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轻挑眉梢,不再多言,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就当他是不定时发癫好了。
万俟庭踱步至桌前,给她碗中夹了一块浸满汤汁的炒鸡蛋,诺敏尝了一口,确实,这口感松软滑嫩,番茄被炒出了沙,两相裹挟,味道属实不错。
诺敏本不是个重视口腹之欲的人,但那盘番茄炒蛋却是被用了个精光。
窗外,月色已经浸透了院中的梧桐枝桠,万籁俱寂。
诺敏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白玉茶盏边缘,浅啜了一口:“太安静了。”
连狼嚎声都没了,就似那暴风雨前的宁静。
万俟庭侧首看向窗外,确实过分安静了,又望向陆祁安问道:“安排好了?”
陆祁安点头示意:“陛下放心,都交代好了。”
就在这时,乌云娜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两个药瓷瓶,诺敏抬首示意她将瓶交给陆祁安,随即温声开口:“这白色瓷瓶里面装的是清心丸,你将它给侍卫们喂下去,能克制绝大部分迷药,便是用量十倍,也能保持清醒。”
她又看向那青色瓷瓶:“这里面是驱瘴丸。千丘岭常年毒瘴弥漫。”
陆祁安望向万俟庭,见他点头同意,才作揖道:“在下替侍卫们谢谢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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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楼下大厅,大门敞开着,风声灌满楼宇,灯笼的投影在墙上疯狂乱舞。
“丁侍卫,还请你告诉主公让他放心。”是老掌柜的声音,他双手抱拳,朝虚空作了个揖。
他对面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二人掩在暗处,身形看不真切。
“不过是多了些杂碎,老奴又不是没遇到过,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得很,让主公只管等着好消息就是。”老掌柜的嗓音没了白日里那刻意的和气,只剩下干涩阴冷。
他又补充道:“这批货的质量一定比以往的好。我瞧了,他们个个都会武,尤其是带头的那对男女,此次一定能给主公送上一份大的助力。”
丁崇一微颔了颔首:“你心中有把握就行。主公说了,不管他们为何来此,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面色沉重,语气变得肃杀,朝老掌柜道:“老庄头,我不管你用何手段,都绝不能放他们入千丘岭!否则你我都得死!”
老庄头闻言郑重道:“你放心,主公对老奴有救命之恩,老奴就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定会完成主公交待的任务。”
丁崇一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那带头二人的身手可不简单。我看他们也没下来用晚膳,警惕得很。”
老庄头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我有梦魂引,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亲制。”
又调侃道:“听说是用来迷晕情人,逃脱纠缠的,那效果可迷晕一头牛,何况是人。”
见那丁崇一还眉头紧锁,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给他看,介绍道:“惑心蛊。这可是那位给主公的投名状,放心,此次定能万无一失。”
丁崇一问道:“那惑心蛊的成效当真如此有用?”
说到这个,老庄头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双手抱胸,朝着那在大堂擦着柜台的墨渡昂了昂首:“瞧见没,当初那小川可算是个医中强者,不还是被我控制了。”
说完,又看着丁崇一疑惑道:“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四周不都被他们围满了。”
忽而又轻拍一下额头:“是老朽糊涂了,丁侍卫的轻功可是万里挑一,据说当年主公能死里逃生,还多亏了您。”
“行了,恭维的话就别说了,我等你信号。”话落,丁崇一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衣角划过带来的一阵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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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敏回到房间时,已是子时,才跟自己对弈了一局,鼻尖就传来一阵异香,她轻嗅分辨。
梦魂引。
这背后之人还真是大手笔,这制作梦魂引的药材可不便宜,解药亦然,不过她更不缺钱罢了。
不过要是墨渡知道他自己的东西,在害他之人手中,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诺敏起身上了榻,闭眼假寐,真是人生如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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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围在客栈外围的侍卫头领,见老庄头手中托着一尊巴掌大的乌铜香炉走出来,询问道:“掌柜这是作何?”
老庄头见他们站到此刻,面上却没有丝毫困顿之色,眸中划过一道厉色,随即掩去,唇角带笑:“各位大人真是辛苦。这屋外常有蛇虫鼠蚁出没,老朽给各位大人驱驱虫。”
那头领想起自家大人的交代,朝老庄头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掌柜了。”
丝丝缕缕淡紫色的烟雾从香炉的孔窍中溢出,随风自动飘散在侍卫的鼻尖。
半柱香后,待老庄头从屋内走出时,屋外的侍卫已经全部昏死过去,他哼笑一声:“三倍量的梦魂引,哪怕壮的似头牛也挡不住啊。”
他算了算时辰,那二楼房中的人应当早就昏迷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箭指向空中,只听“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又朝身后喊了一声:“小川。”
墨渡慢腾腾地从暗中走出,老庄头将惑心蛊递给他,吩咐道:“去二楼,将此物放入他们的耳道。”
墨渡伸手接过,眼中无波无澜转身而去。
老庄头正欲将惑心蛊放入那首领的耳道,口中得意:“这次送你们过去,不知主公会赏我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下一秒手就被擒住了,捏住他手腕的那只手遒劲有力,哪像是昏迷之人。
老庄头看着方才还倒地不醒的那群人,此刻已精神抖擞的站在眼前,扑通一声跌坐在地,眸中惊骇:“你......你们没中......”
药字还没出口,人已经被敲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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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无星,檐角的残灯早就灭了,只留柜台上一盏老油灯。
那老庄头伏在案上,酒喝到一半,门“吱呀”一声被开了条缝,来人罩着黑斗篷,正是那丁崇一。
那黑影走近,目光环顾了一圈,问道:“人呢?”
老庄头给他斟了一杯酒,嗓音嘶哑:“都在后院呢,被惑心蛊控制着,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丁崇一闻言才松了口气,解开斗篷,将腰间长剑解开放到柜上:“成了就好。”
老庄头又将手边的酒推近了几分:“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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