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你不好好洗衣服,在胡说什么啊?”
那个婆婆从屋里走出,打断阿瑶的话,“小女儿家信口胡说,不要当真。”
“我没有胡说,本来就是。”
阿瑶红了脸。
无恙:“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言也跟着道:“是啊,有什么比人命关天还重要的事吗?你就算不告诉我们,问城里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反正这书生之事在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今天这个尸体都腐烂了。”
“啊,今天又死了一个?”
婆婆嗬了声,“未出阁的小姑娘,把死不死挂在嘴边。”
阿瑶嘴唇动了动,又缄口不言。
三个人在城中逛了一下午,没发现什么异常,这花观城着实繁华,长长街道一眼望过去店铺均不重样。
夜晚,华灯初升,市中心河边古树下挤满游人,树枝上系了许多写有墨字的红纸。
“听说这几天是花灯节,所以才这般热闹,你看这祈福树,不知多少年了。”
念无恙顺着唐言的目光往上看去,那树枝密密麻麻挂满许多福符,越往上越少,上面的颜色泛白,字迹残缺,空余布条。
“竹筒酥,好吃的竹筒酥,各位公子小姐来瞧一瞧看一看啊,哎,几位客官,要几支?”
三个年轻人站在摊前,“这个,这个,各拿一包。”
“好嘞,祝各位考场临魁星,金榜题名。”
只见摊子上铺着黄油纸,摆着类似竹简的长方形薄片,上面刻了文字,唐言拿起一片放到嘴里,舌尖品味到甜,一股浓郁的桂花味蔓延唇齿,而后又有竹子的清香,
虽是摊贩糕点,却也做得精致。
“好吃,小心,你尝尝。”
那竹简上的字刻得不大,念无恙低头去看,上面种类繁多,既有前人诗词,又有偈语名言。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这个好,”唐言念出上面的字,将一块拿起递到无恙嘴边,“甜的。”
她正顾着看竹筒酥上面的字,便没多想,就要张口,肩膀突然被人往后轻轻一带,站直身子。
许一欢胳膊顺势往前,拿过唐言手中的糕点丢进口中。
“嗯,还可以。”他两指搓了搓,上面有一些碎屑,“就是太甜了。”
唐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许一欢,皮笑肉不笑,“这是我专门为小心选的。”
“不就吃了你一块糖,至于这么小气。”许一欢说着,又顺手拿了一块扔在嘴里,微微眯着的眼透着几分挑衅。
“哈哈哈。”唐言干笑两声,“上午我可是连喝碗茶某人都要拦着,谁小气?”
“那是你自己技术差,连杯水都倒不好。”
“……”
“你们能不能别争了。”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念无恙连字也看不下去,将他们拉开,随手从摊上拿起一块,“唐言不要说话,我现在尝就是。”
唐言看着许一欢,“好的,小心,别咬到牙了。”
这后面半句其实是对许一欢说的,因为听到小心两个字,某人的脸上后肌已稍稍隆起了。
无恙没注意这两人的眼神交流,吃之前低眸顺便瞧了下上面的字,只见正面刻着一句,
【只愿花开不败,绿水长流,人间永无战乱】
她看着这行字,耳边却是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将这字说了出来,那人声音沉沉,又带着无奈与不甘。
眼前恍然出现一副图景,黄昏大地,荒草萋萋,那男人手执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浸入泥土,
男人跪倒在一女子身上,盔甲满是血污,周围地上鲜血如河,乱七八糟横躺着尸体。
虽是看不清面容,但只觉女子神色定是甚为痛苦担心,双手怀抱住男子。
男人靠在她脖颈,嗓音痛苦沙哑,低声道,“云儿,我真的不想再打仗了。”
沾满血迹战幡随风摇动,烽烟四起,远处马蹄声阵阵,震得整个地面都摇晃起来。
这悲壮场面一闪而过,无恙只觉有股热气从胸腔直往上涌,慌乱抬头,街上行人如织,各种吆喝人语声萦绕身边,面前只有抱臂负气各占摊子一边的许一欢和唐言,哪有什么男子。
“老板,这是谁写的?”
