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阿锦(四)
回皇城后。
守荀打听到了关于姜予望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身在玉灵庵不太方便频繁出门的听雪。
“什么,你说姜予望把孟长财的罪证交给了刺史,刺史上奏后,他被皇上封了个通判?”听雪吃惊道。
“是的,雪儿,听说圣旨今日已传到了姜府。”守荀沉声答。
“这东邺的官也太好做了吧。”听雪掐腰感慨道。
按原书所写,接下来姜予望复仇的目标应该是章氏,至于那人叫章什么,听雪还真没记住。
但听雪对原书中所写的那章氏的罪行印象深刻。
章氏在姜家倒台之后几乎接手了姜家在禹城的所有生意,但他贪心不足,不好好研究如何把生意做大做强,反而把心思都用在不正当的地方。
不仅派人在禹城制造时疫,提前屯粮屯药,再抬高市价把它们倒卖出去赚一些黑心钱,还挤兑小的商户,买通泼皮无赖陷害别的同他们竞争的商户。
几年之后,章家商行俨然已成了禹城最大的商行。
而那章氏,在这几年也做了许多抹黑昔日姜家的事,估计这正是姜予望要找他算账的原因。
想到这里,听雪对着身后的守荀大手一挥,道,“走,兄长,咱们去禹城干大事。”
在姜予望准备再次动身去禹城之前,听雪让守荀提前陪她去了禹城。
听雪猜这次姜予望肯定也打算抓住章氏的把柄,像对付孟长财那样对付那章氏。
所以她打算提前帮姜予望找出章氏的小辫子,给姜予望一个惊喜,借此取得姜予望的信任。
听雪和守荀在禹城找了个客栈踏实住了下来,毕竟找证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还让守荀弄了个摊子把自己从皇城带来的首饰摆出来假卖,在章府不远处做起了小生意。
但听雪在章府门口潜伏了月余后发现,如今章家的生意在明面上竟都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还未等听雪想出新的招数,这日,正在章府门口摆摊的她听见了路过百姓讨论的话题。
“听说,从皇城来了位通判大人,不仅亲自带我们加固堤坝来抵挡春汛的洪水,还多加了工钱。”
“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我听说那位大人可早在半月前就来了,你怎么今日才听到这消息?”
二人讨论的正热闹,听雪伸长耳朵去听,心想,禹城什么时候来了位大人物,她怎么不知道?
听雪刚想八卦一下,额头忽然落上了几滴冰凉,她皱眉摸了摸,疑惑开口,“怎么好好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伸手唤出守荀,二人收了摊子回了客栈。
客栈的房间内,听雪仰躺在榻上,翻了好几次身,喃喃道,“照这个进度,我要再在这客栈里住多少天才能找到那章氏的把柄啊!”
想着想着,听雪竟睡了过去。
只是这夜,她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姜予望提着剑站在禹城城门口,姜予望的剑尖不停的滴着血,而他身后的禹城城内堆满了无数百姓的尸体。
姜予望自城门前抬头,看向听雪,露出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笑。
这场面血腥无比,可太恐怖了。
听雪吓得在梦里打了个哆嗦。
身子忽然被人摇了几下,耳边突然传来守荀急迫的声音,“雪儿,快醒醒。”
听雪立马睁眼,定睛一看,客栈房间不知何时漫进了一地的水,水流很急,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守荀一把拎起听雪的领子,把她扔到身后的木桌上,自己则砍下床栏的木头反身抱住。
只这些动作做完,房间已被水冲散了架,听雪此时用手扒住桌子的四个角,环顾了一下四周声音哆哆嗦嗦的开口,“兄长,这是……这是怎么了?”
守荀抱着木头呛了口水,解释道,“听说今夜暴雨冲破了城北抵挡洪水的堤坝,所以洪水把整个禹城都淹了。”
闻言,听雪心里一凉,白日里还听百姓说过朝廷派了位通判来筑坝,为何今夜堤坝会塌?
这么多年禹城的防水工程做的一直很好,别说一日的暴雨,就算是半月暴雨,堤坝也从未出现过裂缝,为什么今日只下了半日的雨,新加固的堤坝就塌了?
看眼下这场景,洪水越来越急,不知道要带走多少人的命。
两人被洪水冲出客栈,随着水流一路飘过禹城的街道,瓢泼的大雨淋在二人身上。
周遭全是百姓的哀嚎,有女人,有孩子,还有耄耋之年的老人。
有没找到救命之物的人已经被洪水冲走,飘在了水上。
看着眼前这一切,听雪突然明白过来,盯着身侧守荀的眸子,她声音悲凉。
“或许一开始,就是我想错了,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就是整个禹城百姓的命,什么真相什么清白,他从来没在乎过。”
守荀看向听雪,显然不明白听雪的意思。
听雪全身早就被洪水冲透了,看上去像个水鬼,她不再看守荀,转头看向城门的方向。
远处城门上隐隐可见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他身后站着的灰衣男子像往常一样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一起看着这满城的哀鸿。
听雪低头自嘲般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原来这位禹城新上任的通判姓姜。”
暴雨不过是姜予望在禹城等了半个月终于等来的由头,帮百姓加固堤坝是假,趁机在堤坝下埋藏炸药是真。
当这场他期盼已久的大雨到来的时候,姜予望迫不及待让姜离点燃早已埋好的炸药。
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听雪身下的木桌随着水流,冲到城门下,她从胸口拿出早前放好的早已湿透的面纱戴在脸上,快步迈上城墙,往姜予望的方向走去。
“姜予望,能报仇的方法这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么极端的方式?”
听雪身上滴着水珠,她拂开挡住眼睛的长发,大声道,“再给我点时间,我能帮你找到章家的罪证的。”
姜予望此时也看清了眼前的人,忽的笑了,“听雪?你这样子看上去可有些狼狈啊。”
听雪冷冷看着姜予望,“拜你所赐,把人命当草芥的疯子。”
姜予望转头看向城下,指着城东的方向,好像没听到她的怨怼般,自顾自的开口。
“你看那一片庄稼地,十几年前,禹城粮食的收成远没有现在这么好,姜家的老二姜辰彦是个好心肠又能吃苦的傻子,他带着小厮去南齐寻了能提高收成的法子,陪着农户们足足耕了三年的地,才让这庄稼地的收成多了三成。”
听雪不语,只盯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姜予望。
“而那一片,”姜予望指向方才所指庄稼地隔壁的那片区域,“每逢天灾,姜家老三姜崖温都会在那一片建粥棚施粥,把旧衣分给穷人家的孩子,无论酷暑严寒,这样的善行他从未间断过。”
听到这里,听雪眸子已有些湿润了。
“姜家老四姜俞君是个算不好账的傻子,禹城收成不好的那几年里,姜家让他在城南某间卖米的铺子当了几年的账房。”
姜予望低头一笑,像是想起了自己这个四舅舅好笑的往事。
“有贪些蝇头小利的百姓总是喜欢占这个傻子的便宜,仗着他算不明白账,每每结账总是照着原价少给点银子,可是,那时的姜家可是全禹城最大的商户,怎么会平白把自家的铺子交给一个算不明白账的傻子?”
“有人做了善事,为的是得到别人夸赞,而有人做善事,只为了让大家能过上好日子,可做了这么多的善事又有什么好下场呢?”
姜予望偏头看向听雪,“他们都死了,就死在我面前。”
“所以,我得送章家的人去下面给他们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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