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察觉到他的目光,闻叙宁没有回头,只盯着孙三娘。

后者被她打量,也难得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最近也听说了闻叙宁的事,真是越发不寻常了,在镇上还听说她帮茶楼理账的事来着。

“成了按规矩分钱,你欠的钱,从你那笔里扣,”她横了闻叙宁一眼,做出最后的威胁,“等你一天老娘也不亏,成不了你就该掂量着脑袋了。”

她打了个响指:“走了,等闻大小姐的好消息!”

这行人一走,屋里重归寂静。

松吟脸色白的吓人。

偏偏她在平静地收拾碗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取铜钱的时候抬眼,为松吟拍了拍肩上不知何时粘的草屑:“怕了?”

松吟点头,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

“在家待着,把门锁好,我尽量早点回来。”闻叙宁嘱咐。

看着她背影消失,松吟慢慢滑坐到凳子上,半个包子沾了尘土,已经冷透了,他捡起来擦了擦,只觉得口中发苦。

闻叙宁是什么时候去赌的呢,她不是再也不去了吗?

这次远比上次凶险,她还能回来吗?是不是……真的要丢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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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宁算准了时辰,在茶楼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果然等到了王书吏。

抛出几个信息后,王书吏面色稍变,带她去了侧厢。

“你能理清礼家的账?”这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审视着她,“我如何信你?”

“大人若不信,也不会带我来这里。”闻叙宁躬身,“民女可当场验算,今日来此,是为协税之名。”

王书吏沉吟片刻,让人取来一卷。

她没有接过算盘,叫人放置在了一旁,持笔看着账目上的数字。

侧厢格外热,王书吏看她没一会就在账上圈圈画画,额上竟生出汗来。

闻叙宁圈出多处,在旁标注大致应补税额:“大人请看。”

王书吏沉沉吸了一口气,仔仔细细看着标注,慢慢坐直了身体:“……你是有本事,但礼家势大,账目纠缠非一日之功,且她们未必配合。”

“这正是我此行目的,有协税之名,驻于各家确保账册调阅、人员问询畅通。”闻叙宁开门见山,

“追回税款,大人政绩斐然,小人只求与协助之人分取微薄酬劳,以谋生计。”

王书吏眸光锐利,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你哪来的人手?”

她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女娘,聪明,大胆,被她问询也不慌,倒是坦荡:“民间自有可用之人,只缺名正言顺。小人可做担保,按规矩做事,绝不为大人添乱。”

王书吏慢慢端起茶盏:“你倒是……有主意,也真敢做。”

“大人需要是一只手,”闻叙宁笑着望向她,“民女与礼家略有接触,她们似乎……对自家账目也颇为困扰。”

点到为止,王书吏已听懂了暗示。

很可能还有另一方势力盯着礼家。

“好,”王书吏终于拍板,“若礼家三日内如数缴纳,便准你一试。”

那厢的礼家愁云满天。

礼求同的长随来报:“家主,昨夜的娘子就是土生土长的清石村人,没有查到别的身份。”

“这次派来的人,身份倒是做的干净,都叫我有些无从下手了。”礼求同捏了捏眉头,叹气道,“布下这么一局棋给我看,想必是那位的手段。”

昨晚她出言试探,闻叙宁也不为所动,想必是不想暴露此行身份。

竟派出这么个难啃的骨头,这次不交税可说不过去。

“那这次的账目?”长随请示。

“京城那位都派人来了,你说呢,”礼求同沉下了脸,“下去准备,莫要叫人误会我们礼家生了异心。”

一颗心高高提起,久久不能落下。

松吟不自觉地绞着袖口,夕阳西下,他迟迟没看到闻叙宁的身影。

他把院子打扫了一遍又一遍,饭也热了一次又一次。

花家院里传来男人们的纷纷议论:“越想越怕,我说她突然转了性,原来,是鬼上身了!”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事,何必大惊小怪,只是那个小吊子要受罪喽……”

鬼上身。

松吟惊得捂住唇,艰难地挪过去听。

记事起,老师就告诉他,偷听非君子所为,可事关闻叙宁,他无法再管什么君子和淑男。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不是,那大师本是来给我家小郎看这胎怀的是女是男,结果香突然断了,黑色的烟气就朝这边飘来。”

香断了,冒黑烟,都是大凶之兆。

那位大师松吟有所耳闻,的确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灵验之人。

松吟能清晰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闻叙宁早就不是闻叙宁了,身子里头就是只女鬼!”

“驱鬼可贵得很啊,谁愿意出这个钱……”

“不出钱也无妨,”男人压低了嗓音,“大师说,这女鬼带走一个人,就不会祸及你我,那人必是亲近之人。”

至于带走怎么吃,他们可不在乎。

一道道视线落在花迎身上。

他微微蹙眉,强颜欢笑:“各位叔伯何必看我,与她亲近之人,是她小爹松吟啊。”

“是是,哥哥从不主动与她亲近!”

当然,十里八乡不会有人给他出这个钱的。

他的病还没好全,忙了一整天,现在又开始昏昏沉沉。

松吟撑着院里那株树苗,缓缓阖上眼睛。

他不愿相信,可闻叙宁转变的太快,这么多天都没有卖他的打算。

松吟十分清楚,对闻叙宁而言,他没有其他价值了。

但如果闻叙宁已经不是人了呢,他对于女鬼而言,还是有很多价值的。

这些天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对上了。

性情大变,突如其来对他好,不会系发带……

“松吟,开下门。”

笃笃笃——

林少烦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他从门缝偷偷望去,见是林少烦,才敢开门:“林姨。”

她应了一声,从怀里取出手绢,里头包着一些符纸,塞到他手里:“宁姐儿这段时间确实不对劲,这些符纸是我找大师请的,到时候你缝在她衣裳里,慢慢就好了。”

松吟鼻尖一酸:“林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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