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又如何?听到又如何?本宫的事,何时轮得到他来置喙?!”
“这样不懂事的驸马,本宫不要也罢。”
“红玉,将那座翠玉泰山赐予李若水,权当是本宫对他的补偿。”
那玉山,玉料产自西夏,水色通透,翠色欲滴,玉质细腻无瑕,是难得一见的玉王,更难得的是,玉翠的脉络像极了梁国境内的泰山,于是被翠宝斋的掌柜的雕刻成泰山,于辽帝四十大寿时作为寿礼呈上。
后来,怎么到赤真手上的,赤真倒是忘了,毕竟父皇时不时就赐她些玩意儿,她哪里记得住。
但她却记得,这座玉山虽不过两掌高,却价值连城,虽有些心疼,但赤真还是将它送了出去,唯有如此,才会叫世人相信,是她完颜赤真不要李若水,而不是李若水不要她,否则怎会忍痛割爱?
而至于手边的那个木匣子,赤真微勾唇角,用未曾受伤的那只手,轻轻一丢,木匣子便落在地上,盖子摔开,散落几张发黄的纸张来,“而至于这几个铺子,留着给你家公子打发叫花子罢。”
长庚作为李若水的小厮,因是救死扶伤的缘故,便是勋贵人家也多有厚待,何曾被这般折辱,也是气得不轻,青白着一张脸回到院子里,“公子,这赤真公主实在欺人太甚。”
李若水却并不奇怪,只淡声道:“走吧。”
“李公子,等等。”红叶气喘吁吁跑过来,将一个紫檀木匣子塞到李若水怀里,“李公子,你方才也听到了,公主的意思是……”
李若水点点头,“交给长庚吧。”
长庚有些奇怪,向来视钱财如粪土的公子,为何会收下这玉雕,在公主府不好问,等出了公主府才问了出来。
李若水道:“她不过是想出口气,且随她去吧。而至于这玉雕,往后让云鹤送还便是。”
又过了十日,在除夕宫宴上,赤真重回众人的视线,当晚的她明艳动人,半点没有退婚的阴影。
但接下来的一个月,却是比从前还要纨绔。今日打马游街吓哭街上孩童,明日在诗会上为拔得头筹贿赂几大评委,后日玩物丧志一掷千金只为一只梁国来的蛐蛐儿,上元节那日公主府放一整夜烟花奢靡无度……如此种种,简直罄竹难书。
短短半个月,如雪花一样的弹劾奏折摆在辽帝面前,竟比过去一年还多。所有人都在说,赤真公主婚事黄了,所以自暴自弃。
连辽帝都信以为真。因而看着那些弹劾她的奏折,非但没有问罪,反倒还越发心疼,私底下问韩贵妃,“李若水寻址皇陵的差事已了,前几日递了辞呈,大概也就这几日便要离开,朕的意思是,既然珠儿放不下他,不如……”
韩贵妃听一半,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吓得连忙拒绝,“皇上可算了吧,难道要珠儿和你一样,做出那强抢民男的事?”
辽帝眸色暗了暗,“贵妃,这些年,朕对你难道不够好吗?除了皇后的位份,朕什么没有给你?就连老三,朕也因你的缘故,并未封他为太子,反而是器重和你亲近的老大。就不说珠儿了,即便是个公主,朕不也放在掌心宠?”
“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恨着朕吗?”
想起当年,韩贵妃不是不恨的,她原本可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头娘子,结果这人偏要让她做皇子侧妃,若非后来生下赤真,她或许依旧还继续抵抗,只是事到如今,两个孩子还仰仗着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因而只道:“这不一样,李若水是男子,你强迫他娶妻,这不亚于折断他的脊梁,就像皇上,皇上当初被迫娶皇后,结果如何,皇上比臣妾更清楚。既然如此,又何必让珠儿重蹈皇后的覆辙?”
辽帝摸着下巴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听你的罢。”
韩贵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自己曾经是受害者,是以不愿强迫李若水,这才同意退婚,否则李若水哪里能全须全尾地离开上京城?
不过李若水竟然要走了吗?
作为一个母亲,韩贵妃有自己的打算,她在探听到李若水三日后在泗水码头离开,便通知赤真,说李若水有话和她说,让她前去码头。转头又让桂英姑姑亲自出宫,当面告知李若水,赤真想去给他送行。
作为母亲,她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而至于两人能否有发展,那便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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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定的船,是在夜里戌时出发,但船不等人,他们一行是酉时便到了码头。除却李若水和长庚,还有薛嫣和裘云鹤。这次离开上京,一为将薛嫣送回薛家老宅,二为回到凤溪的李家,李若水的母亲在二月下旬过生辰。
他们刚到没多久,南下的客船便入港,裘云鹤建议众人上船去等。
却不想,李若水仍站在冷风吹的码头。
“若水,为何不去船舱?这外头多冷啊!”
李若水还未答话,薛嫣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能是为何?自然是为了赤真公主!”
“赤真公主?怎么,她要和你一起回凤溪老家?你们不是退婚了?”裘云鹤问李若水。
李若水依旧是沉默,这回代他答话的是长庚,“不是,赤真公主是来送行的,不过,桂英姑姑说的是酉时,这酉时都快过了,也不知公主还会不会来。”
薛嫣也是不明白,这个赤真,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怎地这般不要脸,这都退婚了,还来送什么行?“依我看,她要来早来了,表哥,咱们还是先上船吧,这里风大,若是染了风寒,这一路皆在船上,可不好过。”
长庚也劝,“是啊,公子,船上的行程得有半月,若是染了风寒,那还真真是遭罪。”
可李若水只是让薛嫣和长庚先上船,他自己则依然等候在原地。但他不走,薛嫣又岂能放心,自然也留下来,长庚亦然。
裘云鹤看出些门道,便将李若是拉至江边,两个男人背靠在江堤的石栏杆上,难得地说起心事。
“你和赤真公主退婚的事,我还没问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当初对这桩婚事,可是很满意的。”
然而,李若水却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个字也不肯说,只沉默地面向波光粼粼的江面,此刻夕阳西下,残阳照在他深邃冷淡的侧脸,越发地隽永清绝。
不知为何,裘云鹤看出了几丝落寞,于是试探道:“想必你也听过赤真公主最近的行径,她从前虽然霸道,却不至于见天地闯祸,难道说退婚是你提出的?这才让她如此发狂?”
李若水踌躇片刻后,问,“她闯祸了?可有受责罚?”
先前几人说了一堆话,这人皆是闷闷不吭声,如今不过关于赤真安危,倒是开了尊口,裘云鹤戏谑笑笑,“其实你心里是有她的吧?”
李若水避开裘云鹤打量的视线,侧了侧身,“怎会?我和她,原就不是一路人。”
正这时,长庚忽然道:“公子,公主来了。”
众人齐齐望去,果然就见赤真公主,在红叶的搀扶下,下了一辆低调的翠帷马车。
她今日着布衣,簪素钗,脂粉未施,可即便如此,还是难掩其明艳风华,走路的姿势依旧是清贵无双,叫人一眼便从芸芸众生中看见她。
同为女子,薛嫣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完颜赤真生得一副好皮囊,也难怪表哥曾同意娶她,只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何事,导致目前这个结局。
但不管怎么都好,竟然婚事已经退了,她便不允许他们再藕断丝连。
于是,薛嫣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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