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反将一军

顾昭痛心疾首地看着许不秋把钱给了老周。

整整两千八，在这个电子支付的年代，她是怎么想起来去取这么多钱的。

他天天跟她待在一起，都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AI作为意识体，在这方面还是太吃亏了。

许不秋从钱包里数出两千八递给老周，数到第二十九张时还贴心地问他，“周叔，2800块钱够吗？”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超度这种事，不能马虎。我和他认识一场，什么都可以省，但这点钱没必要省。所以说如果不够，你直接说。我虽然算不上多有钱，但这个钱还是出得起的。”

“买卖不成仁义在，分手了也没必要成为仇人嘛。”

【谢谢你啊，在超度我这件事上这么大方。】

——顾昭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凉凉地腹诽。

一听到钱，老周无有不应，立马喜笑颜开地回道，“那你直接给我三千块钱吧，凑个整，我给你把东西准备齐了，能换好的就换好的。你放心，绝对不会坑你。”

“好，谢谢周叔。”

【你这个时候礼貌什么，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顾昭继续腹诽。

“不过现金支付也没个凭证，您给我写个收据吧，不是我不相信您，主要是我有一个记账的习惯。”

“行。”老周收到钱，什么都好商量，”你说怎么写？”

“嗯……就写已收到三千元，用于超度顾先生吧，然后写一下今天的日期，您签个名就行。”

“好。”

老周很快就写好了，许不秋把收据放进钱包里，随口问道，“周叔，超度仪式什么时候能弄好？又要等一周吗？”

“这个要翻黄历算日子，等我算好了就叫你。”

“好，如果超度仪式不成功呢？您打算怎么办？”

“不会，既然七姑在扶乩的时候说了，超度能把他送走，那就一定能，小姑娘，你放宽心，一个人不要胡思乱想。”

“所以，超度完就结束了？”许不秋问道。

“对，我说了，我老周做事凭良心，绝对不会用那些歪门邪道骗你钱的。”

可我就想看那些歪门邪道怎么办……

老周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今天一直在说自己不是骗子，现在他又一次强调自己的专业，却听得许不秋一哂。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些微妙的变化，最后和他闲聊了两句，才若有所思地走出了门。

四方街中午没什么人，花不过，团锦簇的街道总给人一种热闹的感觉。许不秋刚一出门，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AI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堪比当初它假扮顾昭勒索她回南城的样子。

许不秋打开一看，它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不停地给她发一个“看傻子”的表情包，表示自己很无语。

哇，它未免也太拟人了些。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许扫兴吧。”

【是的，所以我充分尊重你上当受骗的自由，在里面一言不发，没有拆台，没有扫兴。即便抑制不住诚实的冲突，也只是发了几张无害的表情包而已。】

“谢谢，但我希望你能把阴阳怪气这一点也改一改。”

AI很好地平衡了诚实和积极这两个属性，但好听的实话听着却实在像讽刺，许不秋现在的心情算不上美妙，并不想被一个AI嘲讽。

【冒昧地问一句，你刚刚付钱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怎么现在又不高兴了？】

顾昭有些疑惑，难不成她出了门，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骗了，所以现在开始后悔，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如果她能认识到这点，那还有抢救的机会。

“强颜欢笑罢了，我以为老周能表演更多节目的。”

【什么意思？】

“我以为他扶乩之后，他还会有更多花活，骗术也好，诡计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就是想搜集灵感，但刚刚付完钱，他竟然说超度就是结束，我都准备好啤酒饮料爆米花了，结果你告诉我演到这儿就结束了，我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所以，你是嫌弃这场骗局，太短了？】

顾昭是真的很难理解许不秋的脑回路，她对他怎么就没有这种宽容。

“对，太短了，根本不够看啊。请紫姑的戏份只有二十分钟，超度法事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说我这钱是不是画的有点不值？”

是，怎么不是。

顾昭下意识就想落井下石，附和许不秋的话，但忽然想起此刻自己的人设，又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陷阱问题。毕竟许不秋的智商忽高忽低，之前就干过钓鱼执法这种事，于是想了想，还是违心地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的自动录音功能记录了老周行骗的过程，虽然没有录像，但如果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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