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这样,”周稔将额头抵在他的耳侧,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你还紧抓着我……不放。”

严晓铭感觉背后颤栗向上蔓延,直至在头顶炸开。

他一直以为那是梦,他以为这是只能带入坟墓的秘密。这个梦过于不堪,回想起其中的任何一瞬,他都会面红耳赤。

别说了,他想求周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稔的语调里带着忏悔:“当时我应该推开你,可我……不想。”

那不是梦。

那抑制不了的凌乱呼吸,从抵抗到顺从,最终反客为主的动情,那忘情缠绵后,骤然退开的羞愧。

都不是梦。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但我说的是真的…严晓铭。”

周稔的手掌托住他的后颈,能感受到彼此不相上下的激烈心跳。

“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周稔近乎耳语,“你说我很重要的时候,听我叫你哥哥的时候,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哥哥…你真的,很狡猾……”

他也应该推开他。

但他没有。

周稔突然抽身而退。

四周迅速下降的温度让严晓铭睁开眼,他努力调稳呼吸,撑起身体找到了周稔。

面前出现的,是和他记忆中一样,清醒的,带着失措与悔恨的脸。

“抱歉,我……”

和严晓铭视线相碰的一瞬,周稔几乎是落荒而逃。

严晓铭想去追他,爬下沙发匆忙起身,才发现拖鞋早就在刚才的凌乱中不翼而飞,狼狈地刚穿上一只,就被沉重的关门声震地停下了动作。

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只鞋,刚才的一幕幕如慢镜头一般在他脑中回放,身体又热起来,奇怪的燥动用他难以抵御的速度蔓延,在胀痛中严晓铭踉跄着跑进客卫。

他无法思考,凭着本能疏导着,周稔的温度,沉吟,余韵的酒气反复在他脑中翻涌,比梦里的一切更真实,更刺激,更……

“唉……”

最终他的懊悔,羞耻,自责,全都随着几张卫生纸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

“我都干了什么?”

淋浴的水声终于将严晓铭拉回现实,他抱着头蹲了下去。

他太累的时候,会做那种梦,在梦里模糊的与人纠缠在一起,在彼此呼吸缠绕里攀上顶峰。

醒来时,他想不起任何细节,记不清那人是否有明显的性别,只记得自己试图去闻那人,可惜梦里没有气味。

严晓铭现在知道了,不是记不起那人是谁,是刻意的遗忘。

因为那个人是周稔。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响了很多声,最后切换到语音信箱。

周稔倚着门坐在地板上,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方便的时候回个电,我需要你的建议。我大概……搞砸了。”

他垂下手,任手机砸在地上发出空洞的一声。头痛让他不得不把额头搭在手臂上,回想起刚才,尴尬地攥紧拳头,压抑着喉头的叹息。

“我真的……了解自己吗?”

严晓铭躺在椅子上,这条疑问像在他大脑里留下了烙印。

他知道自己耳根软,热心肠,再苦再烦,吃顿好的就能振作起来。

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像什么都可以,苟且了太久,妥协了太久,他早就把自己的想法都抛诸脑后。

周稔失措又悔恨的脸再次出现。

“严晓铭,你必须对周稔好点听见没!这几年他过得可……”

周稔一个人背着这个秘密走过这么多年,他有多委屈,多悔恨,多耻辱,严晓铭根本想象不出来。

小鸟已经陆续长出羽毛,夜晚睡得越发香甜,现在六小时喂一次也没问题。

可严晓铭躲在毛毯里,睁着眼,直到鸟哥敢在东方既白之前发出第一声啾鸣,他才默默起身。

客厅里安静的连开门都有回声,周稔走到沙发边,在茶几上找到了被端正放着的眼镜。

培育室的门开着,幼鸟还在安睡,鸟哥听见人声伸头往门外好奇张望。

“他呢?”周稔喑哑地问。

鸟哥当然不会回答,它抖抖丰满的羽毛,背过身跳走,壮硕的身子在笼子里敲打出当当声。

严晓铭的客卧维持着昨夜佣人离开时的整洁,周稔绕了一圈,最终回到客厅,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的目光转向长沙发,米色的皮面平整的近乎冷漠,昨夜的一切都没有留下痕迹。

周稔再次摘下眼镜,用手掌搓了搓脸。

他这次,可能是真的走了。

此刻情绪正随记忆翻涌,周稔抿起嘴角压抑震颤,竭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胸口牵扯的疼痛压下。

空气中星点的米香被他吸入胸腔。

周稔愕然地睁开眼,猛地站起来,往厨房走,又想起茶几上的眼镜,匆忙折返戴上,拖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混乱的声响,彻底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严晓铭站在灶台前,拿着手机认真看着倒计时,锅盖下压着一根竹筷,蒸汽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中喷出,米香四溢。

“徐嬢嬢,我随便拿了个锅……”听见身后有声响,他误以为是佣人上班,正准备自首乱用锅具的罪名,看见来人却顿住了。

周稔匆忙的脚步瞬间放缓,停在进门仅两三步的位置。

“你怎么起来了?”严晓铭回过神来,匆忙看了一眼计时,确定还有几分钟,朝着周稔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的自然醒也太早了。”

周稔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一向沉着的双眼里透出愕然。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没来。”严晓铭回头继续盯着陶锅,“冰箱里也找不到别的,我就煮了点小米粥。”

“是我让他们上午不用来的。”周稔的声音闷在喉头,“没什么胃口。”

“你得喝点粥。”严晓铭忽然语气坚决,“昨天你都没喝什么水,得多补充点水分,否则要难受好几天。”

周稔轻笑:“你挺有经验。”

“我现查的。”严晓铭扬了扬手机,发现倒计时还有几秒,关了火,转身看着他笑,“煮粥也是现学的,感动吗?”

“感动。”笑容还停留在周稔脸上,他似乎想靠近,但迟疑之下,却只是原地切换了一下重心。

那谨慎回避的眼神,让严晓铭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哪里感动了?我看你是不敢动吧?”

他故作坦然地笑着,鼓起勇气往周稔的方向走去。

周稔低下头。

随着脚步靠近的,还有一声道歉。

“对不起,周稔。”

这道歉来的太突然,周稔微微一怔,他困惑地看向来人。

严晓铭在他面前站定,两手沿着裤子摸着,想找口袋,却忘了自己的睡裤没有,最终他捏住毛衣的下摆,目光诚恳坚定地看着周稔。

“对不起,我半梦半醒的做了那种事还一走了之,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真是……”

“不是的,”周稔打断他,“该道歉的只有我,我是清醒的,只有我在趁人之危。原本不想告诉你,可昨天……”

他平静地看着地面,陈述自己的“罪状”。

“我没资格质疑你,昨天只是一点酒精,就让我做出那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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