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写意赶到的时候,陆常昀与烨和酒已经醒的差不多,正站在瓦片上摇头晃脑吹风。

只有周隐,苦于无法以灵力散去酒气,还昏昏沉沉睡着。

她摇摇头,把师妹安置回房。

周隐翻出去时没把窗关上,屋内被一支狼毫压住的纸张便如飞雪般洋洋洒洒铺开一地。

秦写意弯腰替师妹一一捡起,似乎是记录与计算什么的草稿,每张都写的密密麻麻。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大事小事都要探个究竟。幸亏修士过度用脑不会损伤身体,不然师门里高低得多个少白头。

她叹了口气,寻了方镇纸仔细压住,关上窗。

翌日周隐站在楼下的时候仍打着哈欠,宿醉真的要不得,她现在头很痛。

昨晚最开始还在规规矩矩用着学过的剑谱,恨不得出招前还要报个名号,后面酒意打上头完全放飞自我,三人扔掉武器就开始近身搏斗。

说好听点叫比武切磋,难听点那叫流氓当空打架。记忆的最后是师兄趴在瓦上抱着开天剑大哭,想起来还是就觉得大为震撼。

所以第二天醒来浑身酸软也很正常。

此时楼下只有她一个人,周隐百无聊赖对着满桌包子白粥油条发呆。

她们与云中界约好一道去传送阵。约的午时,此刻还早,估计其他人还没起来。

醒来时秦写意正收拾东西,见周隐没什么精神走两步脚就飘的样子嫌碍事,就给赶了出来让她先吃早饭。

她把油条撕碎埋进温热的豆腐脑,闭着眼睛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腰间风云鉴嗡的一声,周隐反手勾住穗子将其扯出,右手蹭着手帕把指尖的油擦干。

指间摩挲数下,才睁眼看向消息,看清上头文字那刻忽然顿住。

最上头那栏没换成对方姓名,而是风云鉴初始的一串胡乱的字符,空空如也的讯息栏出只有两个简略的大字:“救命。”

这道灵息来自那日同船的那个小公子,周隐立刻回忆起来。

当初分别后她还与陆常昀和烨和讨论过此事,那一老一少看着实在不像一路人。

那小公子年纪不大,却出手相当阔绰。从言辞来看,更像是主雇,但那老者态度轻慢,甚至多次打断他说话,甚至连财产也能任由那老者支配,抹额一事他显然敢怒不敢言。

那小公子处事态度也相当奇怪,若真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多少会有些骄矜或傲气,他却并没有,反而有些唯唯诺诺。

但人各有不同,或许只是性格差异,性格内敛不善交际。

可那小公子待老者虽惧怕又隐隐有些尊敬,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二人处处是疑点,故而当初分别时周隐等人没轻举妄动。

但今日这消息让周隐无法坐视不理。

“在哪?”她单手言简意赅发出讯息,右手迅速将对方发来的地点抄写下来,将字条交给店内伙计嘱咐他送信给师姐。

与此同时一只灵蝶翩跹,透明的淡绿色身躯在周隐面前盘旋一圈,悬停在她风云鉴之上片刻,又急速向外飞去。

周隐视线在二者间来回,提步跟上。她与秦写意讨论当初抓贼方案时仔细看过玉楼布局图,灵蝶所去之处与对方发来的地点方向一致。

她边走边低头以风云鉴给师姐报位置,一抬头却拐进了条孤巷。面前灵蝶方向一转,扑向她背后,栖在来人掌心。

空中浮起异香。

周隐正欲掩住口鼻,却已无力抬手,身躯失去支撑的力道,黑暗袭来,她重重跌向地面,再无声息。

风云鉴的消息停留在与师姐联络的界面,最后一条讯息最终没传出去。

“嘿嘿,这次这个会点武艺,所以我特地下了双倍的迷魂散。蝶粉接触便可起效,再有戒心也防备不了。”她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邀功,另外几道男音附和着夸赞。

“是药王谷的吗,别抓错人了。”有人在翻她腰间的医牌,逐字逐句辨认。

“当然是了,你前几日没来,不知道她在玉楼闹的那动静,现在人人都知道她是药王谷的人。”耳边声音渐渐迷糊最终消失。

阴沟里翻船。她失去意识前只剩这一个念头。

……

“老鬼,还是你脑子好使,小孩的名头还真挺好用。”声音沙哑的男修谄媚地倒满一碗酒,“说起来这小孩哪捡的,真听话。”

对面赫然坐着那日黑水河便带着小少爷上船的老人,他接过碎了个口子的瓷碗,对这赞赏颇为受用,浑浊的眼珠来回颤动:“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说是要来玉楼找他老子。那小的也是个蠢的,忽悠两句就信了,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几人大口喝酒吃肉,空气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这单做完不知道又能挣多少。”一人喝的满脸通红,开口酒气熏天。“多亏妖域那帮傻子,上赶着给对付云中界那伙人,不然我们哪有可能捡漏。”

“咱这回可是从云中界手里抢的人,得让那边加钱!”老鬼洋洋得意,空碗一丢就要人倒酒,“亏得提前在周围埋了眼线,不然真叫他们离开玉楼哪还有机会。”

“说起来那小孩怎么处理?带着他到处走可不方便。”有人提出疑问,言语间略带担忧。

老鬼挥挥手,满不在乎:“我看不如把他留下,他骗人可比我们骗人有用多了。”

吵嚷声自外界传来,仅隔着一道门犹如就在耳边。

“所以,你是被胁迫,才把我骗来的?”周隐盘腿坐着,抬手揉着脑袋,外头的动静太大,吵得她难受。

小公子紧张地半跪在她面前连连点头,虽然门上贴了周隐咬破指尖刚画的隔音符,他还是不时向外张望,生怕被外头人发现。

他和周隐被绑着关在一处,本想趁外面混乱偷偷看她一眼,却没想到在黑暗中直接对上双明亮的眼睛。

惊惧之下他差点尖叫出声,却被一双手从背后死死捂住嘴,尖锐冰凉的金属抵在腰间,隔着衣裳散发出骇人的冷意:“不想死就把嘴闭紧,我问什么答什么听见了吗。“

小公子连连点头,察觉面前的手慢慢松开,他咬住唇咽下慌张,只敢发出低低的喉音。

周隐贴上隔音符,示意他可以正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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