪石这边的情况——她每次变换力气或者小动作,汪桃感受到的嘶吼都不同。

外界刺激汪石会影响到汪桃的感受。

“是这样的!”安溪愉悦轻松道,“我们有了一个重大发现,这个发现让我们有了更好的治疗方案!”

汪桃抬起眼眸看向她,里面没有期待也没有质疑。

安溪第一眼注视汪桃的时候,就注意到汪桃的情绪很平,像是幽暗的水面下堆满淤泥。

她仿佛快要被淤泥淹没了。

所以安溪在看到她之后立刻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没有对逼迫到鼻尖的脑袋做什么。她想要得到更多但“更多”里面并不包括别人的痛苦。

“在此之前呢我想要了解一下”安溪一手托着汪石一手拿毛巾擦干脑袋上的水珠闲聊一样问“他成为你的第二污染源头之后你们分开过吗?”

这个问题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最熟悉的微微打比方这话就是问微微有没有把头发都剃光人、发分离过。

或许种在花盆里的脑袋同学更有经验但她是失控人士不具备沟通能力。

“看来没有。”安溪自顾自点头“那你想试试吗?”

“女寝当然不行啦虽然他是一个脑袋但……等一下你们没有分开过他住在女寝吗?!”安溪惊恐瞪大眼睛。

“高二(7)班22个女生她自己一个人住。”林念湖感觉自己污染侵蚀的理智都要长回来了谁会在乎一个没有双眼的脑袋的性别啊!

安溪会。

“可是他是男生啊!”安溪道“你们情况特殊应该往上报告找宿管老师处理而不是让一个男孩子进女寝啊!”

继生病去医务室震惊玩家之后有事找宿管老师的发言震惊到在场女学生。

安溪看向沉默的众人小声且理直气壮道:“你不去的话我会去打小报告哦。”

……

林念湖三人去找宿管了她们坚持不许安溪跟随为此林念湖甚至提前把钥匙给了安溪

安溪远远跟在后面叮嘱:“如果不知道放在哪里可以把汪石寄放在宿管奶奶那里她没事不会杀学生玩的。”

连跑带飘的三人。

“我听到了!”林念湖密密麻麻的小嘴巴碎碎念“听听她说什么东西!她才来多久难道比我更了解宿管吗?”

“那放吗?”原第一问。

“放。”

安溪忧心忡忡看着几人背影希望汪石能被放在宿管那里吧。经过测试后安溪在想如果汪桃能够时刻感受到汪石并且随着外物对汪石的刺激有不同的感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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