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不准谢观棋再问,推他起身后把屋里灯点上,取出一瓶消肿的膏药,给他敷到脸上。
谢观棋其实心里头还有些疑惑,只是他好不容易才和林争渡和好,又见林争渡确实气息渐渐平稳顺和下来,没有受伤的样子,于是闭上嘴巴不再多问了。
实际上谢观棋也不清楚自己刚才撞到她哪里了——他一心想着要和林争渡把事情说清楚,看见林争渡要躲自己,紧张急切之下,也没注意别的地方。
似乎确实是撞到了她腿上,因为谢观棋现在回忆起来,记得自己膝盖上是撞到了一团软的。
敷完药后,谢观棋也没拿他的本命剑,自己去隔壁房间休息了。
林争渡情绪大起大落一通,平静下来之后也困得厉害,完全忘记了谢观棋本命剑的事情,倒到床上被子一裹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过了早饭,等林争渡起来时已经是午饭的点了。
卧室窗户边悬挂有一个摇铃,也同浴池房间一样,摇铃底下用镇纸压着一张印花纸,上面写着客人醒来之后摇动铃铛,就会有人送洗漱的热水上来。
林争渡扯了下摇铃绳子,在摇铃叮叮当当的声音中,外面中厅门被推开,规整的脚步声鱼贯而入。
她推开卧室门,好奇的往外看:只见一排穿着绿衣白裙,个头身量极为相近的年轻女孩们齐整整走进来。
这些女孩子们身上的灵属性混杂无序,显然都是普通人。
她们手上分别端着热水,巾帕,装盒的软膏,小份的各色脂粉等物。
热水倒进洗脸盆里,女孩们绕着洗漱架,不一会儿手里的东西就把洗漱架挂得满满当当。其中容貌生得最为端正漂亮的女孩儿,拿过手巾浸进热水里打湿拧干,捧过来给林争渡。
她面上微笑,实则在暗暗观察林争渡的脸色——见女客下意识伸手接过热手巾自己擦脸,女侍松了口气。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分到的客人性情很好。
女侍柔声道:“这边备了一些城内时兴的脂粉,您若是喜欢,我们可以为您上妆。”
林争渡听着她说话,感觉自己耳朵痒痒的,摆手拒绝了那些脂粉,自己洗完脸漱了口。
虽然她没要女孩子们搭手,但那些女孩子们也没走——最开始说话的女侍耐心等待林争渡洗漱完,才捧出一个漆木盘子,盘子上摆着一张对折印花纸,一叠印满字的……
这是什么?
林争渡拿起那叠印满字的纸,翻了两下,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这叠纸面上不仅有字还有插画,记录着雁来城近日发生的各种事情,上至城主家小妾互相扯头发,下至郊外妖兽吃了人,居然全都有。
这不就是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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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女侍:“这是早点单子这是城报您可以按照个人口味点菜上菜需要些许时间您是要自己阅读城报还是我读给您听呢?”
女侍声音柔柔的其他女孩子们也围着林争渡打转。明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细致服务但奇怪的是林争渡并没有感觉到享受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那群女孩子虽然个头都差不多高但多看两眼就能看出大家年纪各不相同排在队末的两个女孩儿徒有高个子脸蛋圆圆一团稚气搞不好年纪比青岚还小。
林争渡:“我自己看就行了——”
她拿起早点单子翻了翻纸面上成排的菜名都文雅得花里胡哨的光看名字压根猜不出卖的是什么菜。
林争渡指着名字详细的问了女侍随便点了几道菜就让她们离开了。
女侍们走出房门带头的脸上还挂着温柔微笑后排几个年纪小的却已忍不住松了口气。等到稍微走远一点便有人雀跃道:“今天运气真好!客人什么都自己做了没有提其他为难的要求也不要我们跪着服侍梳洗吃饭。”
“而且还是个女客人我最喜欢女客人了!上回那个男客动手动脚的往人身上乱摸还赖我们没伺候好好生讨厌!”
“只是乱摸倒还好下房的客人才吓人上回有个……”
“不要乱说!”打头的女侍回头瞪了小女孩一眼低声斥道:“我们什么身份?也配挑剔客人?被听见了你们的命是要还是不要?”
