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微电子研究所,无尘车间外的走廊。

那一纸被撕碎的传真碎片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像极了这群年轻人刚刚燃起又被兜头浇灭的希望。

“林总,这可是光刻胶啊……”

负责采购的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实人,此刻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带着哭腔,“没有这玩意儿,陆老刚修好的guang刻机就是个瞎子!咱们库存只够用三天,三天后,生产线就得彻底停摆。要不……咱们还是服个软,找中间人去跟东洋科技求求情?”

周围的几个技术骨干也低下了头,气氛沉闷得像要下暴雨。他们刚见证了“水盆定标”的奇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在这个年代,西方技术的壁垒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求情?”

林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你跪下求饶有用,八国联军就不会进圆明园;如果你割地赔款有用,东三省就不会沦陷。”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层层回响。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核心技术是求不来的,也是买不来的。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哪怕是讨饭,也得挺直了腰杆讨!”

“采购经理,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去求日本人,而是给我去买机票。”林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两小时后,我要飞兰州。”

陆卫民正捧着那个装水的脸盆走出来,闻言一愣,随即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林总,你是要去……”

“对。”林川冲老教授点了点头,“去找那个能帮我们炼出‘火眼金睛’的人。”

……

两天后,大西北,腾格里沙漠边缘。

一辆军绿色的BJ212吉普车像一只咆哮的甲壳虫,在满是碎石的戈壁滩上颠簸前行。车后扬起的黄沙足有半层楼高,瞬间就被狂风卷向天际。

林川坐在副驾驶位上,紧紧抓着扶手,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苏清月坐在后座,脸色煞白,死死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吐出来。

这里的景色与繁华的深圳截然不同。入眼是一望无际的苍黄,骆驼刺零星地点缀在沙丘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山顶的积雪在烈日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弹幕:这就是大西北吗?好苍凉,但也真的好壮美!】【弹幕:前方高能!注意看右边那个土坡!那个穿着羊皮袄的大爷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弹幕:郑国强!高分子化学天才!因为性格太直得罪了领导,被下放到这里管农场的羊群,一管就是五年!】【弹幕:谁能想到,咱们国家第一桶高性能光刻胶,是在羊圈里熬出来的?泪目了!】

林川眯起眼睛,透过满是尘土的挡风玻璃,果然看到了右前方的一个背风坡下,有一群拥挤的白羊。

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头上缠着白毛巾的身影,正坐在一块风蚀的岩石上,手里挥舞着一根长鞭,嘴里似乎还在哼着不知名的秦腔。

“停车!”林川大喊一声。

吉普车一个急刹,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林川跳下车,顾不得满嘴的沙子,大步朝羊群走去。苏清月也强忍着不适,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走得近了,一股浓烈的羊膻味混合着旱烟味扑面而来。

那牧羊人听到动静,警惕地转过头。他大概五十岁上下,脸庞被西北的风沙刻画得像沟壑纵横的老树皮,胡子拉碴,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鹰一样盯着来人。

“干啥的?这一片的草场可是公家的,不准偷猎!”牧羊人嗓门粗犷,手里的鞭子握得紧紧的。

林川停在五步开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透明的液体——那是他从深圳实验室带来的最后一点进口光刻胶样品。

“郑国强老师?”林川举起小瓶子,在阳光下晃了晃,“我不是来偷猎的,我是来请您出山,做这玩意儿的。”

被称为郑国强的牧羊人愣了一下,目光在那个小瓶子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原本警惕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复杂——有渴望,有痛苦,也有一丝被深深埋藏的不甘。

“瓜娃子,你看错咧。”郑国强转过头,狠狠吸了一口旱烟,“额就是个放羊的,不懂你手里拿的是啥尿水水。赶紧走,别惊了额的羊。”

说完,他扬起鞭子,“啪”的一声抽在空中,羊群受到惊吓,咩咩叫着四散跑开。

“郑老师!”苏清月忍不住开口,“我们查过档案,您是前化工部的高级工程师,主攻感光树脂方向……”

“那是以前!”郑国强猛地回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现在额就是个羊倌!化工部?嘿!那是人家坐办公室喝茶的地方,跟额这个臭烘烘的放羊老汉有啥关系?”

他自嘲地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你们走吧。这戈壁滩上风大,别把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娇娃娃吹坏了。”

林川没有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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