“我写的啊。”
“不是。”无恙心脏顿跳,话语有些着急,“我的意思是,这是谁说的话?”
老板瞅了一眼,“噢,这个啊,时间太久了,前朝哪个诗人吧,不记得了。”
他这竹筒酥是家传手艺,祖上到现在至少好几代了,用的字文也都是一辈辈传下来,加上当朝盛行文人墨客的诗词歌赋。
所以这老板也不记得,只知道从哪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就写下来了,“姑娘,我这边还卖书,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兴许这里面能找到,我天天只管刻字,不管谁说的。”
无恙蹲在旁边的书袋前,许一欢不知何时走到身后,“一句话而已,不知哪个无名氏留下来的。”
在无恙心里,师尊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可是刚才一闪,听到那男子的声音,胸中只觉十分难受,仿佛有生漆堵在心上,难以呼吸。
师尊从不使剑,那男子又究竟是谁,这些事情说了许一欢也不会懂,所以无恙只背着他,轻轻摇头。
“客官,这边需要打包带走吗?”
唐言啊了一声,手上还拿着半块,老板笑道,“两文钱一块,客官您已经吃了十三块了。”
老板先前见这几个人打扮身着与当地人不同,风度翩翩,必是富贵人家子弟出门游玩,心想这回来了笔大生意。
而现在见唐言眼神飘忽,伸手在身上口袋叮叮当当一顿乱找,这神色他见得多了,连这人下一句话说什么都能猜到,
老板瘪了下嘴,脸上笑容消失,“客官,您不会是没钱吧?”
听得出老板语气变化,唐言扯了个干笑,不知从哪翻出来一个机关球,“呃,老板,拿这个抵押成吗?”
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一路上碰见什么稀奇古怪就买了,不计数目,所以此刻身上竟连一文钱也掏不出来。
“拿个糊弄小孩的玩意就想抵账,你当我酥点张是什么人,没钱吃什么东西?”
“我这可不是什么给小孩玩的,你不知道这——,”唐言眼神一转,看到在旁边站着的许一欢,后者一脸看戏的模样,
唐言有些不服,“他也吃了,你为什么不找他要钱?”
“这位客人给过了。”老板看向许一欢时满脸带笑,掂了掂手上的银子,看向唐言,脸上笑容又收起来,
“快点给钱,不然帮我在这卖到收摊。”
“卖到收摊?”这花灯节热闹非凡,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收摊至少还要两个时辰,他哪能在这呆两个时辰,
“小心。”
无恙听到唐言和老板的对话,面露尴尬,有些无能为力地摇摇头,她身上也是身无分文,要不早帮他付过。
在南无岛时,每次出去都有师姐备好银石以便路上不时只需,她们也常常买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从来没考虑过钱的事情。
此刻才知道什么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慢慢将书放回袋中。
见无恙把书放下,老板连忙摆手,从桌下又搬出一套,“没事,姑娘你慢慢挑,这位公子已经帮你付过了。”
唐言:“?”
唐言挪至摊前,小声问老板,“或许,这些钱里有没有付我的一份。”
“没有。”老板回答的十分干脆,“这位公子特别交代,剩下的是赏钱,你的自己付。”
这块银石买下这个摊子都绰绰有余了,许一欢就是故意的,唐言急中生智,指着对面喊道:
“老板,有人偷你的书。”
许是唐言表情夸张,老板更好奇他看到的是什么,无恙正跟着往后面看,手腕被人一拉,唐言道:“快跑。”
这灯会游人甚多,其实根本跑不起来,只听老板在身后喊了几句,身边又挤满其他人。
唐言向许一欢道,“今天这钱算是欠你的,之后会还。”
“行啊,利息翻倍。”
唐言噎了下,“真黑,小心,你怎么受得了他的。”
无恙刚想说他又不对我这样,忽然想到自己在他那的一块玉,唐言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正准备看许一欢的反应,身侧人说道,“你看那树下。”
三个人走了圈,却是回到了这树的另一边,许一欢目光所及之处,一妙龄女子和男子正站在树下。
女子掂着脚尖,是想挂的高一些,男子从她手中接过红牌,小心挂于上方树枝,打上结,两人相视一笑,依偎在一起,举止甚为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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