小女孩们被唬住
盘绕悬空的回廊上处处都行走着和她们一样绿衣白裙的女侍大多十人一队。每处房门开合间都有新的女侍进进出出。
有些女侍端正的走出来无事发生有的女侍肿着半边脸眼眶红红的走出来神态各异。
不多时女侍们捧着早点送回房间发现中厅多了一位客人——是个气质凛冽令人望之生怯的男修士。
看不出年龄脸极年轻但个头又高而舒展。说是少年仿佛要大点说是青年又好似没那么成熟。
好脾气的那位女修歪在躺椅上看城报见她们送早点来便立刻卷起城报起身。男修则走到洗漱架前就着半冷的水掬起来洗脸。
女侍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但等到菜都摆完了也不见那男修生气——他洗了把脸拿起架上没干透的手巾认真擦干净脸颊并脖颈。
也不知道是没发现自己洗的是剩水还是……
女侍脑中急速思量揣度着想:难道这位衣着朴素的女修其实是一位低调的世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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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是她的仆从?可天底下哪有仆从比主人还起得晚的道理?
她正疑惑着就瞥见那少年转身走到女修旁边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包荷叶——荷叶里头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有肉香气透出来。
少年道:“雁来城的特色妖兽烤肉。”
女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少年低着眼睫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这会儿对着她倒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来说:“昨天你不是想吃?我早上去看城外的布告栏顺手猎了新鲜的烤来给你这回可不是假货了。”
他语气轻快隐约有几分邀功得意。
女侍闻言理解了:原来不是比主人起得还晚而是一大早出门去弄东西来哄主人欢心了。
她果然没有看错!这少年就是女修的奴仆!那么以后递菜单就得先递给女客人看了。
摆完菜林争渡就让女侍们离开了。她一边拆开荷叶一边嘀咕:“让人贴身服侍总觉得怪怪的……”
谢观棋道:“下次让她们放下东西就离开便好。”
林争渡:“客栈的女侍们……”
她想了想琢磨着用词“服侍得太周到了让我感觉不像在客栈里做客人
那种微妙的令林争渡不舒服的别扭感正是来源于此。
女侍们对待她过于小心谨慎的态度一点也不像雇佣关系的伙计对待客人更接近于被掌握了生死的奴仆对待主人。
林争渡一直生活在北山那样处处都是同门连见到宗主都只需要问好而不需要行礼的地方很不适应女侍们的态度。
谢观棋却**以为常解开护腕卷起衣袖给林争渡盛了饭放到她面前道:“客栈是为了省钱才会雇佣普通人做女侍——富有的客栈会使用灵石驱动的画皮傀儡而一些世家甚至会让高阶的修士做奴仆供自己驱使。”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眼角余光看林争渡尝了一口烤肉。
林争渡困惑:“修士也去当奴……啊这个好好吃——品阶高的修士不应该很厉害吗?为什么也要去给世家当奴仆?”
谢观棋收回目光心情大好但语气仍旧淡淡的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解释:“很多种原因。有些是世家豢养的奴仆所生因为有修行天赋得到了主人家的资源倾斜被养大后也甘愿作为奴仆供其驱策有些是散修为了得到庇护自愿投身等等五花八门什么情况的都有。”
“不过西洲世家大多孱弱豢养的奴仆里面几乎连五境的都没有。东洲那边则很多最大的世家甚至有数位九境的仆人。”
林争渡嚼着烤肉茫然不解:“都九境了……还要去给别人为奴作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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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棋道:“东洲和这边很不一样那边的世家和西洲的世家完全是两个玩意儿。等以后去东洲历练你亲眼见过就会明白了。”
林争渡听着谢观棋的话想到了薛家。
薛家就是东洲的顶级世家之一。薛家统治下的燕国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国家呢?
吃过早饭林争渡换了一身方便衣服跟谢观棋一起出门。
她早上仔细看过城报雁来城近日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虽然城外镇上有猎户被妖兽吃了但也属于常有发生的事情在城报上只占据了小小的一角版面还不如城主小妾扯头花的插图大。
谢观棋说和修士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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