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马斌犹犹豫豫地开口,“咱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他瞥了眼赵天磊,于心不忍道:“咱大哥以前不是说,祸不及家小。”
马奎置若罔闻,他再道:“哥,你也看到赵强的下场了。前几年,我还跟他一起喝过酒,他跟着闻启明干了那么多事,到头来,说没就没了,咱们现在……”
“别瞎说!”马奎猛地低喝一声,吓了马斌一跳。
马奎脸颊有两道旧疤,眼神凶狠,不怒自威,“赵强是赵强,我们是我们!他那是自己蠢!拿了该拿的钱,远走高飞不好吗?非要回来,还妄想用那些东西拿捏闻总……是他太贪心,闻总仁至义尽。”
马斌缩着脖子,小声道:“哥,就算能赚到两辈子、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要是没命花,没地方花,又有什么意思?我……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闻启明那边对赵强是说弃就弃,哪天要是觉得我们知道的太多,总也有办法对付我们。”
马奎盯着跳跃的火苗,眼神阴鸷。
夜风穿过空洞的门窗,发出呜呜的怪响。
马斌挪动身子往马奎身边靠近了点,矮声商量:“干完这单,我想回老家了,找个正经营生,娶个媳妇,想回咱妈身边待着,海市太大,大得我心里空落落的,没……没意思。”
火光下,马奎的脸半明半暗,他应:“行。到时候我去帮你和闻总说。”
马斌咧开嘴想笑,见马奎一脸严肃,忍住了,又问:“哥,你呢?”
“我?先干着吧,哪里能有这里给得多?”马奎站起身,踱到没有玻璃的窗洞边,望着外面的黑暗,不知看到什么,他脸色骤变,转身喊道:“走!”
话音落下,楼下传来了扩音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马斌一激灵,连滚带爬地扑向角落里的赵天磊,手忙脚乱地去解孩子脚上的绳子,声音发颤:“哥,哥!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
“少废话!”马奎冲到楼梯口,侧耳倾听楼下的动静。
杂沓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凌乱扫过。
“从后面那个豁口下去!快!”
废楼结构残破,三楼的一侧外墙因当年拆除不当裂开了个巨大的缺口,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板参差交错,向下延伸到二楼平台,再往下是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形成一个斜坡,这是他们事先看好的后路。
赵天磊脚上的绳子扯开,马斌正要拉他起来,孩子却突然呜呜哭起来,挣扎着,不肯配合。马斌又急又慌,被赵天磊趁乱顶了一头锤,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马奎见状啐了口,上前甩手给了赵天磊一耳光,赵天磊被打得脑袋发懵,他又像拎小鸡一样将赵天磊夹在腋下。“走!”
他率先冲向缺口,夜风猛灌进来,尘土和铁锈的味道塞满口鼻。
楼下,警察的喊话声还在继续,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须臾,马奎看准下方一处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水泥板,纵身跳了下去。
马斌腿肚子发软,学着哥哥的样子也往下跳,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砖,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快!”马奎催促,他夹着不断扭动的赵天磊沿着斜坡往下溜。
马斌咬牙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
四周黑咕隆咚,远处警车闪烁的蓝红灯光隐约映照出建筑的轮廓,碎砖在他们脚下滚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格外刺耳。
“站住!不许动!”
一道强光手电射下,晃得马斌眼前一花。
前面的马奎加快速度,后方的马斌心慌意乱,边跑边回头,瞥见居高临下的身影和刺眼的光芒,脚下更乱。
“啊!”他惨叫一声,被一根钢筋绊了个结结实实,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朝着斜坡下方翻滚下去。
“小斌!”马奎止步回望。
马斌的身影在杂物中翻滚碰撞,最后一声闷响,似乎撞在了什么坚硬的水泥构件上,然后没了声息,一动不动地瘫在一堆碎砖烂瓦之中。
马奎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可上方警察的呵斥和瞄准的红点让他硬生生停下脚步。他瞄了眼黑暗中不再动弹的身影,又望向缺口处的警察身影,将那张脸深深烙进了脑海。
队员向逃跑的嫌犯追去,江逾便来查看马斌情况,手电一照,满眼鲜血。
一根钢筋贯穿马斌腰部,他已昏死过去。
“救护!快叫救护!”
……
几日后。
御景别墅,书房,宽大的真皮椅里,闻启明一手持着雪茄,一手食指在桌面轻敲。
助理急促敲门,进来汇报:“马奎……把赵天磊杀了。”
闻启明一掌拍在桌上,怒斥:“他疯了?”
助理噤声。
闻启明再问:“尸体呢?怎么处理的?”
助理:“扔进海里了。”
闻启明拧眉不语。
助理斟酌道:“马斌死亡的消息对马奎刺激比较大,他……消失了。”
闻启明深吸一口气。现下这件事已完全超出预期,他最初想要的不过是借赵天磊来恐吓王芳交出赵强手里的证据,没想到竟然到如今这个地步。
助理问:“需要派人去找马奎的下落吗?”
手指在桌面叩了几叩,闻启明启唇:“不必管他,把我们这边的痕迹都清除掉。”
助理颔首。“知道了。”
在助理走之前,闻启明又道:“尽快找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助理:“是。”
……
市第三医院,神经外科重症监护病房。
换上无菌服,贺闻坐到病床边。
床上,何昀安静地躺着,身上插着管子,胸膛随着呼吸机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
贺闻的母亲未婚生下他,后来嫁给另一个男人,生下何昀,一家四口曾有过十几年的温馨生活,可惜,一场意外车祸带走了母亲和继父,只留下当时正在外地读大学的贺闻,和这个变成了植物人的弟弟。
经济压力压在身上,贺闻不得不联系了他的生父闻启明以求庇护。
得知他的存在后,身患弱精症苦无子女的闻启明十分惊喜,一度想让他认祖归宗。但贺闻对此毫无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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