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三响,晏清踏入大理寺衙门。

新任大理寺正的官服是深青色,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也引来诸多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含不屑的目光。一个毫无背景、凭破案骤升的“刑名顾问”,空降正六品实职,在这论资排辈的京师司法中枢,自然扎眼。

值房早已收拾出来,一桌一椅,一架卷宗。同僚的寒暄客气而疏离。晏清不以为意,他要的就是这份清净。摊开昨夜整理的笔记,上面是他根据林府残信和“星陨”碎片推演的几条可能线索,均与陈年旧案、奇异天象或隐秘家族相关。

他需要从浩如烟海的旧档中,筛出有用的沙金。

日头渐高,晏清刚理出些头绪,值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低语。紧接着,书吏叩门,声音发颤:“晏大人,出事了!西城‘隆昌号’陈员外……暴毙于书房,死状……甚是蹊跷,京兆府的人不敢决断,报到了寺里,几位少卿请您即刻前去勘验!”

晏清合上卷宗,起身:“备马,验箱。”

(案发现场:血绘星图)

陈府已乱作一团。京兆府的差役守在书房外,面色惶然。见晏清到来,为首的捕头如见救星,连忙引路。

书房门敞开,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陈员外俯卧在书案前的地上,后心插着一把裁纸刀,一刀毙命。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并非致命伤,而是他身下——以大滩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为墨,在地面上绘制了一幅直径约三尺的复杂星象图案!图案线条扭曲诡异,绝非寻常星图,其中几处连接和星点位置,让晏清瞳孔骤缩。

这图案的局部结构,与他怀中那片“星陨”碎片上的刻痕,至少有七分神似!

晏清蹲下身,无视旁人惊惧目光,专注勘查。

血迹边缘开始发黑,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子时到丑时之间。书案有被翻动痕迹,但值钱物件未失。死者右手紧握,掰开后,掌心是半块质地上乘、却已破损的白玉佩,断口很新,雕刻的纹样非花非兽,而是某种扭曲的藤蔓环绕着一颗孤星。

“昨夜何人最后见到陈员外?可曾听闻异响?”晏清问。

管家战战兢兢:“老爷昨夜独自在书房核账,戌时三刻,老奴送过参茶,那时并无异常。子时前后,守夜的家丁好像听到书房有短促的闷响和……类似拖动东西的摩擦声,但赶来时门从内闩着,叫门不应,破门而入就……”

晏清的目光掠过地面。血泊边缘,有几个极浅的、朝向窗口方向的模糊鞋印,尺码不大,步幅独特。窗棂上,有一处不起眼的新鲜刮痕,高度及腰,似有硬物借力。

“凶手是从窗户进来的,身高约五尺三寸至五尺五寸,左脚微跛,或曾有旧伤。杀人后,并未立刻逃离,而是用死者的血,花了时间绘制此图。”晏清声音冷静,“他熟悉府内布局,可能提前踩点。目的并非单纯劫财或仇杀,更像是一种……仪式,或示威。”

他指向星图中央一处明显错误的连接:“看这里。按星象常理,天璇与天玑不应以此种波折线相连。这错误太明显,不像无知,倒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记,或是想传达什么信息。”

在场的老仵作和京兆府捕头听得怔住,他们只看到血腥恐怖,而这位新任晏大人,却已从血与痕中,读出了凶手的身形、习惯和潜在意图。

“查这玉佩来历。还有,”晏清起身,目光锐利,“陈员外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尤其是……古董商、僧道、或谈论星象异术之人?”

管家努力回想:“特别的人……约莫五日前,倒是有个姓胡的商人来府上,说是有一批前朝古玉,请老爷鉴赏。老爷似乎对其中一块带星纹的玉璧很感兴趣,但价钱没谈拢,那人走了后再未出现。”

“可记得样貌?”

“四十上下,面容普通,左边眉梢有颗小痣,说话带着点……江浙口音。”

(线索初显,南北呼应)

回到大理寺,晏清即刻调阅近期的户籍与路引记录,重点排查眉梢有痣、江浙口音、近日入京的胡姓商人。同时,将玉佩图样临摹数份,发往各古玩铺、玉器行辨认。

忙碌至黄昏,初步线索汇集:确有一名符合特征的“胡姓商人”于七日前入住城东客栈,但三日前已退房离开,去向不明。而那半块玉佩,几家老字号玉器行的老师傅均摇头,称纹样古老奇特,非近代工艺,倒像前朝某个笃信星象的世族私用图腾,那家族似乎姓“观”,早在数十年前就已败落。

“观星之家……”晏清沉吟。这与“星陨”的关联似乎更强了。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送来一封火漆密信,落款是陆明渊的特有暗记。

展信,只有寥寥数语:

“已抵江宁。永昌号旧址查封,但地下暗室有近期活动痕迹,发现残缺舆图一张,标注数处莫名星位。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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