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栖林乡前往兰梦乡的路,李寒庭已走过数次,却没有一次走的像眼下这般沉默。

自从逃离了章宅,莫夜寒带着他与吻虎片刻不歇的赶路。如今早已远离了栖林乡,眼见兰梦乡近在眼前,他却轻松不起来。

这一路上,他总觉得与莫夜寒之间气氛有些冷。虽说莫夜寒也同从前那样,行路中与他多有交谈,询问他路线、嘱咐他休息,但他总觉得二人之间隔了什么东西一样,让他说话变得有些小心。

这天黄昏,莫夜寒同前几日一样,询问他过夜的地点。他依旧回答的支支吾吾,生怕莫夜寒下一刻会转头离开。但莫夜寒只是在他所指的地点燃起一堆篝火,而后照常开始收拾行李。

他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有所隐瞒的人才会心虚。

晚上,天色暗下来,一人两兽围坐在篝火旁消磨时光。李寒庭终于鼓起勇气,将一路上在心中盘旋的问题问出了口。

“狸兽的异能,我对你有所隐瞒,你不介意?”

莫夜寒将一枝干枯的树枝丢进火堆,只盯着红色的火焰,并没有回答,好似并没有听到李寒庭的问题一样。

李寒庭瞬间焦虑起来:“我是……”他将话在脑中想了又想,只怕措辞稍有不慎,会惹得莫夜寒更加沉默。

就在他左思右想不得其法时,莫夜寒开了口:“我想当初,你也无法分辨我所说的是真是假。一个人来自于王朝之外的未知世界,听起来太过荒谬,你有疑心也是正常。你若是因此而对我有所隐瞒,也是人之常情。你不必太过介怀。”

李寒庭听了这席话,不由得愣住了。直到此刻,莫夜寒仍旧在为他找些理由,这让他更加无地自容。他甩甩头,将自己那些沉沉浮浮的担忧都抛到脑后。

“你说的确是我当初所虑的。”他道,“我被你变作狸兽,又听闻你来自于北冥王朝之外,桩桩件件,都让人疑惑,我不得不防备你。但没将狸兽全部的异能告知你,也并非只是这个原因。只因世间之人对狸兽知之甚少,我实在不愿意他们对这禁兽过多了解,免得给自己惹祸。”

莫夜寒终于将视线从火焰中挪开,聚焦在他身上。

李寒庭没有躲避这目光,继续道:“一般人从传言中听说的狸兽的异能,不过是狸兽善于追踪。几乎无人知晓,狸兽之所长于隐藏自身,并非因为善于寻找藏身之所,而是因为可以隐藏身形,化有形为无形。若是有人见了说了出去,旁人不信还好,若是信了,惹得人怀疑这人与狸兽有什么关系,总是不好。”

这话句句在理,莫夜寒这般通情达理的人自然不会反驳。

然而李寒庭却仍旧心虚。他自被变作狸兽,只跟在莫夜寒身侧,除了莫夜寒,又有谁能够将所见的狸兽异能告诉旁人。

“我对你有所隐瞒,确实是因心中防备。”事到如今,他索性将心中所想的直白说了出来。

莫夜寒听了他的话,忽而叹了一口气,默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冷漠还是释然。

“我并不怪你。”莫夜寒道,“换了我,也会想如此做。对王朝禁兽了解太多,于一般人而言并不是好事。”她话到此处,没再继续说下去。

莫夜寒是通情达理之人,若是知晓他心中的顾虑,决计不会怪罪。这些李寒庭早就知晓。他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早些休息吧。”莫夜寒道,“明日便能入兰梦乡了,等见到了卢大人,来仪阁之事还需商议。”

说到此事,李寒庭突然想起什么。他这一路因有所顾及,许多事未与莫夜寒道出来细细思量。

“来仪阁为何突然要抓狸兽?你可有想法?”

莫夜寒摇头道:“我记得卢大人曾说过,焕章当初收我如章宅并非因我这个人,而是看中狸兽。我想卢大人说的没错。只是冯衣为何突然有了动作,我一时想不清楚。”

这一路上,这件事困扰她许久。虽然李寒庭和卢严礼都曾经同她说过,当初焕章将她留在来仪阁,是因看重狸兽远胜于她。但此次冯衣行事太过突然,之前竟一点异常也没有。

看他围攻章宅的架势,必是经过焕章与来仪阁阁主同意的。如此一来,是否是来仪阁内部发生了什么事,非要得到狸兽不可?还是说,是焕章看出了什么?譬如,她对于在兰梦乡外没有找到鸣津鸟而找到了一座阁楼的说辞太过拙劣,让焕章起了疑心。

可是当时,焕章明明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思来想去,她都没能从焕章从前的言行中猜出前因后果。她眼下唯一庆幸的,是能够从三只妖兽围攻之下顺利逃脱。否则李寒庭落在来仪阁手中,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一想到此处,她又想起另一件令她疑惑的事。自己究竟是如何从雷石火焰中脱身,又是如何摆脱了苍敖的攻击?

莫夜寒看了看身侧的吻虎。妖兽卧在火堆旁睡得正沉,之前在章宅中被悬耳和炽虎的火焰灼伤的皮毛早已恢复。

李寒庭注意道莫夜寒的视线,也明白莫夜寒心中的疑惑。老实说,他这几日看到行云,心中总是升起隐隐的不安,这情绪没有由来,说不清道不明的。

当日在章宅,他利用狸兽的异能隐身消失。直到莫夜寒决意让吻虎跳出火墙,他才找机会上了虎背。

行云跳至半空时,他被莫夜寒死死压在身下,根本没看见行云是如何越过雷石火墙,又是如何驱退苍敖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甚至没来及思索,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若是行云与莫夜寒受了伤该怎么办?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行云已急奔在林间,而身后燃火的章宅已经消失不见。他惊诧不已,想不到这场搏命,所有人完好无损。他向莫夜寒询问行云究竟是如何越过火墙的,但莫夜寒也是一样不解。

“在想什么?”莫夜寒见他一直不说话,却盯着行云,于是开口询问。

到头来,李寒庭只能发出不知已做过多少次的感叹:“行云真非一般吻虎可比,我看比炽虎这类妖兽还要厉害。”

吻虎的耳朵微微颤抖,彷佛听到了李寒庭的话一般。

“是啊。”莫夜寒道,“此次若非行云,你我怕难以顺利逃出章宅。”

“左右也不会再回来仪阁了。”李寒庭道,“不如你先跟着严礼,我让严礼传授些驯化妖兽的要领给你,说不定日后,行云会大有作为。”

莫夜寒没有应声。

“怎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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