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一下班就给陈淙南发了个消息。
那边回得很快。
C&N:嗯,车停在栾树下。
她站在医馆门口一抬眼就看见那棵栾树。
北京街上随处可见的是槐树,这样的栾树不常见。这个季节里,栾树还只是挂着一簇簇小黄花儿,却也依然好看。
年轻男人蹲在栾树下,手里拿着根短树枝,在地上随意画着。
陈淙南这人很神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身上总保留着那股子少年感。
也没法去定义他,他天生就有种松弛,不是那种游戏人间的公子哥,也不是那种谨守规矩的人,他也会穿着廉价的衣服坐在小摊上嗦面,谁说话都会漫不经心的听几句,可他和谁都隔着距离。
陈淙南蹲得有些累,一转头就见明嘉站在门口发愣,站起身扔掉手里的木枝,朝她招手。
明嘉走过去,低眼看他画的什么,是一只简笔小老鼠,她浅浅弯唇,他偶尔也会有一些可爱的行为。
“你等很久了?”
“没多久。”他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包,“饿不饿?”
她下意识说不饿,又想到他也许还没吃饭,迟疑问他,“你饿吗?”
“还好。”
“那要不我们搬完东西再吃?”
“好。”
明嘉一个人住在离医馆不远的小区。
她东西并不多,没花多长时间就收拾好,陈淙南拎起她的行李,“就这些?”
她解释,“先拿这些,剩下些不怎么重要的东西等有时间再整理。”
陈淙南点头,临出门被又被一个小摆件勾去目光,“你和赵锦州很熟?”
是个手工挂件玩偶,他隐约记得赵锦州有个一模一样的。
“嗯?什么?”
他指向那个玩偶,“这个,赵锦州也有。”
可以看出来有些粗糙,应该是她亲手做的。
明嘉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解释,“前些年吧,我找他借过一笔钱,当时背包上挂了这个,锦州哥很喜欢便向我讨了一个去。”
“明嘉,你很缺钱用吗?”他有些吃惊,难得这样严肃地叫她全名,“如果有难处就应该和家人讲,再行不通,你可以找我。”
她从来就知道他的好心肠,可她骄傲又敏感,自尊心常常将她困住,很多话开不了口。
“我能有什么难处?”
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那笔钱是给我父亲的。那时候听说那个孩子病得很厉害,我托人匿名捐给他们的。”
明嘉必须得承认,不论私心,明老夫人养她称得上十分的用心,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只是对于未成年的她管教得严格,生怕养成劣性,零花钱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她和赵锦州算不上熟,而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放下骄傲开口向他借这笔钱。
那个孩子说起来也是她弟弟,明家也许可以不帮他们,可她不能。
陈淙南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听到她主动提起她父亲。
他其实也就比她大个三岁,很多上一辈儿的事也不太了解。
他说,“你去和家人说,他们未必会不去救那个孩子。”
“我知道啊。”她知道只要明谦低个头,明家人会救那个孩子的,“可是我不想,我不想他去求祖母,那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陈淙南半晌没说话,只是突然笑了一下,好半天才温声说,“阿熹,我从前说让你再坚持坚持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明嘉突然就眼眶一酸,她努力眨眼将这股酸意憋回去,“没有。”
她就是听他的话一步步这样坚持下来的,生活其实是个很美好的词,她应该感谢他。
他依然笑,“若是再遇上这种事你和我讲就好了,不要感到为难,你要相信我都可以给你解决的。”
明嘉没说话,她其实一直都相信着他,只是很多事她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可是此时此刻,她依然柔声应下,“我知道了。”
陈老爷子给他们选的这套房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房子是按照年轻人审美装修的,色调又显得温馨。
陈淙南的东西已经提前送过来放进主卧,经过陈家公馆那晚,当下她便没再多问,也将自己行李推进去主卧。
陈淙南走进来帮着她收拾东西,两个人都不怎么讲话,却也和谐。
陈淙南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你看看还缺点什么,过两天休息去商场买。”
“好。”
忙到很晚,陈淙南拎了外卖放桌上,“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将就吃点,明天再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明嘉挪过去坐下,“我不挑食。”
“不是不吃芹菜吗?”
有一次她去他家玩,桌上那盘芹菜炒肉她一筷子没动,其他菜却是‘雨露均沾’。
她声音虚了点儿,“就这一个不吃。”
陈淙南嗯了声,不知道信没信。
约莫是今儿累着了,明嘉这回一沾床就睡着了。
倒是陈淙南接了个工作电话好半天才睡。
明嘉睁眼的时候还有几分懵,身上一股股热意传过来,昨晚睡下时还板板正正躺着的不知怎的就跑陈淙南怀里去了。
应该是昨儿睡得晚,陈淙南还没醒过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男人白皙的脖颈,默默从他怀里退出来。
刚准备爬起来,手腕传来一抹温热,她回头看过去。
陈淙南半眯着眼,一只手还握着她手腕,声音有些迷糊,“再睡会儿,等会儿上班送你。”
“嗯……”
陈淙南看着她又躺进被窝,一闪而过地是她微红的耳垂。
他轻笑一下,另一只手摸摸自己有些泛热的耳根,握着她手却没有松开。
明嘉踩着点进的医馆,手上还拎着陈淙南半路上买的早餐。
“明医生来了。”小夏热情地朝她打招呼,一只手半掩着唇,悄摸摸提醒她,“老向今日儿逮着那群新进来的孩子骂,瞧着真是活阎王没错了。”
“老师?谁招他了?”
小夏摇头,“谁知道,这大早的火气着实大了些。”
她还想唠几句,“医馆人手不够,可别把那几个孩子都吓跑了,那不然……”有得忙了。
话没说完,那边有人叫她,“小夏——”
“来了来了!”
明嘉转头去找向应。
果然,跟小夏说的一样,正训着人。
几颗年轻的脑袋都垂得低低的。
“老师。”她喊向应,看着几个实习生,“你们先去忙,我找你们向老师说点事儿。”
向应看着一个比一个溜的快的小年轻轻哼一声,
“你倒是好心肠。”
“这不是怕你把人都骂跑了吗?”
“哼!要跑都赶紧的,真是不知道学哪儿去了。”
明嘉笑着打趣,“要是都跑了,这医馆可就忙不过来了啊。”
“老师,咱呢,少动怒,慢慢教总能教会的,我这样笨的学生都教过来了还能教不会那几个孩子吗。”
向应被她逗笑,“这哪能一样,你那可不笨。”
她也不反驳,只是想起那些被翻烂的医书,觉得自己应该怎么也不能算在聪明那一挂儿的。
“明医生,有病人在等你。”这边刚安抚下向应,那边小夏又找过来。
“行,我过去看看。”
等她的是个小姑娘。
她坐下,“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姑娘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明嘉又耐心问一遍,“你哪里不舒服吗?”
“明嘉姐姐,”那姑娘终于抬头,声音细细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常欢。”
她有些怔愣,她其实统共就见过这姑娘两三次,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
只记得是个活泼的小丫头,如今却是安静许多。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再次问她,有些担忧。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常欢有些难过,“我不想去学校了,我也不想回家,我就是突然不知道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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