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衙门外。
云昭刚勒住马缰,早已等候在此的赵悉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今日也是一身官服,面色说不上轻松:“你可算来了,白大人正在等候,我们这就……”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停在府衙门前。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辆青帷马车疾驰而来。
车还未停稳,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便急匆匆跳下车。
他身形微胖,面容端正,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苦与惶急,眼圈发黑,风尘仆仆。
他目光扫视,一眼看到云昭,立刻踉跄着扑上前来。
竟不顾官场礼仪,直接在京兆府大门前的石阶下,对着云昭就跪拜下去!
“云司主!下官杨一鸣,求云司主救救小女!救救我们杨家吧!”
这杨一鸣,正是已故杨氏的嫡亲兄长,也是如今杨家的家主。
他在光禄寺任珍馐署署丞,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官职不高,也无甚实权。
好在杨家祖上有些家底,留下不少铺面田产。
杨一鸣为人虽无大才,但守成尚可,善于经营家业。
一大家子就靠着这些祖宗余荫,和他在光禄寺那份微薄俸禄过日子。
昨夜杨树屯坟地闹出那般动静,杨氏母子三人的尸身,被连夜起出运往京城义庄。
等消息传到杨一鸣耳中时,已是后半夜。
他匆忙赶到杨树屯,再听留守此地的秦王侍卫讲起昨夜云昭如何起坟、如何发现尸身残缺、如何处置了偷盗玉珏的杨小虎……
杨一鸣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一时又愧又悔!
“杨大人这是何意?”云昭侧身避开他这一跪,声音冷淡。
杨一鸣见云昭避开,脸上窘迫之色更浓,但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解释:
“云司主恕罪!下官昨夜知晓晓杨树屯之事,已重重责罚了那些懈怠失职的村民!
是下官治家不严,才让先妹与外甥身后受辱,下官有罪!”
他连连作揖,“只是眼下有一事,十万火急,非得云司主出手不可啊!”
云昭摆了摆手,不欲与他多言:“杨大人,你家中之事,自有官府律例与宗族规矩处置。
本官还有要案在身,与赵大人需即刻前往大理寺。若无其他要事,还请让开。”
杨一鸣急得额头冒汗,连忙道:
“司主大人!求您看在……看在先妹好歹也曾是姜家二房夫人,与您母亲有过妯娌之谊,
您也曾唤过她一声二婶的份上,帮帮我们杨家这一次吧!下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云昭面无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妯娌之谊?
当初杨氏伙同梅氏、姜老夫人是如何刁难陷害她们母女的,她可没忘。
这份“情面”,不提也罢。
谁知这时,站在云昭身旁的赵悉,却忽然凑近她,以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这位杨大人的女儿,杨婉晴,正是前些日子那桩连环‘采花贼’案中,第一位苦主。”
云昭眼睫蓦地一掀。
杨一鸣见云昭神色似乎有变,忙道:“云司主!小女婉晴就在后面马车里!
她……她自那日遭难后,便心神恍惚,言行怪异,成日念叨着些胡话,药石无灵!
下官斗胆猜测,小女莫不是中了邪,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听闻云司主精通玄术,神通广大,求您大发慈悲,为小女驱邪看一看吧!
下官感激不尽,愿倾尽家财报答!”
云昭听到这里,再兼赵悉在旁耳语数句,心中已明了大概。
原来,这杨婉晴被采花贼所害后,杨一鸣觉得此事丢脸至极,带累全家声誉,对京兆府的调查也诸多敷衍隐瞒,只想捂盖子。
但女儿病情不见好转,反而日益怪异,他心中也慌了。
昨夜又听闻云昭在杨树屯显露玄妙手段,处置邪异之事雷厉风行,便病急乱投医,认定女儿是“中邪”!
这才厚着脸皮,带着女儿追到京兆府,想求云昭“驱邪”。
云昭略一思索,开口道:“杨大人,本官与赵大人确要前往大理寺审理要案,耽搁不得。
不过,你女儿所涉之事,或与本官所查之案有牵连。
你若是真心想解决问题,便带上令嫒,随我们同去大理寺。或许,在那里能找到症结所在。”
杨一鸣听了,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带女儿去大理寺那种地方?还要面对白羡安那厮的审问?这……
满京城谁不知,白羡安生了张书生面孔,实则是酷吏手段,是极难缠的一号人物。
偏偏云昭回京不到一个月,就让白羡安当众登城楼道歉,自此规规矩矩配合玄察司做事。
杨一鸣苦着脸,但看云昭不容置疑的神情,又想到家中鸡犬不宁的状况,他最终把心一横,咬牙道:
“好!只要云司主肯施以援手,下官全听司主安排!
婉晴!快下车,随为父去见云司主和赵大人!”
马车帘掀开,一个身形纤细、穿着素淡衣裙、以轻纱覆面的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怯生生地走了下来。
云昭目光在杨婉晴身上停留一瞬,对赵悉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马车紧随,朝着大理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大理寺巍峨的朱漆大门前时,尚未下马,云昭已捕捉到门内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
那声音隐约混杂着女子尖厉的哭笑声,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穿透厚重的门墙传来。
不仅带着癫狂,更奇异地混合着一种似呜咽、又似嗤笑的诡异腔调,听得人心中莫名发毛。
云昭加快脚步,径直穿过前庭,朝着正堂方向走去。
然而刚绕过影壁,就见一名身穿大理寺低级吏员服饰的年轻男子,被迎面丢了出来!
赵悉虽不以武功见长,但反应极快,下意识往云昭身前阻挡。
一抹银亮的光华自云昭袖中闪现,银鞭的鞭梢精准地卷住那年轻吏员的腰际——
巧妙卸力,随即手腕一抖,将那人稳稳带至一旁站定。
那年轻吏员惊魂甫定,脸色煞白,鼻腔里淌着两行鼻血。
待看清是云昭,他带着哭腔急道:“云司主您可算来了!那殷家小姐不对劲!
她力气大得吓人,七八个兄弟都近不了身,她还……还咬人!白大人他……”
云昭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大理寺卿白羡安身边颇为得力的主簿褚谨言。
院内景象,堪称混乱。
只见数名衙役东倒西歪,有的捂着手臂面露痛楚,有的脸上带着抓痕,眼神惊悸。
空气中透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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