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路上。

“少爷……”书梁跟在脚步明显轻快了几分的明杳身后,忍不住开口。

“嗯?”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不知当不当讲,那就不要讲。”

书梁缓了缓:“我还是讲吧。”

他几步跟上明杳,开口道:“少爷,西岭城的存亡,说到底……与我们这些过客何干?京中那边的人始终未曾放弃搜寻您的踪迹,眼下邵姑娘又将您身边最得力的几个好手都调了去,万一……我是说万一,若有变故,您的安危……”

明杳脚步未停,目光掠过远方景色和远处屋顶升起的袅袅炊烟。

他也问自己,西岭城的存亡与他这个过客何干?

或许,是这个地方太过纯粹了。

没有华京无处不在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些藏在华丽袍服下的冰冷算计。

这里的挣扎与守护,都带着一种不计回报的直白。

尽管只在此地住了短短数月,可这偏远的西岭……竟比那座他生长了二十年的锦绣帝都,更让他感到亲切。

他开口,打断书梁的忧思,语气听起来颇为理智:“她若能真训练出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肃清外患,稳固城防,不也等于帮我们防住了那些想混进来取我性命的人?互利之事,何乐不为。”

书梁张了张嘴。

少爷这话……倒也没错,只是这理由,听着总有些刻意。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多言,只默默跟上明杳的步伐。

回到白府,明杳路过库房时,脚步顿了顿。

他想起那支早已备下的羊脂白玉梅花簪,本想在上次自己生辰时送出,结果,一句“脏”,如同冰水浇头,让他连拿出来的勇气都瞬间溃散。

那簪子便被锁进了库房深处。

此刻,这个念头,又悄然冒了出来。

他推开库房门,里面堆着些从京中带来的,但在此地多半用不上的物件,蒙着薄尘。

“那支簪子,”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跟在身后的书梁,“你放哪儿了?”

书梁连忙四下查看,很快在一个紫檀木小抽屉里找到了一只锦盒,双手捧上:“少爷,在这儿。”

明杳接过,打开盒盖。

温润剔透的白玉梅花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光华,中间一点红宝,艳而不俗。他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似乎平静了些许。

就在他准备合上盖子时,余光忽然瞥见旁边一个置物架的顶端,放着一只精致华丽的螺钿漆盒,样式花纹像是京中最时兴的款式,与库房中其他古朴的物件格格不入。

他眉头微蹙,抬手指了指:“那是什么?”

书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变了变:“那个…是您生辰前,随同老爷的信和礼物一道送来的……是……花姨娘特意为您备下的生辰礼。”

“花姨娘”三字一出,库房内的空气骤然凝结。

明杳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母亲当年缠绵病榻,郁郁而终的情景,父亲那时却流连在外室花知瑶处的传言,以及母亲临终前枯槁的手和望着门口的眼……所有被他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伴着这个名字汹涌翻腾。

花知瑶。

那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人,在他母亲尸骨未寒时,便迫不及待想登堂入室。因他极力反对和家族压力,至今才仍只是个姨娘。可父亲,对待这个外室上位的姨娘,却像是捧在心尖尖上的蜜糖。

她的礼物?不过是想炫耀她如今的地位罢了。

“还放在这里做什么?”明杳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扔了。”

他说完,攥紧手中的簪盒,转身就走。走到库房门口,脚步却又是一顿。

他背对着书梁,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冰冷,却换了吩咐:“…捐了。西岭城不是正缺钱粮物资么?折价换成实用的,送去该去的地方。”

书梁了然,立刻躬身:“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明杳没再回应,径直离去,

.

次日,傍晚时分,天边尚有余晖。

明杳沐浴更衣,换了身舒适的浅青色袍子,早早便坐在房中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频频飘向窗外通往院门的小径。

书梁说,她回来了。

又吞吞吐吐地补充:手里还……带了些东西。

明杳心中那点因昨日提起花姨娘而带来的阴郁,被隐隐的期待冲淡了些。

想必是收到了他让书梁捐过去的心意,这是……礼尚往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这个木头疙瘩,终于也晓得给他送礼物了?莫非开了一丝窍?

想到这,他心头微软,甚至生出些雀跃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房门外。

接着,门被推开,邵琉光走了进来。

明杳立刻放下书卷,抬眼望去,准备迎接她或许会有些别别扭扭的谢礼。

然而,他左看看右看看,只见邵琉光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账册、公文和地图卷轴。

见他等在门内,邵琉光略一点头,语气如常地打了声招呼:“白公子。”

然后,她抱着那堆东西,径自绕过他,走向房内的书案,一边将怀中的物事放下,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可否借一下你的书案?营中嘈杂,有些紧要的核算和布防图需静心修订。”

明杳愣在原地,看着那几乎占满他书案的“礼物”:“你这是……”

邵琉光当他已是默许,自顾自地铺开一张地图,又将几本最重要的账册摆在手边,拿起一支笔,蘸了墨,这才抬眼看他。

灯火映得她眸子清亮。

她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近似商量的温和:“近日事务琐碎,可能还得要耽误一个时辰。你先……去榻上歇着等我,好吗?”

去榻上……等我?

这几个字钻进明杳耳中,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挠了一下。

方才那点刚升起的气闷,瞬间被这句话抚平了大半。

他瞥了一眼那堆显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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